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9意料之外

  都是什麼事兒啊，和我有啥關係呀，真是的。還有老朱，作為一個黨員幹部，啥時候學會了搞那些歪門邪道的，真是的，我不能這樣，眼前的一些事件，無論是過程還是結果，都是非常殘酷的。但和他們說完這些，我釋然了。不過，突然猛烈的肚子疼，讓我一下就暈倒在了街上。可能摔倒在商店門口的地上，可能摔著頭皮了，覺得真是疼。但這次，不一樣了，我是暈倒的。電視上出現的一幕，也在我的身上發生了，路過一些人，都是怯怯地看著我，甚至有人遠遠地繞到了道路上，害怕被我「碰瓷」了。也有人問我：「大爺，大爺，你哪兒不舒服呀！」並輕輕地往我的額頭上灑點水。慢慢地我好點了，我努力地撐著地坐起來了，懵懵地看著遠遠地觀望的人。我示意在我身邊的人，讓他們走，還是有好心想過來，「沒事兒，走吧，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但很快120還是來了，有人滿臉焦慮地指著我，急救醫生走過來了，「老先生，您怎麼樣了，去醫院吧！」醫生蹲在我的對面，笑著說。我笑了，但的確很虛弱，「我沒事兒，就是肚子疼，也可能吃壞了什麼，我就暈倒了，問題也可能不大，不去醫院行嗎？」醫生笑了，一個護士遞給我一張紙巾，「老先生啊，你看看你，都出這麼多汗，你看看你坐的位置，都讓你的汗打濕了。」我仔細看了一下，我面前的地上有著密密麻麻的汗水印跡。「能不去嗎，你們回去吧，別耽誤你們了，好吧！」醫生笑了，「來都來了，你就跟著我們去醫院吧，這樣，對你的身體也有好處，是吧！」我笑了，當我還想說什麼，並證明自己不嚴重的時候，想站卻沒有站起來，他們把我攙起來了，護士說：「大爺，走吧，去醫院吧！」我努力地走著，儘可能地讓自己從虛脫中出來，就上了救護車，他們讓我躺下，我笑了，「我還是坐著吧，坐著心裡踏實，一躺下，就感覺自己要死了，嘿嘿嘿。」護士笑了，「大爺真會說笑，嘿嘿嘿，您現在感覺咋樣啊！」我已經慢慢地恢復了，汗水也漸漸地回落了，「其實，我的問題不大，也可能是頸椎導致的暈倒，真感謝那些打急救電話的人，更感謝你們，嘿嘿嘿。」到了醫院，醫生帶著我進了內科的診室，讓我躺在床上，仔細地給我聽著，「大爺呀，您······」我笑了，「別叫我大爺，我是70後，就是長得焦急一點了，嘿嘿嘿，叫我哥就行。」我們說著的時候，他掀起了我的衣服，拿著聽診器，在我的肚子上檢查著，「大爺呀，不，大哥呀，聽著你這問題也不大呀，嘿嘿嘿，你看，你還要不要再做點，其他方面的檢查啊！」我坐起來了，「還要做什麼檢查啊，我沒有錢啊！嘿嘿嘿。」醫生笑了，「聽你的口音是皖北的吧，農村的吧，有農合，有醫保的，你怕啥呀，該檢查檢查，健康不是花錢就能買來的。」我笑了，「我真沒有錢，我是來打工的，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謝謝啊！」當我正扣著上衣的扣子，站在診室中間，準備離開的時候，進來了一個小護士，她帶著口罩，卻圍著我轉起圈來了，醫生也好奇了，笑著問：「小郝，你幹啥呀，嘿嘿嘿，看人家病人幹啥呀！」護士打了一下醫生，「董醫生啊，這個就是那個，在公交車上，抓鹹豬手的傑森斯坦森呀，知道嗎，就是她呀，在網上，是名人呀，正能量的代表啊！」醫生驚訝了，說著就伸出雙手了，「哎呀，真的嗎，哎呀，英雄啊，崇拜英雄！」我們倆正說著的時候，一下來幾個小護士，「哎呀，大爺呀，您來了啊，我們一直都盼著您來啊！哈哈哈。」有個比較靈氣的小護士笑著說。醫生笑了，「這話說的，你是盼著你們這個英雄大爺，生病嗎，哈哈哈。」小護士笑了，「不是，那天在車上，也有我呀，當時，我也拍了視頻的，我們這個大爺呀，那叫一抓一個準，每次，那人伸手的時候，都被大爺給抓住了，來來來，大爺，咱倆合個影，我爸說，就想看看，你和傑森斯坦森有多像，嘿嘿嘿。」她說著就與我自拍了。其他小護士也一哄而上了，都爭著與我合影了，醫生笑了，「唉唉唉，各位美女呀，這是咱的病人啊，你們這是幹啥呀，哈哈哈。」有護士往一邊推著這位醫生，大家笑著，嘰嘰喳喳著，爭著和我合影，我笑了，「哎呀，我這一臉，一頭的泥土，我這髒的，照啥呀，嘿嘿嘿。」我試圖躲著，用手擋著臉，但她們卻抓著我的手，使勁地拉開，笑著，既有單獨與我合影的，也有兩個一起與我合影的。正當大家熱鬧的時候，卻來了幾個人，大家瞬間就安靜了，害怕了。這幾個人，一看就可能是領導，非常嚴厲地看著她們，她們不敢說話，也不敢動了，這位急救我的醫生尷尬了，急忙解釋著，「陳院長啊，這，這，這，這位病人，就是那位抓鹹豬手的傑森斯坦森，網絡紅人，她們幾個做公交車的時候，就是這位病人，幫助過她們，她們很激動，很感恩，院長啊，千萬，別啊，別啊，······」他想笑，也笑不出來，儘可能地替這些小姑娘們打著掩護。陳院長拿掉了臉上的口罩，仔細地看著我，「您，您就是那位抓鹹豬手的英雄啊，······」他說著的時候，就向我伸出了手。我尷尬了，「哎呀，我呀，都是孩子，我也有女兒，該出手就出手，都是孩子，看著，就必須出手，也沒啥呀，嘿嘿嘿，你看看，我說啊，院長，你也別批評這些護士，我這，嘿嘿嘿。」我另一隻手摸著頭說。陳院長笑了，對著那些護士說，「來來來，咱們一起和英雄合影，哈哈哈。」護士們笑著，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就站在我和院長的兩邊了，隨著一聲「吔」以後，護士們呼啦一下就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