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章 朝聞道夕可死（2更）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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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仲的急切，慕輕歌是深有體會的。

  任何對煉丹術著迷的人，聽聞丹道，都會按耐不住激動，想要一睹為快。

  趙南星跟著站了起來，笑道：「難得看到梅師兄如此激動的樣子。」

  被他打趣，梅子仲露出靦腆的笑容，但眼中的急迫，卻絲毫沒有掩飾。若不是為了等慕輕歌，他恐怕早就衝到內城中了。

  朱苓幫腔道：「你就不要笑話梅師兄了，我們三人剛進來時，聽到丹道，不也一樣迫不及待麼。」

  「走吧走吧，現在天色也還早，帶你們去看看後，咱們可以回外城好好吃一頓。」趙南星笑道。

  慕輕歌還未仔細打量自己的院子，一行人又急匆匆的朝內城而去。

  路上，慕輕歌故意與趙南星走在一起，眼神曖昧的道：「趙師兄，你與商師姐如何了？」她可沒忘記，趙南星一直對商紫蘇都是懷著有別樣情愫的。

  當年，在臨川沒有成的事，如今在中古界中朝夕相處五年，怎麼說也應該有些進展了吧。

  誰知，她話音一落，趙南星就露出了苦澀的笑容，不住嘆氣。

  這嘆氣聲，令慕輕歌愕然。心中腹誹：『不是吧！我可是難得八卦一次，結果就是這毫無進展的樣子？』

  趙南星的表情，可不像是抱得美人歸的模樣。

  之前，她忙著考核之事，沒有機會詢問，卻沒想到，這一問，反倒是勾起了趙南星的傷心事。

  「唉，輕歌，你師兄我命苦啊！」趙南星悲愴的道。

  「……」慕輕歌不知道該說什麼。

  突然間，她覺得，原來八卦也不是那麼好玩的。

  瞧瞧，在趙南星的心窩裡，戳刀子了吧。

  趙南星緩緩搖頭，難得有人問他，他也趁機發泄道：「你商師姐的心，難道是石頭做的不成？不對啊，當初她對你不也是動了情麼？還是說，我長得不夠俊美，長得不符合她的口味？」

  趙南星摸著自己的臉頰，神情黯然。

  「……」慕輕歌嘴角狠狠一抽，突然間覺得她那位足智多謀的趙師兄不在了。什麼叫長相不夠俊美，不符合商紫蘇的口味？以為是食物麼？

  還有……咳，那個商紫蘇對她的感情，早就已經扭轉回來了好麼！

  「趙師兄，你要努力嘛。不是有句話說，好女怕纏郎。」慕輕歌安慰道。

  「好女怕纏郎？」趙南星蹙眉，仔細思考慕輕歌的這句話。

  慕輕歌訕笑了一下，閉上了嘴巴。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說出了這句話。

  突然，趙南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一臉嚴肅的看著她道：「輕歌，難道聖王陛下就是靠這一招把你追到手的？」

  呃……

  慕輕歌，她沒想到會引火燒身。

  然，面對趙南星那虛心討教的樣子，她又不好撒謊。她輕咳了兩聲，掩飾了一下尷尬，點頭道：「算是吧。」

  同時，她又在心中吐槽自己。『什麼叫算是？明明就是！好伐！』唉~！想當年，要不是司陌的一直糾纏，逼著她直視自己的內心，說不定，此刻她還對情感懵懵懂懂，她如此忙碌，又怎麼會去想感情上的事？

  慕輕歌的回答，令趙南星眼眸都亮了起來。

  他仿佛得到了巨大的鼓舞，對慕輕歌道：「我知道了！謝謝輕歌！還有，有機會替我謝謝聖王陛下。」

  說罷，他便昂首挺胸，鬥志昂揚的朝商紫蘇走去。

  慕輕歌愣在原地，完全不知道趙南星明白了什麼。

  「紫蘇，你跟我來一趟。」趙南星衝到商紫蘇面前，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

  商紫蘇詫異看向他，美眸中升起疑惑。

  然，趙南星卻沒有再退縮，而是咬牙拉起商紫蘇的手腕，在她的震驚中，對朱苓道：「勞煩朱師妹帶梅師兄和輕歌過去，我和紫蘇要說點事。」

  朱苓也被趙南星的行為嚇到，但她還算是心思通透的人，看到這一幕，眼睛便笑得如月牙一般，連連點頭。

  趙南星拉著商紫蘇，快速朝另一個方向跑去。

  商紫蘇完全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趙南星拖著離開。她修為不及他，也只能被動的被帶走。

  待兩人走遠之後，朱苓才走到慕輕歌身邊，發出嬌笑聲，打趣的道：「輕歌，你到底跟趙南星那個呆子說了什麼？」

  慕輕歌嘴角一抽，「趙師兄可不呆。」

  朱苓笑道，「是啊，平日看上去聰明伶俐的，但是一遇到紫蘇，就變成了個呆子。他這突然開竅，莫不是你對他說了些什麼？」

  「咳。」慕輕歌垂眸，掩飾心虛。她對朱苓道：「朱師姐，我們也走吧。」

  ……

  商紫蘇被趙南星帶到了隱蔽之地，這裡通常不會有人來。

  兩人的身影，被樹蔭建築遮擋。商紫蘇這時，才掙脫開趙南星的手，揉著自己的手腕，美眸中帶著一絲薄怒看向他。

  趙南星不為所動，深吸了口氣，他對商紫蘇道：「紫蘇，我對你的心意你一直清楚，我也從未變過。今日，我只想問你，你心中到底可有我？」

  這突來的表白，讓商紫蘇眼中浮現出慌亂之色。

  她下意識的想要逃避，離開這個讓她不安的環境。可是，她才一動，就被趙南星抓了回來，禁錮了她的雙臂，對她道：「紫蘇，我不是逼你表態。我只想告訴你，我喜歡你，若你沒有遇上心上人，我就會一直纏著你，直到你也喜歡上我。」

  說完，他又覺得不妥。立即糾正，「不！我不要你喜歡上別人，我只要你喜歡我！」

  他今日的強勢，讓商紫蘇有些瞠目結舌。

  以前的趙南星，只會默默守候，從不會像今日這般，將自己的心思全盤托出，還表現得如此的強勢不容拒絕。

  「我……你忘了我吧。」商紫蘇眼神中閃過一絲掙扎，撇過臉，痛苦的道。

  她的回答，令趙南星如同被雷擊了一般。

  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被撕裂，聲音沙啞的問：「為什麼？」

  商紫蘇掙扎脫離趙南星的雙手，背對著他，強忍著眼中的淚水，哽咽道：「我已非清白之軀，這一生都不會嫁為人婦。」

  她心中，始終無法忘記當初之辱。

  雖然，因為慕輕歌的及時趕到，沒有讓她失去貞操，但是，她的身子已經被人玷污過，又還稱得上什麼玉潔冰清？

  趙南星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有污點的她。

  突然，在她身後，傳來了一聲欲哭的低笑。「原來，你這些年一直對我有些避諱，是因為這個？」

  商紫蘇一怔，雙肩輕顫。

  既然今日趙南星說出了心底話，她也只好將心中的結說開。一想到，趙南星從此以後會放棄對她的執念，又或許會很快喜歡上另一個女子，她的心就感到一陣陣的絞痛。

  突然，趙南星猛地將商紫蘇轉過來，強迫她面對自己。他猝不及防的低下頭，朝商紫蘇襲來。

  商紫蘇嚇了一跳，向後靠去，卻只是靠在了一堵冰冷的牆上。

  而趙南星的身影落下，在她的震驚之中，強吻上了她的唇。

  商紫蘇睜大了雙眼，一時間忘記了掙扎，只感覺腦子轟的一下被炸裂。趙南星狠狠的吻著，直到將她的唇吻腫，才放過她，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低聲道：「我這輩子認定了你，別說你的清白還在，就算真的不在了，你也註定是我的妻。」

  以前，他以為商紫蘇是不喜歡他，所以他才一直壓抑自己的情感。如今，他已經聽出了商紫蘇的言外之意，又豈會繼續壓制自己的感情？

  聽到他的話，商紫蘇怔在原地，只能呆呆的看向他，失去了反應能力。

  ……

  「丹道院內院之中，有十二塊影壁。每一塊影壁，都代表了一位丹道大師的畢生經驗，每一日，都有無數弟子前去觀望，但是能悟出多少，全憑自己了。」朱苓將慕輕歌和梅子仲帶到十二塊影壁所在的地方，向兩人介紹道。

  「十二塊影壁，代表了十二位丹道大師的畢生經驗。」慕輕歌心中震撼不已。這的確是難得的寶藏！

  不僅是她，梅子仲眼中更是迸發出欣喜。

  他沒有多說話，而是直接快步走向了其中一面影壁，與其他人一樣盤膝而坐，直面影壁。

  慕輕歌看向那些影壁，每一塊的外觀都有著劈砍的痕跡，表面卻十分光滑，但是所謂的丹道大師畢生經驗……她卻看不到。

  朱苓解釋，「每一塊影壁，只有坐到它面前，才會被看到。」

  慕輕歌點了點頭。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我懂了！我懂了！我在這枯坐十年，終於看懂了這塊影壁中的丹道！」

  慕輕歌和朱苓循聲望去，便看到一塊影壁前，一名內院弟子，癲癲狂狂的站了起來。他雙鬢已經染上白髮，綿連憔悴，神情很不對勁。

  很快，就有護院趕來，將他叉了出去。

  路上，他笑聲不斷，卻令人聽後感到有些毛骨悚然。

  朱苓道：「這影壁雖好，但是卻也容易亂人心志。若是一不小心沉迷下去，恐怕就會落得剛才那人的下場。我曾聽說，還有人在領悟影壁中的丹道後，便吐血而亡的。」

  『朝聞道夕可死。』不知為何，慕輕歌腦海中，突然跳出了這句話。

  這時，她又聽朱苓道：「據說，丹道院有史以來，最快將這十二塊影壁領悟的人，是姚星海。他總共花了三年時間，將這十二中不同的丹道領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