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媽媽你這桌子不結實
2024-06-16 12:45:24
作者: 倩柒柒
老鴇子乾笑了一聲,她真是看走了眼,以為面前這位是頭什麼都不知道的大肥羊,可是現在一看這氣勢,分明是個心機深沉,喜怒無常的大爺啊。
她也算是見過市面的,定了定神,好聲好氣的說著:「公子你有所不知,咱們這彩街啊,三年才舉辦一次選舉花魁的大賽,這整條彩街就一位花魁,這花魁是有特權的,向來挑客人都按自己的心意。便是媽媽我也不能勉強。」
其實,花魁挑選客人按自己的心意來,這既是這些花樓給花魁的特權,也是想要故意捧著這花魁。畢竟男人的心理嘛,都是一個字『賤』,常言道,妻不如妾,妻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花娘這行的人多了去了,想要勾的那些狼心狗肺的男人們常來,自然需要點手段。
而花魁,在他們眼中就是那個偷不著的,自然磨的人心痒痒的,花魁的身價也就因為這個水漲船高了起來。而,一旦這些男人進了花樓的門,還怕他們不花錢嗎?
只是,這些話,老鴇子不能對人說罷了。
冷寒笙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外行人,她從千年後而來,這些東西就是看電視都看過的多了,她乜視一眼乾笑著的老鴇子,也不生氣。
她將手中的茶杯一扣,輕輕的按在水曲柳木的桌子上,眼睛直直的看著老鴇子,手中微微用力。
「我說,媽媽,你這裡的桌子——」
「什麼?」老鴇子沒有反應過來,正說著花魁呢,怎麼突然又說起桌子來了?
她心裡納悶,眼睛卻下意識的看向了桌子,這一看,她便驚了一跳,眼睛瞪得圓溜溜的,快要從眼眶裡蹦出來了。
幾乎是同時,她耳朵邊傳來冷寒笙輕飄飄的嘆氣聲。
「這桌子,不結實啊。」
老鴇子看著那幾乎全都鑲嵌到桌子裡的白瓷茶杯,不死心的伸手摸了一下,心中驚駭,那白瓷茶杯最是脆弱易碎,竟然就這麼給按進去了?
冷寒笙一雙明亮的眼睛,似有意似無意的掃過她插滿珠釵的頭顱,嘴角的笑容莫名的帶著一股陰邪之氣。
老鴇子打了個冷戰,覺得自己的腦袋恐怕沒有比那茶杯結實多少,連忙諂笑著。
「公子請稍等,老奴立刻將花魁叫來,公子神仙一樣的人物,想必紅袖一定是很高興服侍公子的。」
紅袖就是這紅袖閣花魁的名字,倒不是那一個花魁,而是所有出自紅袖閣的花魁,在她還是花魁的時候,都會叫這個名字。
冷寒笙直接拋出一錠銀元寶,那老鴇子捧著銀子,樂呵呵的就去叫人了。
片刻後,冷寒笙看著面前這個笑容僵硬的佳人,挑高了眉毛,似笑非笑,「紅袖姑娘?」
她倒是沒有想到,昨天夜裡的那個花娘竟然是這紅袖閣的花魁,原本她還想著,若是這家找不到,就跟老鴇子打聽一下是哪家的花娘呢,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紅袖沒有想到,冷寒笙竟然還會找上門來,額頭冷汗涔涔,「冷,冷小姐。」
冷寒笙也懶得和她廢話,開門見山的問道。
「既然你認識我,那我也懶得多說,說吧,昨天的事情,是誰要你做的?」
「奴家不知道冷小姐這是何意。」紅袖定了定神,又笑了起來,眉梢眼角都是魅惑之意,一舉一動間像是帶著鉤子一般,勾人魂魄。
怪不得能穩居花魁之位呢,就憑著這股子勾人的本事,也能賺的盆滿缽滿的。
冷寒笙突的笑出了聲來,她笑眯眯的看著紅袖,白皙的手指撐著下頜,眼中卻毫無笑意,如同看著一具屍體一般。
「沒想到,紅袖姑娘你,不僅人長得美,心靈也同樣美的驚人,倒是忠心的很啊。」
紅袖悄悄的咽了口口水,嘴角微微僵硬,「謝謝公子誇讚。」
冷寒笙突然傾身過來,捏住她的手腕,眼睛直直的盯著她的雙眼,聲音如同含著冰碴子一般,冷的刺入骨髓。
「紅袖姑娘如此衷心自家的主子,就是不知道,你家主子,是不是也同樣心疼你這樣忠心的屬下了?」
紅袖渾身寒冷,定定的看著她的雙眼,似是被那黝黑的漩渦卷進去了一般,動也動不了。
什麼人竟然會有這樣黑暗的眼神,就像是從地獄爬上來的惡鬼一般,那雙眼睛中沒有絲毫感情,看不到希望。
「你,你想怎麼樣?」紅袖忍不住的聲音顫抖。
冷寒笙輕笑一聲,「我也不能把你怎麼樣,只不過,你既然喜歡做花娘,那我自然是要助人為樂的,這紅袖閣想必不能讓你滿意吧?」
她說著,眼睛有意無意的掃過手中捏著的腕子,她一搭手便知道,這紅袖體內的陰陽之氣並未混亂,她還是個清白姑娘呢。
「你什麼意思?」紅袖有種不好的預感。
「在下不才,手底下也有幾家買賣,倒是可以讓紅袖姑娘你一展所長,在下做生意,一項秉持顧客就是上帝,什麼客人都是一律平等的,紅袖姑娘一定會滿意的。」
紅袖瞪大了眼睛,渾身顫抖,但是還死死的硬撐著,牙齒死死的咬住嘴唇,不肯鬆口
「哦,我聽說,還有一些客人比較喜歡一些刺激的玩兒法,」冷寒笙湊了過來,靠近她的耳邊,低聲耳語。
她在末世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在那個秩序混亂,人性中的劣根性被放大到最大,並且扭曲到最醜陋的年代,她什麼樣的醜惡沒有見過?
紅袖猛地一顫,全身失去了力氣,癱倒在地,渾身冷汗淋漓,聲音喑啞,「我,我說。」
哼!冷寒笙輕蔑一笑,不是見血見傷才是審訊的,這樣的心裡震懾才是最有用的。
「是,是,」紅袖垂下了眼睛,似是放棄了一般,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珠子一轉,想到了什麼,「是,是修皇子。」
「鍾離修?」冷寒笙緊皺著眉頭,盯著她的雙眼,再一次確認。
「是!」
「他現在在哪裡?」
「主子他,他現在就在這彩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