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S級的選擇

  馮·克盧格的神情是不可說的怪異，他轉身看著站在台下的校長，發現古耶的表情也是同樣的精彩，古耶也看著一臉懵逼的馮·克盧格，場面一度有些尷尬。

  「咳咳，」古耶走上講台，拍了拍馮·克盧格教授的肩膀，拉起站在一旁沉浸在七彩光芒中不知所措的孫思邈，對在座同樣不明白情況的同學們宣布：「同學們，很高興我們今天發現了一個天才，孫思邈同學，他的天賦等級是S，而且是雙系魔法的S級！」

  「S級！」學生席里傳出了一聲驚呼，隨即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鳴。剛剛跟孫思邈有過眼神接觸的幾個男生本以為孫思邈這種來路不明的東方人天賦最多就是個C級，此刻他們臉上倒有些掛不住了，他們中最多的也不過是A級而已，雙系天賦本就萬中無一，何況雙系S級。

  凱里此刻在學生席里到處跟人打招呼，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看到沒，他是我室友，厲害不厲害！」

  「而且他還是我協會的你知道吧。」

  凱里衝到台上，摟住站著不知所措的孫思邈，「你厲害了，大兄弟，雙S級！雙S級啊！」

  

  「S級，很厲害嗎？」孫思邈小聲問。

  「那是，這麼說吧，你現在是這個學校里唯一的雙S級。」

  「唯一的雙S級麼。」

  孫思邈看著台下，青坐在那裡笑，像一朵對著太陽的花。

  一周後，社團招新如火如荼的展開了，說是那麼說，但其實社團比新學生還要多，在因賽德，任何人都可以成立自己的社團，像什麼觀星社，刷街逛吃社，坐著什麼都不干發呆社，因賽德都允許它們的存在，反正因賽德不會給社團提供團費，社團活動室也都要社團自行出資租用學院的各個館室，而且價格不低。對於較為搶手的館室，教導主任馮·克盧格教授的意思是，各自出價，價高者得。對於這些出身貴胄的學生，學院可不介意讓他們多交些學費。

  每年的社團招新會在中央燈塔四周舉行，所有的社團會各自設置自己的接待處，各社團的負責人都會在這天親自出馬，使出渾身解數哄騙，額，為自己的社團吸收新成員。

  孫思邈在各個社團的接待處前轉悠，他站在各色旗幟中間，倒像是一隻被鯊魚群包圍的小丑魚，不知道哪個好。凱里

  的社團接待處也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正轉悠著，他突然看到一面怪異的旗幟高高的飄著，比別的社團旗幟高出不少，上面印著一個人像，隱隱約約有些熟悉。他正要過去看看，突然有人叫他名字。

  「孫思邈。」

  孫思邈轉頭一看，青舉著一面旗子站在燈塔門口，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學姐，你怎麼在這？」孫思邈看著旗子，上面寫著三個漢字——學生會。「學姐，你是學生會的？」

  「對啊，我還是學生會女生部的負責人呢。怎麼樣，有興趣沒有？」

  「這不是學院唯一的S級學員孫思邈同學嘛。」有人從燈塔門洞裡走了出來。孫思邈一看，倒有些印象，在入學會那天，對自己眼神不善的人中就有他一個。

  「學長，你好。」雖然對這個人並沒有什麼好印象，但他還是禮節性地跟他打了一個招呼。

  「學弟你好，我是約書亞·霍爾特，學生會副會長。我們會長想請你去我們學生會的接待處坐坐。」約書亞·霍爾特彬彬有禮地說。

  「昂？會長嗎？」孫思邈撓了撓頭。

  「對，我們學生會是學校最大的學生社團，也負責學院裡平時的學生管理，我們學生會重金租下了燈塔的二層作為我們的招待處，正是希望孫思邈同學這樣的我們學生會歡迎你的加入。」

  「哦，那個，我還是不——」

  孫思邈的話還沒說完，青一把抱住孫思邈的胳膊就拉他往燈塔里走。

  「學姐，你別拉我啊。」

  「哎呀，都到門口了進去看看嘛。又吃不了你。」

  燈塔的內部構造如同傳統的佛龕，擁有旋轉式的門廊結構。走在階梯上，孫思邈能夠聞到這座古老建築的風塵味道，和青身上熟悉的青春氣息。每走一步，兩人身體接觸處的摩擦使孫思邈再次抑制不住地心猿意馬。這時他倒希望這路能再長一些，剛這麼想他又在心底里罵自己，「呸，青學姐對你這麼好，怎麼能有非分之想呢？」

  台階總28級，幾乎是旋轉著上升了一層，踏上最後一級台階後，整個格局豁然開朗，孫思邈這才看清了全局模樣。這燈塔里竟也如此寬敞而且並非是一個開放的局面，一個中心大廳，連帶著許多小隔間。現在，中央大廳裡面擺放著一張長桌，十餘人圍繞而坐，孫思邈掃了一眼，倒是有些面熟之人，那坐正席的，正是那日凱里所指的學生會會長赫爾曼·戈林。

  今日他穿著一身黑色燕尾服，領結打得別致，再加上魔法師天生的不凡氣息，倒是英氣逼人。

  看兩人出現在階梯處，幾人都隨即站起。幾個女生更是不顧學姐的矜持圍了上來，像是在珠寶店裡發現自己歡喜的閃亮珠簪的小女生，眼睛都看的直了。

  「青，這就是那個雙S的小學弟吧？呀，模樣還這麼好看啊。」

  「啊，你看他黑色的眸子，嘖嘖嘖。」

  「學弟啊，你一定要來學生會哦，學姐絕對會好好照顧你的。」

  「我呸，你一個女生部的也好意思拉人家啊？「

  」好了好了，人家只是來看看，你們別吵吵了，我小弟可是害羞得緊呢，你們這麼不矜持會嚇到他的。「青吃吃一笑，擺手示意眾人讓開。一眾女生笑著讓出了一條路，青拉著孫思邈到桌前，」坐下。「

  」我？不合適吧。「孫思邈撓撓頭。

  」沒事，我讓你坐下你就坐下。「青按著孫思邈的肩膀，硬把他按到了椅子上。

  」沒什麼不合適的，孫思邈同學天賦異稟，理應有此待遇。「那邊坐著的赫爾曼·戈林這才開口說話。

  青在孫思邈身旁坐下，貼耳對孫思邈說著悄悄話，逗得孫思邈一陣臉紅心跳。赫爾曼戈林的臉上閃過一絲狠戾之色，然後又悄然散去，並無人看出他表情上的異樣。

  「孫思邈學弟，社團招新時間緊急，我們也並無他物招待，這桌上東西你且隨意品嘗。」赫爾曼·戈林知道孫思邈是東方人，這桌上蔬果酒釀，無不是西方所產，孫思邈多半不認得，也不知這吃法，擺明了要他出醜不可。

  「哦，不用了，謝謝。那個，學長，沒什麼事我想先——」

  「哪個天殺的把我兄弟劫走了？」孫思邈的話還沒說完，一個人扛著大旗沖了進來，孫思邈向來人看去，那人肩上扛著一面旗幟，旗幟上的人像不是別人，正是孫思邈，旁邊還用紅色的顏料抹了兩個大大的[S]，除了凱里還能有誰。

  孫思邈一陣暴寒，天下之人，脫線者除金·凱里之外再無宗師，除了他，也沒人敢在學生會的地盤上鬧騰。

  凱里一眼就看見在椅子上一臉窘迫的孫思邈，他衝過去拉住孫思邈的胳膊：「兄弟，誰把你拉這火坑裡來的，快跟哥哥走，這學生會裡烏煙瘴氣的，呆的時間長了對身體不好，渾身長癩。」

  「喂，金胖子，怎麼說話呢？我們好心好意請孫思邈同學加入，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拉他跳火坑了。「說這話的不是旁人，就是剛剛在燈塔門前邀請孫思邈的副會長約書亞·霍爾特。

  「好意，好意個屁啊，你們學生會的套路我還不清楚嗎？」凱里架起胳膊，一臉不屑地吐出了這句話。

  「學弟，學生會可是學院裡最大的協會，加入我們對你的發展大有好處的。」約書亞·霍爾特不再搭理凱里，轉而遊說孫思邈，一旦孫思邈這個雙S級加入學生會，學生會的實力絕對能夠穩壓同濟，學生會也能有更多的特權。

  孫思邈心裡打起了鼓，倒不是他對學生會這個地方多麼期待，畢竟是青學姐帶他來的，他也不好意思這麼痛快的拒絕。「

  正思忖著，耳邊響起來赫爾曼·戈林的聲音，」孫思邈同學，你可要想好啊，學生會可不是那些隨隨便便什麼人扯塊虎皮當大旗就搞出來的的不入流社團能比的上的。「

  話說到這裡，突然有些刺耳了。

  噗嚕噗嚕～

  燈塔頂端的鴿子飛了出來，拍打翅膀的聲音打破了場面的寂靜。

  孫思邈霍地站了起來，」學長，謝了，我決定不參加學生會。青學姐，抱歉。「

  他遞給青一個歉意的眼神，拉著凱里就往外走。

  他們走到門前，正好碰到了前來的克里斯蒂娜，

  」哎，是你。「克里斯蒂娜向孫思邈伸手打招呼。

  孫思邈沖她點了點頭，勉強露出一個微笑，匆匆離去。

  」哎，怎麼走了啊。「克里斯蒂娜的手從半空中滑落。她扭過臉，看見了青。

  青靜靜地坐著，她的臉在陽光透過窗子邊緣造成的陰翳里看不清楚，不知道是什麼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