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風暴中的皇帝

  卡爾從任務廳里走出來，立馬去學院裝備部領取自己的裝備。在學院內，為了避免學生之間的衝突，準確說是怕這些人胡亂釋放魔法破壞學院花了大價錢造的如同尼伯龍根宮廷一般的建築群。學院的裝備部設在中央燈塔下面，一旦發生不可預測的危機，所有人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從學院的任何一個角落趕到這裡拿走自己的武器。

  裝備部負責看守值班的是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帶著一副厚厚的黑邊眼鏡，眉角深深的皺紋讓他看起來很有歷史感，沒有學生知道這個大叔的真實姓名，不過也沒人在意這種事情。卡爾走到大叔的辦公桌前，掏出自己的學生證，那是由黑曜石雕刻成型的一個方形牌子，中上留一小孔，用一根繩子穿過做成一個吊墜。用黑曜石的原因據說是黑曜石對魔法師的精神力有好處。卡爾的這塊牌子中央雕刻著兩個漢字——卡爾，用漢字的原因是上一任校長有一段時間痴迷於東方文化，在研究了大量來自東方的古籍之後，他有了一個重大的發現：漢字確實比字母文字好看得多。於是他把學生的

  學生證上的名字全部換成了漢字。卡爾看著眼前穿著一身鮮紅衣服的大叔愣了一下，拿著學生證的手也懸在了半空中。察覺到卡爾詭異的凝視，大叔拍了拍桌子：「喂，同學，請不要這麼盯著老人家看好嗎？就算你長得帥也不行哦。」卡爾一陣無語，他很想問問這大紅大紫的小褂和闊腿褲是什麼時尚，但他中二的驕傲不允許他這麼做。「維爾納·卡爾·海森堡，二年級，我來領我的魔法杖。」大叔嗯了一聲，扭過頭去，對著黑暗處打了一個響指。一道光從黑暗中亮起，像是突然從海平面躍出的太陽，一根一魔法杖逕自飛了出來，懸停在兩人之間。大叔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雪茄，在鼻子上嗅了嗅。

  「尤克特拉希爾身上的枝條鑲嵌上魔因之眼，完美的作品。小子，趕緊把你這玩意拿走，每天放在這裡我擔驚受怕怕弄丟弄壞了賠不起。」

  卡爾輕笑一聲，伸手捏住了自己的魔法杖，「多謝。」隨即轉身離開。

  「喂，年輕人，」耳後傳來大叔玩味的笑聲，「你的魔法杖叫什麼名字？」

  「奧丁。」

  卡爾走出了學院的大門，這裡已經出了護罩的保護範圍了，在沒有施法的情況下，人類會在瞬間被風暴撕裂。卡爾並未釋放任何一個魔法護住自己的身體，但風暴並未對他的身體造成任何影響。海森堡家族傳承千年的冰系魔法使他們在極地仍能隨意行動，任何一個海森堡家的男人在極地都是皇帝。卡爾向著風暴的深處吹了一聲口哨，不一會，野獸飛奔的聲音出現了，並且迅速遮蓋了風暴的聲音。也就是幾秒的時間，一群白色的野獸停在了卡爾的身前。他們通體雪白，形如狼但體型卻是狼的數倍，厚厚的翎羽下，健壯的肌肉隆起，顯示著他們作為雪中霸主的恐怖力量。兩隻眼睛中間生長著一隻閉合著的豎眼。從它們中間走出來一隻，向著卡爾伏下了身子。卡爾哈哈大笑，騎上這猛獸的脖子，野獸發出一聲興奮的長嘯，高高躍起，整個獸群跟隨著這一隻也消失在了風暴里。

  此刻，學院大門上的塔樓，兩個人站在那裡。

  「現在的學生是一年比一年厲害咯，這種年紀就能憑藉血統的力量直接降伏了芬里厄爾，太久沒有人騎在它的脖子上了。還能使用用世界樹樹枝和魔因之眼做成的魔法杖，海森堡家的瘋子們把這種東西都交給了他又怎麼捨得把這種寶貝送到你這破地方來？」抽著雪茄的大叔搖搖頭，一臉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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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這就是人格魅力？」另一個同他年紀相仿，筆挺的西裝一絲不苟，胸前的口袋裡襯著一塊灰色的方巾。

  「別扯了，古耶，我認識你的時間比你老婆都要長出二十年，像你這種沒有品味的老古董，哪會像我這般招姑娘喜歡呢？」

  「狄拉克，咱們是因賽德同屆的學生，算起來我還比你大上幾歲，可你現在看上去比我父親都要老，再多抽些煙，你會更討姑娘們喜歡的。」

  「別，我已經看破了紅塵，從此遠離紅塵俗世，常伴青燈古佛了。」

  「研究那麼長時間的東方古籍，你就研究出來這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嗎？」

  「誰說的，現在尋龍定穴，摸金探嶺的功夫我都研究的十分透徹了。嗯，咱們是應該開一門課程好好教教學生，東方文化果然是博大精深啊。」

  「如果長老會同意，我沒意見，不過這種課我估計不會有人選的。」古耶搖搖頭，從口袋裡摸出來一隻雪茄。

  「你這老古董終於開竅了啊，勃艮第的極品雪茄，不錯，有品位。哎，不對，這東西你哪來的，勃艮第十年前就禁菸了，這東西早就不再生產了。」

  「哦，沒什麼，在自己的辦公室里發現了一個密道，哇，我竟然不知道這個學院地底下有這麼大一個倉庫，裡面好東西可真不少，不過還有幾具屍體，我看沒什麼用就扔了。」古耶轉著雪茄，輕笑。

  「我的天哪！那是我花了大價錢才買來的！藝術品啊！你懂什麼叫藝術嗎？」狄拉克神情激動，心疼得直跺腳。

  「老傢伙，你買這些破玩意有一分錢是花的自己的嗎？你放心，你那些破爛我都給你放著呢。什麼時候你想通了繼續回來當校長，我親自把那東西放到你的被窩裡。」

  「別了別了，您老當這校長挺合適的。」

  「長老會的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嗎？狄拉克，你真的是因為因為錢的事情才放棄這裡的嗎？要是她沒在那次事故里。。。」

  「夠了！查爾斯·歐仁·古耶，」狄拉克突然嚴肅起來，古耶瞬間感受到一種強大的氣場向自己壓過來，隱隱約約，一條黑龍的影子從狄拉克的腳底浮起。

  古耶沒有釋放護體魔法，就那麼硬生生地承受著狄拉克的氣勢。

  呼～

  狄拉克收起了氣勢，癱坐到了地上，這一刻他又變回了那個普通的大叔，誰也想不到他就是這片大陸上魔法的最強者。

  「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