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入學會（2）

  孫思邈被青挎著往前走，從胳膊傳來的柔軟讓他不敢挪動胳膊，整個人就直直地向前走。

  青一巴掌拍到孫思邈背上，「咋的啊小伙子，你不願意跟我一起走是吧。」

  「沒有，我只是，不太習慣。」孫思邈勉強擠出一個微笑。

  「哼，那麼多人想跟我一起走我還不樂意呢，你可倒好，還在這裡裝清純。」

  孫思邈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我們到了。」

  因賽德的琥珀館，一般的集體會議都在這裡舉行。

  「那個，學姐，先放開我吧。」

  青卻像沒聽見似的，拽著孫思邈就往裡走。

  

  琥珀館的大廳里前後擺放著一百多張椅子，這一次很不尋常的座無虛席。這時，他們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視著剛剛從大門進來的青和孫思邈兩人。

  孫思邈被這些人的目光看的頭皮發麻，他低下頭避免與其他人的目光接觸，任由青把他帶到一處坐下。

  「你先在這呆一會，我要到前面去坐。」青拍了拍孫思邈的肩膀，一蹦一跳地走到了最靠前的一排坐下。

  「哎哎哎，我說兄弟，這婆娘好像故意害你呢。」凱里湊過來神秘兮兮地說。

  「你別瞎說，學姐怎麼會害我。」

  「嗨，你還不信。你現在抬頭看看有多少人在盯著你呢。」

  孫思邈抬起頭，確實有幾個人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視過自己，而且，似乎並不算太友好。

  「雖然你老哥我看不上她，可架不住學院裡其他的人眼瞎啊是不是，而且你看那個人。」凱里用手一指前面，孫思邈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正好和一個人的目光碰上。那個人對孫思邈點了點頭，露出一個狩獵者似的微笑。凱里一把摟住孫思邈的脖子，另一隻手握成拳頭沖那個人比試了兩下，還怒了努嘴。那個人的笑容僵了一下，把臉扭了回去。

  「你幹嘛啊，這不是故意找麻煩嗎？」

  「哎，你這話說的就不對了。我給你說啊，這個人叫赫爾曼·戈林，現任學生會會長，青的絕對追求者之一，反正你橫豎都已經得罪他了，這個時候一定不能弱了士氣，咱不怕他，學生會不就幾十號人嘛，你加我的社團，咱社團不比他們實力差。」凱里拍著大腿，一副志得意滿的樣子。

  「學長，你的社團叫什麼名字？」

  「Gutaussehenderkerl。」

  「什麼意思？」

  「帥到沒邊。哈哈哈哈」凱里的大笑招惹了很多人的目光，雖然大多數都是鄙夷的。

  「那這個Gut...啊有多少社員啊。」

  「一個。」

  「什麼？」

  「不過現在有兩個了。」

  「我可沒說要加你這神棍的社團啊。」

  「你小子敢說我是神棍。算了，一周後會有一個社團招新，你倒時候就自然會來找我了。哎哎，等下校長講完話之後就該新生測試了，我倒要看看今年都來了些什么小妖精。」

  「新生測試？」

  「對，你看到台子上放的水晶球了吧。等下會有一名老師，哦，馮·克盧格教授，他負責每年的新生入學測試，等下你聽他指示就好了。」

  「這個新生測試什麼的，很重要嗎？」

  「嗯，重要到決定你在這個學院裡能呆多長時間。」

  「什麼？」

  「如果待會你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個沒有潛力的渣渣的樣子的話，肯定會被那些人欺負的呆不下去的。''

  「潛力，麼？」孫思邈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說白了就是個潛力測試，其實學習魔法的門檻還是很高的，咱們學院裡大部分人都是有魔法師家族出身的貴族，他們的血裡帶著與生俱來的魔法因子，今年的新生多半都是這種情況。」

  「那，青學姐呢？」

  「她倒是個異類。我認識的所有頂尖魔法師之中，她是唯一一個東方人，東方人的體質與我們不同，本來是不可能適合修習魔法的，可她，嘖嘖，她是這個學院裡唯一修習心靈魔法的學員。那是對天賦要求極高的一種魔法。這也難怪那些眼比天高的男魔法師為什麼會對她那麼著迷了。對了，你也是東方人，說不定啊，你的天賦比她還要高。」

  「我麼。」孫思邈看著自己的雙手，陷入了沉思。

  「諾，校長出來了。」

  孫思邈抬起頭，看到了講台上站著的那位，花白的頭髮和鬍子都梳理得一絲不苟，連身上的西服都熨燙得沒有一絲褶皺，這是孫思邈第一次見到這個學院的最高，至少是最高直接領導人，查爾斯·歐仁·古耶，這個怪異學院的校長。

  古耶把厚厚的講演稿放在半人高的台子上，台子的正面刻著象徵魔法師身份的七芒星魔法陣。他翻開講演稿的一瞬間，上面的文字忽然融化了，然後墨水匯集成一張人臉。那張臉古耶再熟悉不過了。他拿起講演稿在空中一揚，那些紙張便著起了火，化成了一縷灰燼。

  「咳咳。」

  古耶清了清嗓子，「感謝各位同學在百忙之中抽時間來參加本次會議，今年，我們特別高興地迎來了十二位新同學，我們也不用在開場這種事情上多費功夫了，新生入學測試開始。」

  馮·克盧格教授代替校長站在了講台上。

  「接下來我會依次念各位同學的名字，請念到名字的同學上台進行新生入學測試。」馮·克盧格眼眉低垂，並不看這底下的學生，他對新生測試這種東西並無多大興趣，和其他大多數站在魔法領域金字塔頂端的那些人一樣，他自己就足夠天才了，而他已經負責新生測試幾十年了，何等驚艷才絕的妖孽他都見過了，所以他也習慣了，他堅信自己不會再在這個場合做出任何驚訝的表情了。

  馮·克盧格翻開花名冊看了一眼，然後他讓自己的眼皮抬得高了一點以便所有人都能看清楚他那雙鷹隼一般的眼睛。「克里斯蒂娜·碧曼諾娃，請上台。」

  從學生席里站起來一個女生，她有著歐洲古典女性的精緻面龐，穿著沒過腳面的拖地長裙，她走路時雙手輕輕提起裙擺，露出了腳下晶瑩剔透的水晶鞋。她是勃艮第王室的成員，即使並未帶著顯露王室身份的水晶冠冕，臉上帶著的淺淺笑容仍透露出一種不可褻瀆的貴族氣質。

  講台同徽章一樣是七芒星的形狀，克里斯蒂娜·碧曼諾娃走上講台，對馮·克盧格微微點頭。

  「請現在把手放在水晶球上。」馮·克盧格仍是那副冷談的面孔，並未因為這位同學的樣貌或身份有半分改變。

  克里斯蒂娜·碧曼諾娃如馮·克盧格所說的將手輕輕貼在了水晶球上。

  「驅除雜念，保持內心空明。」

  馮·克盧格虛虛一握，一根魔法杖出現在他的手上，他將魔法杖輕輕點在克里斯蒂娜·碧曼諾娃的額頭上口中默念咒語。這也是為什麼他被安排這份工作的原因，他的能力是神靈術中的一種——真知。

  他們腳下的七芒星陣突然亮了起來，而且越來越亮，像是在琥珀館內升起了一輪新月。克里斯蒂娜·碧曼諾娃手中的水晶球也發出了明亮的光。

  馮·克盧格收起了魔法杖，周圍的光隨即泯滅。

  「請睜開眼睛。」

  「新生克里斯蒂娜·碧曼諾娃，光系親和力A級。」馮·克盧格不溫不火地宣布。

  「我的天，今年第一個新生天賦就是A級的。」

  「而且她還是勃艮第的王室成員啊，怪不得能有這麼高的天賦啊。」

  學生席里響起了竊竊私語聲。

  「安靜。」馮·克盧格制止了眾人的交談，在他看來，A級雖然少，但也沒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克里斯蒂娜對著馮·克盧格微微欠身，轉身回到了自己的席位上。

  ...

  「孫思邈。」

  「小伙子，到你了。加油。」凱里輕輕錘了錘孫思邈的肩膀，，雖然關於東方人天賦的言論都是他自己胡謅的，可到底孫思邈是唯一一個真心把他當做學長看待的人，他挺希望孫思邈也能有好的天賦，至少也得是個B吧。」

  孫思邈上了講台，向馮·克盧格鞠了一躬，這倒讓馮·克盧格挑了挑眉毛，像孫思邈這樣懂得尊敬師長的學生可不多了啊。

  「把手放在水晶球上吧。」連馮·克盧格自己都沒有發覺自己不知不覺竟然緩和了自己的語氣。

  孫思邈把手放在水晶球上，一種冰涼的觸感隨之而來。馮·克盧格也很好奇這個來自東方的年輕人能否帶給自己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馮·克盧格伸出魔法杖點在孫思邈的額頭上，儀式開始了。光芒開始從青芒星陣的每個角落溢出來。

  突然，一種難以形容的表情出現在了馮·克盧格的臉上，他的能力傳達給他了一個難以置信的信息，驚喜，震撼，在多年之後重新出現在他的臉上。他睜開眼，七彩的光芒籠罩著整個琥珀館。

  「火系魔法S級親和力！聖系魔法S級親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