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白蓮花
2024-06-16 12:41:34
作者: 倩柒柒
冷源稟報,原來是冷亥派人來,送了一個新的炭爐,房間裡原本的那個已經被他帶走了。
新的炭爐,無論是造型還是安全性,都比原本的那個高檔了不止一個檔次,也就比冷亥屋子裡的那個,差一點點,比冷夫人屋子裡的都好了一些。
冷寒笙心中好笑,冷亥這分明是故意給冷夫人難看了,想必那冷亥沒有輕易放過冷夫人吧。
果然,冷源等著那些人離開了,就低聲匯報導:「稟小姐,剛剛老爺氣沖沖的趕去了碧梧苑,將下人都遣了出來,就連大夫人的貼身嬤嬤,都只能守在院門口呢。雖然裡面發生了什麼事情不知道,但是,據說,老爺走了之後,大夫人臉色非常難看,似乎還哭過。老爺還下令封了碧梧苑,沒有他的命令,不許大夫人出院門,連同住在碧梧苑的二小姐也被禁足了。」
碧梧苑?冷寒笙疑惑的看向冷源,熟知她秉性的冷源默默地嘆了口氣,低聲回答道。
「碧梧苑,是冷府夫人的住所,說起來,大小姐還從來沒有去過大夫人的住所呢。」
冷寒笙點了點頭,冷夫人不待見她,她自然不會去自找沒趣,況且,是她自己免了冷寒笙的晨昏定省的。
不過,冷寒笙後來也知道了這是冷亥的主意,為的就是做出她是做受寵的冷府嫡女的表相。
本來,她的樣子看起來就是畏畏縮縮的沒有氣勢,若是被後院的那些女人,再有意無意的磋磨幾下,恐怕就更不成樣子了。
冷亥便是因此才做了這個決定的,倒是冷寒笙的意外之喜了。
冷寒笙臉上,閃過一抹奇怪的神色,沒有對冷夫人的事情多問什麼,只是突然問了一句不相干的問題。
「碧梧苑,是歷代的冷府的當家夫人所居住的院子都叫這個名字,還是冷亥當家後才這麼叫的?」
冷源不明所以,只是如實的匯報導,「是老爺當家之後,才改的。」
碧梧苑?冷寒笙冷笑一聲,眸中閃過一抹厲色,光是聽這個名字,便知道冷亥的野心可不小啊。
梧桐乃鳳凰棲身之所,冷府的當家夫人是鳳凰,那冷府當家人是什麼?
自古龍鳳相配,這冷亥是在自詡為真龍天子呢。
嵐川國雖然各大世家割據,皇族式微,但那是就勢力而言,還沒有哪個世家有稱帝的想法呢。
這冷亥果然是不一般。
冷寒笙眼中閃過一抹異色,看來,拿下冷府的勢力是勢在必得了,她可不想天下大亂。
人家都說寧做太平犬,不做亂世人,她好不容易從末世解脫出來,可是是想要好好的享受一番生活的。
冷寒笙咳嗽了幾聲,深呼吸了幾下,才將胸腹間翻湧的咳意,壓了下去。
「哦?看來,不光是為了炭爐的事情,怕是冷凌枂教唆冷寒蓮來,想要教訓我的事情露餡兒了。」話音剛落,冷寒笙就又忍不住咳嗽了起來,直咳嗽的臉頰緋紅。
應該是昨天晚上出了汗,又在院子裡著了涼,才會感冒的,說起來,昨天是自己太衝動了,以後可不能這樣了。
要知道這古代沒有抗生素,就是一個風寒,弄不好可是會送命的。
冷亥會這麼生氣的發作大夫人,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想必他懷疑自己得風寒,也有可能是冷夫人動的手腳吧。
在冷夫人被禁足,梅姨娘有意的縱容下,那一天的事情很快就傳遍了冷府,一時間,同情冷寒笙的也有,畏懼冷寒笙的更多。
雖然表明了這一切都是意外,但是後宅的女人心眼兒最是多,都忍不住懷疑是冷寒笙的手筆,心中懼怕她的心狠手辣,並不敢上門來招惹。
當然,她們其實真相了,不過沒有人會告訴他們。
因著這些原因,梅香苑倒是格外的清靜,冷寒笙也終於好好的修養了一番,得益於她常年鍛鍊身體和異能淬體的結果,兩天後就好的差不多了。
只不過,難得這樣的清靜,冷寒笙也不願意讓人知道自己的真實體質,索性繼續裝病修養,繼續享受悠閒的日子。
只是,這樣的清靜,只維持了三天,就被一條消息打破了。
冷源靜靜的躬身站在冷寒笙的下首,等著冷寒笙示下。
冷寒笙柳眉輕皺,鳳眸微眯,輕聲說道:「你說,外面傳言,我心思惡毒,狠辣弒妹,親手斷了親妹妹的雙腿,還毀了她的容貌?」
冷源點了點頭,恭敬的回稟道:「是,屬下已經查明,消息是冷夫人傳出去的。冷夫人在冷府掌管後院多年,根基頗深,即便是被禁足,也有辦法將消息傳遞出去。市井之人多數愚鈍,很輕易就被人牽著鼻子走了,現在外面都是這樣的傳言。」
雖然,這些傳言真相了,不過,他們也不能放任這些流言繼續傳播出去。
冷寒笙纖細的手指,有節奏的敲擊著桌子,心思電轉,一條條的命令吩咐下去。
冷源仔細聆聽著,末了應了一聲是,便轉身快步離去。
幾乎是同樣的場景,亦是在太子別莊上演。
鍾離晟放下手中的卷宗,抬頭朝著單膝跪在自己面前的人看去。
「你說,雷清澤也摻和進去了?」
一個容貌平凡的中年人跪在地上,恭敬的回稟道。
「稟主子,屬下加派了人手在市井中散布消息,卻發現有另一隊人馬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屬下不敢大意,順藤追查了下去,發現正是雷炎國九皇子的人馬,而且……」
他稍稍停頓了一下,沒有直接說下去,下意識的悄悄瞄了一眼自家主子的表情。
鍾離晟心中已經隱隱猜到他要說什麼了,只覺得胸中一滯,一掌拍向書桌,低吼了一聲:「而且什麼,說啊!難道還要本宮問你不成?」
「屬下不敢,只是,對方手腳迅速,屬下剛要去抓人,就發現對方已經搶先了一步,將人抓住,並送往武安侯府了。屬下辦事不利,請主子責罰!」那中年人心中一凜,連忙說道。那中年人說著,就一個頭狠狠的磕了下去。
鍾離晟粗粗的喘了幾口氣,想要說什麼,又覺得一口氣憋在胸口,讓他胸脯劇烈起伏,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這個雷清澤,誰要他多事了?賞梅宴之後,他就知道冷府的那些人不是善茬,一定會對冷寒笙出手,早早的便讓人留意這些了。
明明是自己第一時間發現那些人故意散布流言,想要毀了冷寒笙的清譽,他都快要忙活完了,這雷清澤居然橫插一腳。最讓他生氣的是,雷清澤竟然還趕在了自己面前,抓到了動手腳的人,讓他有氣沒處撒。
一時間,鍾離晟氣的說不出話來,伸手狠狠的拍了幾下桌子,結實的黃花梨木的書桌竟然『撲簌簌』往下掉木屑,眼看著好好一張桌子就要散架了。
侍衛長暗暗嘆了一口氣,自然是明白自家主子在氣什麼,小心翼翼的說道。
「主子,這件事,主子您可是出力最多的,不如,您去和冷小姐說說,您……」
鍾離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話語中卻是沒有半分笑意。
「去和她說?說什麼?說本宮一直關注著她的消息,也是盡力平息流言的嗎?」
侍衛長心中一凜,直覺這話中有什麼不對,卻想不出來哪裡有錯,難道不是嗎?他家主子看著,也不像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人物啊?
當下,他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一聲,「是。」
「哼!」
鍾離晟怒哼一聲,面上像是結了冰一樣,冷聲說道。
「本宮難道已經落得要向人家邀功的地步了?本宮可不是那個質子皇子,為自己的女人做點什麼,都要招搖過市,好像怕誰不知道一樣!」
侍衛長低頭應了一聲,臉皮不由自主的抽搐不已,主子說這話的時候咬牙切齒的,分明就是很介意那個『招搖過市』的人不是自己嘛。
只是這話,他卻是不敢在主子生氣的時候說的。
果然,鍾離晟在書房拉磨一樣的來迴轉了幾圈之後,連地面都磨的下陷了幾分,終於還是心中不平,招手讓侍衛長上前,耳語了幾句。
侍衛長領命而去,鍾離晟向已經有了裂紋的書桌踢了一腳,摔門而去,恨聲道。
「哼!連本宮的功勞也敢搶!」
一陣風穿堂而過,那書桌無聲癱倒,仔細看去,竟然已經成了齏粉,風一吹便少去了一半。
對於流言,冷寒笙並不如何擔心,布置妥當之後便不多加煩心。
只是,她沒有想到的是,不過半天的時間,晚膳剛擺上桌,她還沒有來得及拿起筷子,冷源便來復命了。
「小姐,流言已經終止了。」
冷寒笙詫異的揚起了柳眉,驚訝的說道,「這麼快?」
她難得有這麼明顯的詫異表情,自己的屬下什麼水平她當然清楚,雖然帶在身邊的都是精英中的精英,但是也沒有這麼快吧?
果然,冷源低聲回稟道。
「屬下奉命,剛剛著手安排,便得到了消息,街上的流言已經變了風向。」
冷寒笙又恢復了原本的面無表情,有些好奇的問道。
「有什麼變化?莫不是又將我說成了一個心地善良,白蓮花一樣,純潔無暇的人物?」
她本就是隨便的一說,沒有想到,話剛剛出口,就看到冷源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頓時瞠目結舌。
「不會吧?真的是這樣?這是怎麼回事?」
她讓屬下去闢謠,可沒有從來沒有讓人將自己說的那麼純潔無暇啊。
「屬下已經查明,是有人暗中插手,引導了傳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