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人命了

  「啊——」

  「不好了，救命啊，出人命了——」

  日上三竿，冷寒笙尚在甜美夢鄉中，外面便一片喧譁，冷寒笙靈敏的聽覺，這個時候，絕對是個弊端，第一聲尖叫響起的時候，她就被吵醒了。

  冷寒笙連眼睛都沒有睜開，只是將錦被往上拉了拉，蓋得更嚴實了些，懶懶的窩在溫暖的被窩裡，冬日窩在被窩裡睡懶覺，可是人生一大快事啊，她當然不會錯過。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昨天剛剛回府的大小姐住的梅香苑裡，有丫鬟死了』這個消息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飛到了後院每個主子的耳朵里。

  冷夫人是最先趕來的，冷亥將有關冷寒笙的一切事宜都交給她辦理，第一天就出了這樣的人命大事，她怎麼能不第一時間趕來呢。接著各房各院的姨娘，也都陸陸續續趕了過來。

  梅香苑裡死的是一個叫白花的丫鬟，昨天剛剛改的名字。這名字聽得眾人都是一陣無語，這大小姐起的名字，也太……特別了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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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想他們打探的消息，她們倒是心裡也釋然了，這沒什麼可奇怪的。

  大小姐十一年來一直都居住在郊外的莊園，整日裡接觸的也都是些粗鄙的農人鄉婦，心裡也釋然了，難怪會變成這樣粗俗不堪，唯唯諾諾的性子，真是可惜了那副好相貌。

  冷夫人身邊的鐘嬤嬤，親自去查看了白花死亡事件的前後，大夫診斷後，證明是白花和紅花住的屋子裡，炭火燒的太旺，溫在火盆上的水壺裡的水煮沸了，澆熄了炭火，導致了兩個丫鬟的中毒。

  只是，紅花睡在靠近床邊的床上，窗子沒有關緊，所以才撿回了一條命，只是中毒也不輕，現在還在昏迷中。白花睡在靠裡面的地方，所以就倒霉了一些，直接中毒身亡了。

  診斷的大夫，是夫人找來的信得過的一位府醫，查看屋子情況的，是深得夫人信任的陪嫁嬤嬤，再加上大夫人對這幾個丫鬟，多少也了解一些，知道白花較為刁蠻跋扈，紅花雖也不是善類，可比白花要稍弱一些，因此種種，大夫人也不得不相信這是個意外。

  再者，那錢五可不是一般人，武藝高強，若是真的是那冷寒笙主僕做的手腳，也斷斷瞞不過他的耳目。

  想到這裡，大夫人冷笑一聲，更何況，那野丫頭，能有這樣的本事？

  別開玩笑了。

  大夫人正要往冷寒笙住的臥室走去，外面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可見來人是多麼的急迫匆忙了。

  「哎呀，這是發生什麼事了？可是大小姐怎麼樣了？」

  梅姨娘柔和的聲音響起，人未到聲先到，聲音中滿是焦急關切，讓聽到的人也被感染的擔憂起來。

  大夫人臉色一變，這個狐媚子，憑著那青樓里學來的下作樣兒，勾引老爺不說，肚子裡還一肚子的壞水，總是和她作對，要不是一直無所出，說不得這府里是誰的天下了。

  「妹妹這是說的什麼話？不過是丫鬟不小心罷了，大小姐能有什麼事？你這是在咒大小姐嗎？」

  大夫人不悅的，皺眉看向姍姍來遲的梅姨娘，出口便是責問之語，想來就是說道老爺跟前去，她的話也沒有什麼不妥的地方。

  梅姨娘自知剛剛有些失言，不過她也並不慌張，她本就一顆玲瓏心，這大夫人定是對大小姐心存歹意的，只要她細心一些，害怕找不出蛛絲馬跡嗎？如何會怕了她？

  心裡這麼想著，梅姨娘一邊賠笑，一遍在看著就是出事的房間，門口放著一個熄滅的火盆，一看就是剛剛才從屋子裡搬出來的。

  梅姨娘心下一喜，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了兩分，笑著說道，「哎？可是我走的急了，眼睛發花了，那火盆里燒的是銀絲碳吧？」

  鍾嬤嬤頭一低，心裡暗道不好，這梅姨娘眼睛真是尖，這樣都看得出來，她剛剛吩咐下人，等眾人一進了大小姐的臥室，便將火盆里的碳換了去。她剛剛還在慶幸，心眼兒多又和夫人不睦的梅姨娘不在場呢，誰知道，她竟然在這個時候突然殺出來了。

  「都說大小姐最得老爺夫人寵愛，沒想到竟愛屋及烏，連大小姐房裡的下人，也能用上銀絲碳，果然，大小姐是最最受寵的了。」

  梅姨娘一副羨慕的樣子，看得大夫人險些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這個賤人真是可惡。

  梅姨娘身邊的紫月，可是在青樓的時候起就跟在她身邊的，什麼人什麼事情，沒有見過，也和梅姨娘最有默契，不用梅姨娘吩咐，她就帶著人，打開了旁邊的幾間下人房的門，裡面果然都燒著火盆，火盆里用的也都是銀絲碳。

  頓時一陣譁然，眾人雖然知道大夫人心眼兒小，不容人，可沒有想到她竟然這樣明晃晃的，欺負深得老爺看重的大小姐，這才回府第一天呢，就這麼迫不及待了？別說什麼是下人偷著乾的，要沒有主子的授意，哪個下人敢有這個膽子？這些下人可是大夫人挑出來給大小姐的呢。

  雖然大家都怕大夫人，可是俗話說，法不責眾，這麼多人都在這裡，大夫人就是想要報復，恐怕也不好出手吧。

  大夫人終於繃不住笑容了，冷著臉，陰沉的看著梅姨娘，沉聲說道，「許是大小姐憐惜他們罷了，妹妹這麼說，是在指責我苛待女兒嗎？」

  梅姨娘抓住了大夫人的小辮子，心裡高興，也不管她的臉色，只委婉的說道，「姐姐這是說的哪裡話，妹妹相信姐姐調教出來的人，一定是謹守本分的。俗話說，上行下效，往日裡，有姐姐的言行做榜樣，他們斷不會做出惡奴欺主的事情來的。」

  說完，梅姨娘親熱的扶著大夫人，一同向冷寒笙的臥室里走去。身後的紫月吩咐了自己的人留下，和鍾嬤嬤留下的人一起，收拾院子。說的好聽，其實就是互相監視，讓對方無法毀滅證據。

  大夫人雖然地位高，而且權勢大，可是，這冷府里，到底是老爺才是掌握生殺大權的人。

  就連大夫人的權勢，那不也是老爺給的嗎？只要姨娘沒有僭越之處，老爺斷不會怪罪姨娘的。有老爺寵著，大夫人也不敢將姨娘怎麼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