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8無辜的逝者

  天漸漸亮了，所有的努力，除了認清了那些關係人的「真面目」以外，整個事態逐漸地有個朦朧的脈絡，但都處在有線索的猜測中。在我剛從孫志家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是街坊小劉打來的。我很奇怪，在黎明前的黑暗，小劉不應該起這麼早，而且自從小劉家出事以來，這麼長時間很少見小劉了，他為啥給我打電話呢，是不是也被誰收買了呢？我接通了，「禿子哥，你在哪兒呢？」在電話中，他是哭的。「唉，小劉，哭了嗎？我家出事了，我在外面活動呢，唉！」我坐在車裡很是喪氣。「哥呀，為啥好人這麼難做呀，唉，你家的事兒，我一直站在家裡看著呢！唉！」小劉小聲地哭著說。我有點納悶了，在我家出事的時候，很多家的樓上都開燈了，並伸出頭來，只有小劉家的四樓是黑黑的，「劉呀，照顧好你自己，別想太多了，對了，你一直在看著嗎？」「哥呀，我知道你們兩口子都是好人，感謝你一直對我的幫助，我儘管抑鬱了，但是個有良心的人，我不知道該咋樣幫你，我把你出事以來的所有人，所有的活動，都給錄下來了。」小劉繼續哭著說。我緊張了，感到了希望，「劉呀，這事兒，千萬別讓任何人知道啊，你繼續錄著，千萬保存好，我不找你，你別找我啊！」「好的，禿子哥，現在，你家門口又出事兒了，嗚嗚嗚······」能聽出來，他哭得很傷心，肯定再發生的事兒，觸動了他的傷心處，「你家門口，被一個大棺材給堵上了，嗚嗚嗚······」我知道壞事兒了，事態在向著更大、更失控的方向發展了，「劉呀，別哭，老弟，哥哥我，謝謝你，你堅強一點，繼續錄吧，這裡面肯定會有能救張麗的線索，感謝你啊，啥時候找你要視頻，我再和你聯繫啊，好吧，謝謝了啊！」我馬上給小猛說了情況，所有的人都急忙趕到了我們的診所，天已經蒙蒙亮了。一些街坊遠遠地圍觀著，附近的商鋪更是躲著走了，甚至有的小孩都嚇哭了。在我們診所的門口，停放著一副棺材，棺材上還蓋著塑料布呢，棺材的上下和附近邊上，都是新鮮的泥土，一看就知道是從地里挖出來不久的。哭聲震天，男女老少的，有十幾人，都穿著孝服跪坐在地上大聲地嚎哭著，非常是悲痛和傷心。鄰居們都氣壞了，也不知道該生誰的氣，大家都亂叫罵著，嫌晦氣，對方的家人們只是哭著。在這個時候，我爹和張麗的舅舅都出來了，他們倆遠遠地站在旁邊，觀察著，蹲在地上，小聲地說著什麼。張麗的舅舅走到另外一個老頭的身邊，「老徐，你們這樣辦事兒，也太不地道了吧，當初，你們找我外甥女的時候，咱都是簽了保證的，而且，病例啥的，都能證明，你姐是生病死的，你們這樣折騰人，太不憑良心了！」那個老頭擦著眼淚，「老李呀，我們都能冤屈死，你看看，我姐，這都埋了，誰知道呀，這到底是誰扒出來的呀，我們都不知道呀，有人告訴我們的了，我們到地里一看，只有坑了，這才跟著掉的土，追到了這兒來的，唉，別人家偷埋，都沒事兒，這咋到姐這兒，這都快九十的人了，為啥出這樣的事兒啊！」張麗的舅舅急壞了，「你們這樣啊，你們抓緊，弄走啊，你這樣放到我外甥的門口，算啥事兒了，真是的，幫你們的忙，落了個這樣的下場，以後，誰還和你的外甥們打交道，真是的，沒良心的！」老頭繼續擦著眼淚，「別說了，有人在那看著呢，不讓拉，我們的人，一來，就有人阻止，唉，到底是咋回事呀！」張麗舅舅站起來了，「是那個安保車裡的人嗎？安保不會幹這事兒呀，真是的，唉！」老頭扭頭看了棺材一眼，「不是，那些就在人群中人，誰去就揍誰，都是年輕人，唉，我們到底得罪誰了，真是的！唉！」正說著的時候，農村專門從事喪葬業務的拖車來了，那些哭著的人，一哄而上，準備把棺材強行運走了，但卻從人群中衝出來了有幾十個年輕人，拼命地阻攔著。老太太的家人非常的悲憤，就直接拿著手中喪葬禮儀的小棍子，直接和他們對打起來了。叫罵聲、打架聲、警笛聲四起了，就在大家都聽著安保車快到的時候，一直坐在安保車裡的三個人下來了，用安保車裡的喇叭叫喊著：「都住手，住手，不然，我們就開槍了！」聽到這些聲音，對方的那些年輕人瞬間就撤了，還有幾個躺在地上的，老太太的親人也有人頭、臉流著血躺在地上，看來雙方都有人受傷了。安保車裡的兩個人直接走到老太太的家人，拿出了手銬給銬起來，拉上了安保車，「為啥抓我們的人，為啥抓我們的人，我們犯啥法了，為啥不抓他們，他們也打我們了，······」老太太的親人又是一哄而上了。就在局勢又要失控的時候，又來了一輛安保車，有人直接下車就開槍了，老太太的親人不敢動了，一輛小車來到拉走了受傷的年輕人呢，新來的安保車卻把老太太的家人給帶走了。在這輛安保車剛走，孫志帶著三個安保來了，老太太又圍上來了，可能他們中間有人認識孫志，「孫所長，你們到底是咋幹事兒的，出了這樣的事兒，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年輕人，你看看，都在哪兒站著呢，他們到底是向誰服務的，他們把娘從地里挖出來，現在又打我們的人，無法無天了，竟然，那個安保車裡的人呢，只抓我們，不抓他們的人，這到底是咋回事呀！你們到底是為誰服務的呀！」孫志聽著也冒汗了，知道事態走偏了，太偏了，在他的轄區內，即使他沒有參與，也有管理的責任。孫志直接走到了那輛安保車，敲敲車窗，孫志上了車，「是非曲直，我相信你們是清楚的，事情鬧到這個程度，死者家屬不會罷休，張麗家人不會罷休，其他的我不多說，就憑剛才打架的事兒，你知道有多少人多少手機在對著你們，你們在我們來到之前，就這樣只帶走了死者的家人，而且，這些年輕人，有啥權力干涉別人家的事兒，這其中的問題，以及繼續鬧下去，後果的嚴重性，你們自己心裡都清楚，我不想多說了，你們自己看著辦，抓緊和你們頭聯繫吧，我們是為人民服務的，是服從組織領導的，真是觸犯了紀律和法律，到時候，誰都幫不了你們，我說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