第二十一章 雪神印（6）

  「天賦盡失只是小事，說不定，小命不保哦。」

  「啊！」孫思邈大驚，原來卡爾發色一直無法恢復是因為剝離雪神印的反噬，可見這等逆天之物也不無風險。孫思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一絲糾結之色爬上他的眉頭。

  「那，該怎麼辦呢？」

  「其實也並非沒有兩全其美的辦法。」像是看出孫思邈心緒，A架起胳膊，玩味地說。

  「那請前輩快講！」

  「小子，你過來，我這話只能說給你一人聽。」A衝著孫思邈擺手，示意他到自己跟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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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孫思邈一時有些前後為難，剛剛這人可是不問青紅皂白直接向自己出手，想起那場景仍心跳不已。雖說情景不同與此，但孫思邈還真有些害怕，畢竟這人可不是自持長輩身份不向小輩出手的那種名流，自己可不能著了他的道，不可不防。

  「哎哎，剛才還說你少年英才，怎麼這還害怕上了。」

  「前輩手段，晚輩剛剛領教，還是別說這些漂亮話了。」

  「哎，小子，話不能這麼說。再說了，你們校長在這站著，而且我能感覺到，距此不遠，在你們學校範圍內，有一股比我強出一截的能量。你們這麼多厲害角色，我要是真的出手傷了你，就我一個不善逃遁的聖使，能不被你們留下嗎？」A趕緊解釋，態度與之前惡劣全然不同，倒像個做錯事的孩童，此刻真情流露，但也能讓人信服。

  「那好，前輩一言九鼎，可要說到做到，莫要趁我不備，取了晚輩性命。」

  眾人莞爾，古耶臉上嚴肅之色不改，但心中滿溢讚許之意，孫思邈一個初入門第的小學生，竟能和A這樣的超級魔法師對峙且不落下風，這等氣性，當真不愧他的天賦。假以時日，此子必定一飛沖天，放眼大陸無人能及。

  孫思邈看向古耶，察覺到孫思邈的目光，古耶點了點頭當做回應。算是給孫思邈吃了一顆定心丸。卡爾伸手攔住孫思邈，「別相信他。」孫思邈拍拍卡爾的手，

  「無礙，放心吧。」

  「好，前輩，晚輩這就來聽聽。」孫思邈踱步向前。到A身前側身站立。A附身貼耳，對孫思邈低聲說著什麼。

  孫思邈臉上表情多多變換，實在精彩。少時，兩人話畢。孫思邈哈哈大笑，之前氣氛的陰霾一掃而光，

  「前輩，晚輩清楚了，必定竭心盡力，謝這雪神印之恩情。」

  「哼，清楚就好。」A眼中微波流動，眼神經過卡爾，又悄悄收回。「對了，這是你我二人秘密，你可不能告訴別人。」

  「前輩大可放心，晚輩實力雖淺，但不曾輕易許諾於人，話一出口，必然盡力完成。」孫思邈對著A拱手致意。

  「那我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古耶，是不是該收起你那氣勢了，真的討厭你們身上的氣味，像烤雞。」

  「哼，A，完事了就趕緊走，因賽德可沒有給你安排接風宴。」古耶將一直背在身後的手拿了出來，手背上的火焰逐漸熄滅，手上皮膚顏色如常。

  「那好那好，那我走。」

  A踱步出門，經過卡爾身邊停下腳步，「卡爾-海森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父親，離別之時應有的禮節還是要有的吧。」

  「慢走，不送。」卡爾連頭都不扭，只冷冰冰地吐出了四個字。

  A也不再接話，掩門離去。行至門前，A默默吟唱，釋放了自己的魔法雙翼，那是一對像是冰雪凝成的透明色翅膀，散發著一種純粹的迷人色彩。在這種風暴里，其它的魔法師都會感受到風暴能量的侵襲，而對於A來說，他在這種環境裡可謂是如魚得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空氣，也不知多少冰雪渣子被他吸到了氣管里。

  「這麼好的地方怎麼讓因賽德占了。」A嘟囔一句，正準備展開翅膀升空，突然，雪地里的動靜吸引了他的休息。

  「誰在那裡？」

  A向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抬手，一柄雪色長劍從他袖口飛出，霹靂般斬開風雪的阻擋，刺進雪地里。這一招很像卡爾的冰矛，但在速度和威力上，二者差的可不是一星半點。這一手他還有所保留，只是將劍擲出震懾來人，並沒有下殺手。

  「嗚～」

  伴隨著一聲嗚咽，一隻青灰色的獸首出現在了劍插著的雪地附近。它顯然被這陣勢嚇到了，畏畏縮縮不敢向前。

  「是你啊，芬里厄爾。」A心頭一動，「快過來。」

  A心神微動，那冰雪長劍化作雪花隨風四散，迅速與周圍風暴融為一體，看不見痕跡。那獸見危險已除，便自在長嘯一聲，四蹄紛飛，這才露出它巨大的軀體來，也不知重幾何，到底是天地造物，雪之精靈，那麼龐大的軀體，在雪地上奔跑到似如履平地。它跑到A跟前，馴順地低下了頭顱，那模樣到像是家犬一般。

  「自從你成了那小子的坐騎，我就再沒見過你了。過的好嗎老夥計。」A手指輕叩芬里厄爾面門，眼神中也有一份溫熱和寵溺，言語中便可得知，這芬里厄爾原本是A的坐騎，或許是夥伴也不無可能。芬里厄爾顯然對A的感情多於馴服，而卡爾或是以強力馭之。

  「這麼些年，你也成長了啊。你的天之眼也馬上要開了吧。」

  芬里厄爾不愧是雪中王者，靈性十足，它同人一般點了點頭。

  「恩，果然讓你跟著卡爾是對的，跟他在一起，你成長的速度確實快了很多。不出三年，你必然能開啟天之眼，成為這片雪地里最強的存在。」

  芬里厄爾嗚嗚地低吼了幾聲，蹭了蹭A的腿。親昵之意無以言表。

  「別這麼說嘛，那小子雖然冷了點，但前途不可限量，你跟著他，以後的終點也絕對不會只是開啟天之眼這樣的小事。很可能，你會成為一族中前所未有的——皇者！」

  「走吧，再送送我吧，這種機會可是不多了。」

  芬里厄爾聞聲趴下，A快然大笑，翻身一躍，穩坐進芬里厄爾的脖頸處。他回頭看了一眼因賽德的大門，神秘一笑。

  「走吧，老夥計。」A拍了拍芬里厄爾的脊背，芬里厄爾長嘯一聲，高高躍起，一人一獸消失在風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