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是我
2024-06-16 12:41:10
作者: 倩柒柒
冷寒笙話音剛落,那人的眉頭略微的咒了一下,拳頭不由得松松的握了起來,呼吸開始粗重,游離的意識似是在微微的掙扎著。
冷寒笙柳眉微皺,定定的看著對方,無視旁邊傳來的緊張的注視,如同一座堅定的雕塑一般,沒有絲毫動搖。
那人掙扎了一會兒,潛在的保護自我的意識終於敗落,無奈的交出了答案。
「……是,是三皇子。」
冷寒笙不著痕跡的鬆了一口氣,察覺到對方潛在意識的抗拒,趕緊問出了最後的問題。
「主子還說了什麼?」
「如果刺殺失敗,立刻自盡。若被生擒,則將罪名交代於太子身上。」
在問出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她立刻做出暗示。
「我數三下,你就睜開眼睛,記住,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過,你一直被鎖在地牢中受刑。」
「一,二,三,啪!」
冷寒笙打出一個清脆的響指,雷清澤默契的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音樂聲戛然而止,整個房間中重新歸於一片靜謐,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已經重新昏睡過去的殺手頭子,被人拖回了地牢中,房間中只剩下冷寒笙和雷清澤兩個人。
這裡是地牢中特別準備著的一個密室,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麼的,除了一桌一椅外,這間密室中空無一物。
雷清澤走了過來,看著一臉淡然的冷寒笙,感慨似的說道。
「萬沒有想到,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神奇的法術,託了冷小姐的福,在下今日可是大開眼界了。」
冷寒笙只淡然的點了點頭,似乎她剛剛做的事情司空見慣了一般,並不以為多神奇的樣子。
忽然,冷寒笙冷笑了一聲,有些譏諷的說道:「嫁禍於人,真是不入流的伎倆。」
冷寒笙沒有說的是,既然對方想要嫁禍於鍾離晟,那就說明對方和鍾離晟是死對頭,她剛剛其實可以在那死士的腦中下一個暗示。讓那死士背後的三皇子鍾離修,和鍾離晟斗上一斗,兩人兩敗俱傷,才是最好的結局。
可是,在她要出手的一剎那,不知道為什麼,她卻猶豫了,就這麼一猶豫的時間,她就下意識的結束了催眠。她心中真正不滿的,並不是對方的手段不入流,而是自己那一瞬間不知緣由的猶豫。
「冷小姐?」
冷寒笙回過神來,看向雷清澤,原來剛剛不知不覺之中,他們已經走出了地牢,頭頂的冬日暖陽灑下柔和的光芒。
剛剛在地牢中的那種陰冷,瞬間被這溫和的陽光所驅散,整個人說不出來的的舒服。
雷清澤臉色微微嚴肅的是看著冷寒笙,輕聲說道:「冷小姐,剛剛的事情,絕對不能流傳出去,我需要去做些準備,你先在這花園中自便,我離開一會兒便回來,在下先失陪了。」
雷清澤拱手一禮,冷寒笙點了點頭,在雷清澤轉身離開的瞬間,似是處於補償般,又似是出於不可言明的心思,她脫口而出道。
「你,你若是有什麼需要知道的消息,那些被關在地牢中的犯人,我可以幫忙審問。」
這審問自然就是指剛剛的方法了,剛剛她也看到了,那地牢中還關著一些看起來就是很重要的犯人。
雷清澤似是沒有想到她會這麼說,聞言愣了一下,然後很快便反應過來,只輕笑著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便離去了。
冷寒笙心中卻一點也沒有輕鬆下來,她不喜歡有事情超出自己的掌握,心中略有些煩悶的在這花園中漫步起來。
雷清澤畢竟是質子,而且在這西都晉州並不是長期定居的,這花園也透著一股蕭索,冷寒笙掃視了一眼,就朝著旁邊的假山走去。
她靠在假山上面,閉著眼睛,微微仰著頭,正面對著頭頂的暖陽,感覺著面上被太陽照的暖洋洋的,心中的鬱結也稍稍的鬆快了許多。
美人沐浴在柔和的陽光之下,如同被勾勒了一層金邊一般,讓暗中潛過來的某位醋罈子看直了眼,一時間忘記了動作。
冷寒笙正享受著拂面的暖陽,暖洋洋的,漸漸起了睡意,正有些迷迷糊糊的,突然察覺到身邊的異樣。
那定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可絕對不是自己的錯覺,冷寒笙猛地睜開眼睛,眼中惺忪的睡意瞬間退去,目光如電朝著視線傳來的方向射去。
「誰?」話音剛落,冷寒笙整個人就朝著那異樣傳來的地方激射而去。
對方發現自己被人察覺,卻不但不閃躲,反而迎了上來,似乎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喜之意。
冷寒笙眉頭一皺,心中驀地升起一股怒意,對方這是在蔑視自己。
她閃過對方的攻勢,五指成爪,抓向對方的面頰,心中卻突然一凜,難道對方是冷家的人?
這個念頭一起,冷寒笙手下攻勢越發凌厲,若對方真的是冷家的人,那她就絕對不能讓對方離開。
她一爪抓在對方胸口,利可斷骨的利爪卻被阻止了下來,只抓傷了對方的皮肉。
冷寒笙眉頭一皺,對方似乎是穿了軟甲之類的東西,她心中一凜,看來對方的身份不一般,不然絕不會有這樣好的軟甲之類的防禦類東西。
她眉眼一厲,雙手微微發熱,就要將對方燒為灰燼,不論對方是什麼來頭,既然知道了自己的實力,就不能讓他離開。
對方似乎也察覺到了她的打算,立刻急聲出口喚道。
「是我!你又要用火?」
這聲音特別熟悉,冷寒笙一下子就聽出來了來人是誰,手上的動作就停了下來。
對方趁著她這一停頓,直接抓緊了她的雙腕,一個旋身,將人拉緊了假山內部的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
冷寒笙緊皺著眉頭,看著對方唯一露在外面的雙眼,語氣不虞的說道。
「是你?你來幹什麼?」
由於空間狹小,對方將她緊緊的攬在懷裡,呼出的熱氣撲在她的臉頰上,即便是隔著蒙面的黑巾,都能感覺到那份炙熱。
對方聞言,輕笑一聲,抬手將蒙面的黑巾取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