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7意外的「驚喜」

  這夜，張岩把我們都接到了縣城，安排了賓館住下了。小猛一直和我在一起，我們誰也沒有說話，心中的悲傷，一個是失去了手足的親子之傷，一個是失去妻子的愛情和親情之傷。第二天一早，我們都去了張麗的墳，再添上幾鐵杴鮮土後，就牽著兩個大哭的孩子，上了張岩的車，和大姐、二弟、三弟一起去了省城。一路上，張岩和小猛把我們照顧的很好。到家後，小猛和張岩對兩個千叮囑萬囑咐以後，也沒有停就回去了。但安保又來了，他們想給我們說什麼，我因為肚子痛頻率高發，兩個兒子處在極度的悲傷中，他們只有嘆息著，就走了。李雲的表弟在晚上來了，他坐在我對面，想說什麼，在他還沒有張嘴的時候，我就陷入了無限的悲痛之中，甚至瞬間就暈倒在了地上，他看著，也很無奈，「哥呀，去看看吧，到醫院做個全面的檢查吧！我走了啊，等你好點了，我再給你說吧！」令我有點奇怪的是，李雲非常虛弱地讓人攙著來了，她臉色慘白地坐在沙發上，喘著粗氣，顯然，這件事兒，她也被折騰壞了。「老張，去做個鑑定吧！」李雲乞求著我。「你走吧，我太累了，唉，就這樣吧！」我非常地難過了。春義媳婦也抱著孩子來了。按理說，孩子還不算滿月的，按照風俗是不能進入別人家的，但還是來了。她沒有說什麼，直接坐在了沙發上。李雲努力地站起來了，非常生氣地看著我，身子可能由於太虛弱，不停地晃動著，「老張，你個不要臉的，我早就聽說，你有相好的，還給你生了孩子，是不是她，是不是她······」李雲氣得全身發抖著，指著春義媳婦說。春義媳婦面無表情，只是抱著自己的孩子，親來親去的。我不想理他，去真的感到絕望和無助了，「你走吧，別煩我了，唉！」我半躺在沙發上，把頭埋在了沙發的小枕頭裡。李雲氣急敗壞了，「王八蛋，王八蛋，王八蛋，啊——」她用盡全力地搶奪我手中的小枕頭，對我瘋狂地打著，也只是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她自己就累得坐在了地上，捂著胸口，臉色煞白，喘著粗氣。看著李雲的慘狀，攙扶李雲來的婦女，又攙著李雲走了，臨走的時候，李雲還用盡最後的力氣對著我踢了一腳。我擦著眼淚回到了臥室，希望能休息一會兒，姐姐也跟著過來了，幫我把床收拾了一下，把鞋子放好，這時，春義媳婦也笑著進來了。「坐吧，不好意思啊，剛才那個是李雲，朱可軍的媳婦，她女兒，也在，這事兒中······唉，這樣啊，你們慢慢聊聊吧！」姐姐說著就走向看了門外，但當看到春義媳婦懷中的小孩時，她好像很是興奮，甚至是欣喜了一下，想說什麼，她捂了一下嘴，「這個小孩，真，真，可愛，多富態呀，我，我，我想抱抱，就在客廳，你們說話，好吧，我想抱抱，我來抱抱······嘿嘿嘿。」春義媳婦感到奇怪，但還是將信將疑地把孩子交給了大姐，大姐接過了孩子，很是高興，不停地親著小孩的額頭，逗著小孩，非常小心地抱著在客廳里來回地走著，嘴裡小聲地說著什麼。通過大姐輕盈的腳步和不時地咯咯咯發出的小聲，我知道大姐是真的高興。春義媳婦站在臥室的門口，看了大姐有一分鐘，才笑著放心了，轉身走進了臥室，關上門。春義媳婦還沒有說話呢，就開始抽泣了，不停地拿著手裡的紙巾擦著眼淚。「你們的事兒，我和春義都知道了，你也要想開點，事實就這樣了，誰不想有意外！」她流著眼淚勸說著我，仿佛失去了就是他的親人。我不想說話，也只有淚千行了。心中不時地浮現和張麗在一起的一切。人啊，就是奇怪，只有在失去以後，才去真正地甚至的純粹地想像對方的好！客廳里的大姐，忙壞了，不時地逗著小孩，但當看到春義媳婦關上門後，她打開了微信，對著小孩拍了一張照，發給了張雪，「張雪，張雪，重大發現，給你一張照片，猜猜是誰，猜猜是誰！」大姐用語音和張雪聊天著。但張雪有幾分鐘都沒有回，大姐只好給張雪打電話，「喂，張雪，看看你的手機，我給發的照片，抓緊啊！」她沒有等張雪回話，就直接掛斷了。然後，又對著手機發送網絡語音信息了，「張雪，張雪，抓緊看我，快點回復啊！」大姐的手機來信息了，「大姐啊，這，這，這不是雋才小時候嗎？你胡鬧啥呀，我現在忙的，真是的！」張雪語音信息抱怨著說，其中，還有敲擊計算器的聲音。「猜猜，這是誰，猜猜，這是誰，抓緊啊，有獎競猜，給你三次機會，你要猜對了，等我回家，給你一千塊錢，現在這個小孩，我正抱著呢，抓緊啊，三次機會啊！」大姐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還不時地抱起小孩，在客廳里晃悠著，滿臉洋溢著幸福，仿佛我們家根本就沒有發生任何事兒一樣的。很快大姐的手機信息回復了，「大姐，你能告訴我，這孩子的媽媽是誰嗎？」語音信息中，張雪充滿了驚訝。大姐偷偷地向臥室里看了一下，「那個咱老家來的，在省城做菸酒生意的，叫丁春義！」大姐說完，神秘地笑了。這次，大姐的手機響了，是張雪打來的，「大姐呀，準備錢吧，要還債了，孽債呀，現在呢，作為姑姑的，最少要準備一千，不，最少要2000，等機會給她吧，哈哈哈，這老天爺真是睜眼呀，誰要是做點醜事，馬上給你兌現，哈哈哈，就這，要是讓嫂子知道了，她都能從棺材裡爬出來，狠揍大哥一頓，這還找到家裡來了，厲害呀，藕斷絲連呀！哈哈哈哈。」張雪大笑著，給大姐說著。大姐抱著孩子一邊親著，一邊接著電話，也是很開心，這完全和我這個家庭的氛圍，不一樣了，引起了春義媳婦的注意，她打開了臥室的門，非常奇怪地看著大姐對孩子親昵的表情和表現，大姐發現後，感到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