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父親

  「唉，你是冷萱吧？我就是寒兒的父親，冷家家主，我就是來救你們的，這些土匪已經被消滅乾淨了。」冷亥慈祥的看著冷寒笙，「都是老夫思慮不周，才讓孩子你受苦了。」

  他面上一副慈祥悲憫的表情，可是這關愛之意，卻不達眼底，只是冷漠的打量著眼前的冷寒笙，心中暗暗點頭，果然，看著就是一個好拿捏的小丫頭，心中對自己的計劃，更是滿意。

  「來人，還不請小姐出來？我們即可返回冷府。」

  不等冷寒笙和冷萱主僕回什麼話，冷亥立刻吩咐了下去。

  冷亥自導自演的獨自表演了一番慈父愛女的情景，立刻帶著人返回了冷府，一路上多次催促急速前進。

  「小姐，他們好像很趕時間的樣子，是不是還有什麼危險啊？」

  就連稍微有些大大咧咧的冷萱，都察覺到不對勁了，看來冷家人根本就不怕他們看出什麼來，也就是說，根本就不把他們放在眼裡。

  冷寒笙冷笑一聲，低聲說道，「他們這麼著急回去，不可能是擔心被襲，冷家勢力強大，而且剛剛滅了烈焰兵團，不會有人這麼不長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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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看冷萱迷糊的樣子，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接著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他們著急是因為天快黑了。」

  天快黑了，冷亥心裡開始有點著急了，饒是一貫老奸巨猾，這會兒也有點繃不住了，連聲的催促急速前進。

  在這個世上，女子的貞潔是最最重要的，冷寒笙被強人擄去，若是在當天救回來，以冷家的勢力想要壓下來那不是什麼問題。

  可若是入夜還不回，那她的清譽恐怕就保不住了，即便是貞潔仍在，又有冷家壓下流言，可有心人只要一查，可就難免露出馬腳。

  若是那樣的話，冷亥臉上閃過一抹冷色，那冷寒笙，可就沒有什麼用處了。沒有用處的東西，也就沒有必要留著了。

  好在冷家的實力，不是吹出來的，天邊還尚有一絲光明的時候，一行人，已經抵達冷府門前。

  冷夫人率眾妾室和子女等在府門外，這樣大的陣勢，算是給足了冷寒笙這冷家大小姐面子。

  見人幾乎都到齊了，冷亥心中滿意了幾分，清咳了兩聲，神情肅穆，語氣嚴厲的宣布了冷寒笙「嫡長女」的身份。

  如此，便算警告過眾人了。

  除了冷亥和冷夫人夫婦之外，眾人紛紛恭敬的行禮，就連姨娘和其餘的冷氏子女都不例外。

  「見過大小姐！」

  「見過大姐！」

  冷夫人面上幾乎沒有什麼變化，一雙手卻是狠狠的捏緊了手中的佛珠。那佛珠幾乎要被她拽斷了，好在她很快就平復了心情，目光掃過下面坐著的人，臉上的笑容微冷。

  「寒兒這孩子，因著為我和她母親祈福，多年一直在外，吃了不少苦，孝心可嘉。今日歸府，這是我冷府的大喜事！你們可不能怠慢了她，否則，就是藐視老夫，別怪老爺我不講情面。」

  冷夫人心裡火冒三丈，即便這冷寒笙再有用處，這臉也給的太大了，除了冷老爺和當年的冷家公婆以外，基本上還沒有哪一個，讓她這麼自降身份過呢。

  哼，等這事情完了，有的你好受的。

  冷寒笙從馬車上下來，看到的就是冷府門前鶯鶯燕燕，燕瘦環肥，各種各樣的美人，有剛剛豆蔻年華的，有徐娘半老的，除了冷夫人已經人老珠黃之外，其餘的都有各自的美妙之處。

  也是，要不是美的動人心魄，想來也不會得冷老爺喜歡了，早不知被埋到哪處枯墳，自然不會在這裡出現了。

  冷亥下了馬，冷夫人先迎了上去，溫言關懷幾句，這才轉身，像是才看見冷寒笙一般。

  冷夫人滿是細小皺紋的圓圓胖胖的臉上，浮起慈祥的笑容，握著冷寒笙微涼的小手，輕拍了兩下。

  「哎呦，可憐見的，我的兒，你可是受苦了，這一路顛簸累了吧？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老爺和我都眼巴巴的盼著你呢，房間都給你備好了。」

  冷夫人也不等冷寒笙回答，只自顧自的問完，眼角餘光瞟見冷亥滿意的笑容，心底也愉悅起來。

  其他的妾室看著冷夫人待冷寒笙的熱切，光有姿色不長心眼兒的，對冷寒笙心生反感，有那聰明的，則是對冷夫人心下冷笑，看似說著關心的話，其實她根本就沒有等冷寒笙回答，根本就是做戲給人看呢，嘖嘖，真虛偽。

  冷夫人也不管其他人怎麼想，她拉著冷寒笙的手，跟在冷亥身後，進了冷府的大門，冷萱趕緊跟上。

  冷亥和冷夫人帶頭朝著客廳走去，梅姨娘謹遵本分的，跟在冷夫人身後，只在看到冷亥的眼神的時候，柔柔的笑了笑，眼角眉梢俱是關切之意，偏又透出了幾分嫵媚。

  冷亥臉上的笑容頓時加深了幾分，衝著她點了點頭，別小看這小小的一個點頭，更何況還是在大庭廣眾之下，足以表示冷亥對她的寵愛了。

  旁的妾室看見了，心底更是妒火中燒，這個狐媚子，就會用這種上不得台面的下作手段勾引老爺，真不要臉。可惜冷家制度森嚴，沒有把握，她們也不敢輕易出手。

  冷亥毫不客氣的率先坐在首座上，冷夫人隨後於一旁落座，其餘的人都陸陸續續的在自己的位置坐下來。

  只有冷寒笙，她剛剛來到冷府，這裡似乎根本就沒有她的座位，一時間站在客廳的中央，顯得孤寂可憐起來。

  有那稍微有點心軟的，目光里就流露出了些許憐憫來，不過，也就是這樣罷了，可沒有人會因為一個剛剛進府的人出頭。

  「你們這些奴才越發不會做事了，看不到大小姐在這兒站著嗎？」

  冷亥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這個情況，卻偏偏等了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就是為了在眾人面前表明自己對冷寒笙的看重。

  冷府的下人，只能戰戰兢兢的告罪，立刻給冷寒笙搬了一個椅子過來，依照冷亥的吩咐，就放在他下首的位置，這又讓眾人心中驚訝了一把，對冷寒笙的地位又重新估量了一番。

  冷亥清咳了一聲，神情嚴肅的對著眾人說道，「這是我冷府嫡親的大小姐，因著身體不好，一直養在莊子上，今日既然回府，你們都要好生照看。」

  冷寒笙沒有絲毫猶豫的直接就坐了下來，而且，也不是那種只坐了三分之一的大家閨秀的坐姿，而是實實在在的坐了個踏實。

  她不是不知道正確的禮儀，只是在這冷府里要是想要活的肆意一點，還是要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反正在他們的眼裡，自己也不過是一個野丫頭而已，不懂禮儀是正常的。就是不知道，這次到底是為了什麼，要把她『請』回來了。

  果然，看見冷寒笙這副作態，大多數人眼裡都閃過一抹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