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還要不要臉了
2024-06-16 12:43:52
作者: 倩柒柒
侍衛們很盡責的想要服侍主子整理一下,卻被主子拒絕了,他們詫異的看著明顯渾身都不舒服的緊的自家主子,一時間不明白他這是唱的哪出戲。
冷寒笙等著接水的空隙里,百無聊賴的靠在牆壁上,想著許久不見的雷清澤,不知道他現在幹什麼。
這個念頭剛剛一起,鍾離晟那張滿是泥水的狼狽的臉從腦海中划過,她皺了皺眉頭,不期然的想起雨中,那抹幾乎可以忽略過去的極其細微的血腥味兒。
她忍了忍,終究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只能冷著一張臉走到鍾離晟所在的位置,心中唾棄自己,真沒想到經歷過黑暗的末世,又兩世為人的自己,竟然會這麼心軟。
鍾離晟正站在幾具屍體中間,凝眉看著地上的屍體,和院子裡那些身著夜行衣的屍體不同,這些明顯是王家的侍衛,都是一刀割喉,可見下手之人手段利落。
「你在看什麼?」
冷寒笙冰冷的聲音響起,她臉上是一一貫的面無表情,不帶絲毫情緒。
但是鍾離晟就是能從這張臉上看出她的不悅,心中疑惑她的不悅從何而來,面上卻絲毫不顯。
「哦,沒什麼,我在看,這些人和那些黑衣人有沒有哪裡有相似之處的,若是能找到的話,那就說明那些人是王家派來的。」
冷寒笙聞言,臉色有些凝重,疑惑的看著他。
「你是說,王家這麼費盡心機的綁了我,就是為了殺我?」
還沒等他回答,冷寒笙自己想了想,又否決了這個可能性,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
「不可能的,他們既然是遵照冷夫人的意思行事,那麼就絕對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殺了我。」冷寒笙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冷夫人就怕自己的女兒,被嫁給鍾離晟這個病秧子,她怎麼可能失去自己這個擋箭牌。
鍾離晟挑眉看著她,不是很認真的問道。
「哦?你這麼肯定?為什麼?」
冷寒笙鳳眸眯成一條縫,神色莫名的看著他,看不出他是真的不知道還是在裝傻,半晌後,才幽幽的說道。
「因為我人見人愛。」
鍾離晟噎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冷寒笙挑高了眉毛,懶懶的看著他。
「怎麼?你這麼驚訝,難道是有不同的看法?」
鍾離晟回過神來,噴笑出聲,搖了搖頭,笑嘻嘻的連聲說道。
「沒有,沒有,我驚訝是因為我發現,我和小寒兒真是心有靈犀一點通啊,咱們真有默契,都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是這麼想的。」
旁邊的侍衛們都死死的低著頭,肩膀忍不住輕顫著,哎喲,主子哎,知不知道,他們要費多大的力氣才能控制住不笑出聲啊,看看您那諂媚的樣子,就差搖著尾巴巴上去了,您可是尊貴的太子殿下啊,請保持一點尊嚴好嗎?
冷寒笙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估摸著時間也差不多了,去院子裡準備將接滿了水的木桶搬回來。
她一離開,鍾離晟笑眯眯的樣子一斂,挑眉看向自己的侍衛。
「都愣在這兒幹什麼,還不去幫冷小姐?」
侍衛長脖子一縮,趕緊帶頭朝著院子裡跑去,很狗腿的將木桶就要往冷寒笙的屋子裡抬去。
冷寒笙卻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木桶抬到了大堂裡面,也不用燒火,直接將手按在水面上。
不一會兒,水面上漸漸的冒氣了白色的水蒸氣,一陣陣熱氣蔓延了過來,在這寒冷潮濕的雨夜裡讓人覺得格外的舒服。
片刻後,冷寒笙就收回了手,對著侍衛們冷聲說道。
「自己去找個盛水的東西過來,每個人都弄點熱水擦洗一下吧,將身上的衣服都烤一下,免得生病了,耽誤事情。」反正屋子裡都有那些王家的人備好的被褥,不怕著涼。
侍衛長和侍衛們都很意外,受寵若驚,剛想要拒絕,聽到最後一句,都猶豫了起來。
「好了,還不趕緊謝過冷小姐的一番好意?」鍾離晟緩緩踱步進來,清亮卻又不失威嚴的聲音在眾人身後響起。
侍衛們聽到了自家主子的命令,這才紛紛謝過冷寒笙,各自找了還勉強能用的木盆之類的東西,盛了些熱水各自找了房間去擦洗。
同時,他們心中也詫異的緊,自家主子是個醋罈子,這是大家都有所共識的,今天太陽打西邊出來了,竟然願意讓大家用冷小姐準備的熱水?
鍾離晟將眾人的神情看在眼裡,撇了撇嘴,他當然不願意,但是,他也不是個只知道吃醋一點都體恤屬下的主子,這個時候什麼重要他還是知道的,只是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罷了。
鍾離晟不是個喜歡隱忍的人,他心中不舒服,自然也不會看著別人優哉游哉的。侍衛們都很有眼色的,已經將屋子裡沒有被雨淋到的桌子椅子什麼的,都拆開了,當做柴火堆了兩三個火堆。
冷寒笙趁著他們去洗漱的空檔,過去將這三個火堆都點燃了。鍾離晟跟了上去,靠在她的身上,一副虛弱的樣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小寒兒,你怎麼就只關心他們呢,我可是你的夫君呢,我這麼難受,你一點都不心疼嗎?」
冷寒笙一個側身,想要避開背後靠過來的人,卻見他一個閃身,也沒看清楚他是如何動作的,最終還是跌進了她的懷裡,雖然樣子狼狽的很,一大半的身子都摔倒在了地上,但也勉強算是『奸計得逞』了吧。
冷寒笙懶得理他,同樣的伎倆用多了,她也懶得理會他了,她正要轉身離開,自去洗漱一番。卻沒有想到,鍾離晟竟然就這麼低聲喊了起來:「哎喲,哎喲,救命啊,有人謀殺親夫了,來人啊……」
「你瞎喊什麼?你還要不要臉了?」冷寒笙心中一急,趕緊捂上他的嘴巴,有些氣急敗壞的吼道。
鍾離晟的喊聲被她打斷了,努力睜大一雙狹長的眼睛,委委屈屈的看著她,似乎是在無聲的控訴她的無情冷漠。
其他房間裡的侍衛也聽到了他的喊聲,想要過來查看,卻被侍衛長淡定的阻止了。
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家主子在打什麼算盤,那喊聲哪裡有一絲緊張?分明是人家小兩口在鬧著玩兒呢,他們去湊什麼熱鬧?別回頭,再被奸計失敗的主子算帳才是。
只是,冷寒笙關心則亂,一時心慌,這樣簡單的事情她竟然沒有察覺,手下用力,緊緊的捂著鍾離晟的嘴巴,就怕他喊出更不要臉的話來。
鍾離晟眨眨眼睛,眸中一抹狡黠的神色一閃而過。
嫩滑的舌尖,帶著奇異的灼熱舔過她的掌心,冷寒笙猛地睜大了眼睛,迅速收回了捂著他嘴巴的手。
手心處那一點濡濕,讓她覺得整隻手都不對勁,臉上緋紅,只覺得臉蛋燙的要命,她不可思議的瞪著始作俑者,錯愕的說不出話來。
「你,你……」
鍾離晟卻滿臉無辜,眨了眨眼睛,聲音有些控訴意味的說道。
「我怎麼了?你捂得太緊了,我都快要喘不過氣來了,你怎麼了?」
冷寒笙看不出來他臉上有絲毫裝傻的樣子,一時間有些懷疑是自己想多了,將手心用力的在衣擺上擦了擦,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紛亂。
她想要離開,又怕這沒臉沒皮的人再出什麼么蛾子,只得冷聲問道。
「你,你還有什麼事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