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家庭和親戚之間需要的兩難

  此後，爹也不找我幹活了，但每天都會有事兒沒事兒的，到診所門口轉悠一次，放下一把香蕉或一串葡萄或一箱奶，轉身就走，問急了，就說：「給雋才的，不吃，扔了！」我們都明白，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來反思自己，批評自己，甚至是希望求得我們的原諒。其實，作為兒子的，能和自己的爹有多大仇呢，真是找我幹活，我還是要去，只是沒有找我，再者我自己也確實很忙！裝修開工了，午飯的時間，我們的隊伍壯大了，桌子擠滿了人。我們正吃著的時候，小猛到店裡找我了。推開玻璃門，擺手示意我出去，「你個死瘸子，你幹啥呀，還這麼神秘，又拐騙誰家媳婦兒了，啊，有啥話，不能當著我們的面說啊，你個死瘸子，你個死瘸子······」張雪看到，很是奇怪，揪著小饃頭砸著小猛，小猛也不理她，看我沒有動，直接拽起來我，就往門外拉了。我奇怪地看著他，「咋啦，又幹壞事了，是不是，哪個娘們又找上門了，嘿嘿嘿。」我吃著手裡的饃說。小猛一臉的嫌棄，又恢復了以往的「囂張」神情了，「扯啥蛋呀，我現在家有賢妻，閨女大學生，兒子是根雕藝術家，兒媳婦是企業家，親家是億萬富翁，我是要風得風要水得水的，我哪能給孩子們贅呢，真是的，那破事，英雄不提當年勇！」他挑著一根大拇指，仿佛全天下他第一了。我推了他一把，「你看看你的熊樣，記住，兄弟，小舅子，你還欠我兩萬塊錢呢，還有你腿里的鋼板還沒有拆呢，真是的，傷疤沒有好呢，就忘了疼了，算個啥玩意兒啊，一輩子，不知道悔改的東西，哈哈哈！」我還用手裡的饃皮砸在了他的臉上。小猛笑了，「嘿嘿嘿，張揚，也就你，敢這樣說我，嘿嘿嘿。」我笑了，「張麗還敢揍你呢，嘿嘿嘿。」小猛不好意思了，摸了一下自己的頭，還習慣性地甩一下額前的頭髮，雖然眼角的皺紋增加了不少，鬢角的白髮也有了幾根，但依然難掩他帥氣的痕跡和裝酷的習慣。「走吧，我有正事兒，你看看你，張揚，張禿子，你要不聽，我就給麗麗打電話，我不信了，還治不了你了，真是的！」小猛有點無奈了，開始耍賴皮了，說著就要掏手機了。我笑了，推開了玻璃門，指著小猛的鼻子說：「別裝了，別耽誤，我這還要賺錢養家呢，不像你，到處都有女人疼你，嘿嘿嘿。」我說著就關上了門，大家都笑了。我們正笑著的時候，小猛在門外打電話了，看著他的樣子好像很著急，很快，飄飄的車就來了，飄飄挺著大肚子慢慢地笑著就進了門，張雪急忙站起來了，「哎呀，祁經理呀，祁總呀，祁董事長呀，小祁老闆呀，你是來吃飯來了，還是來指導工作呀，哎呀，我的寶貝呀，可走好啊，不然，你那瘸子爹和胖子爹，都能吃了我呀，哈哈哈！」張雪說著牽著飄飄的手，讓她坐下了。小猛也跟著進來，表情是非常生氣地指點著我的光頭，飄飄看著笑了，「姑父呀，幫個忙唄，嘿嘿嘿。」飄飄擺一下手，示意小猛停下，小猛還是指點著我。我笑了，「管，我吃完飯，好吧，嘿嘿嘿。」我笑著說。飄飄笑了，對張雪說：「小姑姑呀，我姑父能給我幫忙不，嘿嘿嘿。」張雪抓著飄飄的手，很是開心地說：「唉，你們親啊，我這大哥，這輩子就給你們的老張家當驢用了，啥活都找我大哥干，唉，你個瘸子，你活著還有啥意思啊，屁活不乾的，哈哈哈！」張雪又轉臉對小猛說。小猛尷尬了，「哎呀，以後，以後啊，當著孩子的面，給哥留點臉，知道不，亂說，我走了，倉庫那邊忙的很呢，······」小猛說著手機就響了，「喂，哦，哦，馬上到，馬上到，好的，好的，我這就過去，好的！」小猛說著頭也不回的就走了。我吃完了，站起來，對飄飄說：「走吧，嘿嘿嘿。」飄飄笑著站起來了，對張雪說：「小姑呀，我就是讓姑父給我幫幫忙，你們現在生意好，全算讓我姑父休息一下，嘿嘿嘿，走了。」飄飄說著對張雪再見了。飄飄讓我上她的車，我不願意，「飄飄，你在前面走，我在後面跟就行了，你開慢點就好，嘿嘿嘿。」飄飄笑著上車了，我在後面跟著，很快沿著新國道就到了一大片空地上，空地的周圍已經拉好圍牆了，到了空地簡易平整的路上，飄飄下車了，「姑父，這是咱的新工地，實在找不著人了，這地方，咱要開始建了，您老人家，幫幫忙吧！」整片土地，目測一下有六十畝上下，甚至更多，地塊的背面和南面都是國道，在靠近國道的地方不遠處，是一個或可能是由於國道建設形成的水塘，比較規整，其他地方零零落落的，有一些梨樹、蘋果樹、桃樹，以及槐樹、楊樹，還有一些拆遷後的房子殘垣，看似院子痕跡里的月季花與其他的花等，也有一些婆婆丁已經長高了，開著黃色的花，在風中搖曳著。當我正在看著的時候，飄飄稍微咳嗽了一下，突然車門又打開了，嚇了我一跳，我一看是素素，「你個死娘們，你想嚇死我呀，你們兩口子，沒有一個好東西，專門算計我呢，要不是為了孩子，我根本不理你們，真是的，你一直在車上，連個招呼都不給我打，氣死我！」我笑著大聲地斥責著她。素素笑了，拿著一個保溫的茶杯走向了飄飄，遞給飄飄，飄飄笑了，非常幸福地看了素素一眼，喝了一口水，就拿著杯子了。素素轉身走到我跟前，指著我的鼻子，「張揚，張禿子，我警告你啊，孩子讓你幫忙是給你臉啊，要不要是自己的事兒，熊樣，給你臉了，還這事兒哪事兒的，真是的，小心，回家讓麗麗揍你，不給顏色，不知道這娘家嫂子的厲害，嘿嘿嘿。」說著還向我踢著地上的泥土。飄飄過來了，「媽，你看你，真是的，嘿嘿嘿，姑父，別生氣啊，你們都鬧著玩的，鬧慣了，嘿嘿嘿，姑父啊，這個工地，你就幫我照看照看吧，有啥事兒，無論是花錢，還是用人，您全權處理，您看，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