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5鄰居不是鄰居了

  當我們走到寶成家的時候，他家院子和小樓里的燈，都亮著呢。門口停著一輛小車，有一個看似在哪兒見過的陌生人，坐在小車裡等著呢。寶成和他媳婦看到我們的到來，尷尬地笑了一下，「張揚啊，來了，你先在屋裡坐，我有點，送兒媳婦出去啊！」寶成媳婦說著，笑著，看似很滿意，很幸福的樣子，懷裡還抱著熟睡的孫子，寶成和兒媳婦收拾著一些東西，送到了車上。我們看著寶成和他的兒媳婦坐著小車走了，寶成看著他們走了，顯得很是高興。本來像這種分別，且是在凌晨，當事人應該難過呀，為啥都是那麼高興且急切地去做呢。我心裡很是焦急，看著寶成走了，更是焦急。「嫂子，張主任這是去幹啥去呀！」張雪儘可能地笑著和語氣緩和地問。「哦，哦，你是說，我們寶成啊，有事，有事，送兒媳婦去上班，嘿嘿嘿，這次是好機會，好機會，今晚上就上班了，真好，嘿嘿嘿。」寶成媳婦很是得意地說。「上班，這大半夜的，上啥班呀，還這麼急，孩子也不管了啊！」張雪微笑著，非常好奇地問到。「哎呀，孩子呀，沒事兒，一直都是我招呼著呢，再說了，咱農村有幾個小孩是爸爸媽媽照顧的，大多都是爺爺奶奶或姥姥姥爺照顧的，我兒媳婦原來是不是衛校畢業嗎，她娘家沒有能力給她找工作，這不，你寶成哥，剛升村主任，這，這，啥事都好辦了，嘿嘿嘿，有人主動地給安排了，今晚就直接去上夜班了，當護士去了，多好，嘿嘿嘿。」寶成媳婦非常神氣地說著。「嫂子啊，寶成這啥時候能回來呀？」我努力地讓自己笑著，但心裡無比的焦急。「他呀，應該······」當寶成媳婦正想說什麼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還把孫子給嚇醒了，張雪急忙給拍著，很快小孩又入睡了，她笑了一下，就打開手機接電話了，「哦，哦，好的······」寶成媳婦說著就上樓了，我們聽不到她說的啥話了，張雪看著上二樓的樓梯，幽幽地說：「大哥，壞了，壞了，你等著吧，她下來，肯定是另一外一個人了！」很快寶成媳婦先是有點尷尬，然後是帶著神秘的表情，從樓梯上慢慢地走下來了，「唉，對了，你們這大半夜的，到我家來，你們是誰呀，看著這麼熟，嘿嘿嘿。」她隨即又從容了。我、張雪和楊強頓時就好奇了，張雪暗暗地拉了我一下，並偷偷地打開了她的偷錄設施，我知道，張雪預料准了，「嫂子，我是張揚啊，猛子的妹夫，張麗的對象。」我耐著性子介紹著自己，其實，平時，她帶著孩子到我們的診所去看病的時候，甚至離十萬八千里的時候，就開始叫我「兄弟」了。「哦，猛子，哪個莊的猛子，我們莊上的猛子嗎？」寶成媳婦非常認真地看著我，在裝傻裝呆了。「對，那個喜歡騙女人的猛子，他兒子叫張岩，你們熟吧，我就是張岩的姑父。」我繼續耐著性子說，其實，我知道，必須和她說更多的話，才能獲得更多的信息，即使她想隱瞞什麼，也有很多消息被故意掩飾的破綻泄露出來。「猛子啊，騙人被人打斷腿的啊，你就是他妹夫啊，你不常在家吧，我咋沒有見過你啊！」寶成媳婦繼續笑著說，她的眼神中充滿著過度自信的蔑視。「你們這，這，大半夜的，到我家來有啥事兒呀，我們還要睡覺呢？」她說著還打了一個哈欠。「嫂子呀，大前天啊，寶成哥，不，張主任帶著小李莊的哪家人，就是哪個要死的老嬤嬤，癌症晚期的，到我家吊水，都在上面簽字保證了的，說是，有事兒，也不怨我們，現在，老嬤嬤死了，都頭埋過了，又說我們是非法行醫致人死亡，又把張麗給抓走了，寶成哥，不，張主任也是在保證書上簽字的，我們就來找他，畢竟張麗也張莊的閨女，張主任也是張麗的娘家人，這，張主任，能不能，做個證明，把張麗保出來啊！」我有點焦急了，都想哭出來了，但還要忍著耐心地說。「啊，看病，死人，這正常啊，還寫啥保證啊，真是的，你們這樣啊，等張寶成來了，再說吧，好吧，我一個婦女也不知道啊，你們先出去吧，我要關門了，我和孫子還要睡覺呢！」她說著就不耐煩了，起身拽我，把我往外攆了。張雪笑著就站起來了，「嫂子啊，你接著裝吧，接著裝，嫂子啊，你別拽，我看張寶成的村幹部能幹到啥時候，做事兒不憑良心，你到我嫂子家去看病的時候，叫都像親生的兄妹一樣，現在翻臉了，到底你在中間得到了誰的好處，就這樣不憑良心，和人一起陷害我嫂子，還有啊，你兒媳婦這麼多年，都沒有安排工作，我嫂子一抓走，你兒媳婦的工作解決了，其中有啥情況，你自己心裡不清楚嗎？我現在就走，你說的話，我都錄下來了，等水落石出的，咱再好好聊吧！走大哥！」張雪說著，就拉著我要走了。「滾，滾，滾，都被抓走了，還囂張，囂張，囂張，把我們寶成當成啥了，我們是你們想使喚就使喚的！」寶成媳婦繼續在後面叫囂著。正說著的時候，一輛小車停在了寶成的家門口，寶成從車上下來了，我急忙走過去了，「寶成哥，張麗被抓走了，就是因為哪家老嬤嬤的事兒，你是在保證書上簽字的，你要幫幫忙啊！」我抓著寶成的胳膊說。這時車窗打開了，裡面的人並沒有說什麼，好像是看什麼或聽什麼，「張麗咋啦，被抓走了，哪個老嬤嬤呀，你說的啥呀，這大半夜的，真是的！」寶成的態度很不耐煩，但又好像故意說給誰聽的。「就是那個小李莊的，你們一起到我家，都在保證書上簽字的，現在張麗被抓走了，說非法行醫致人死亡，她明明就是癌症晚期的，病例和保證上，你們都簽字了啊，你要幫忙啊！」我著急大聲地叫著。寶成生氣了，推了我一把，「你叫喚啥呀，叫喚啥呀，我是簽字了，保證了，我是保證好好地給人家治病，張麗非法行醫了，治死人了，能怪我呀，我能保證人家來治病，我哪能保證張麗非法行醫呀，真是的，抓走的，那是應該的，為民除害！滾！」寶成大聲地咋呼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