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良心和親情的拷問

  老二老三和大姐都認錯了，道歉了。娘最後的時候說了，「你們都記住，張揚誰的都不欠，是你們欠他的和張麗的，你們回去都摸著自己的良心好好想想吧，走吧，都去給我授粉去，揚揚、張麗，好好休息一年吧，這是娘給你們放的假，明年，不是給你爸幹活，是給我幹活，只要心中還有娘，我這個親娘，明年還要乖乖地幹活，但是啊，從今年開始，這賣梨的錢，你們弟兄三個平均分，就這樣定了，走吧，幹活去！」張麗急忙推推我，示意我也去，我急忙拿著車鑰匙就要跟著走，「娘，我也沒事兒，我也去，嘿嘿嘿。」娘笑了，「放假，就是放假，娘從來不亂說，你休息吧，我特批的，嘿嘿嘿，都給我幹活去！」大姐、老二、老三走了，我坐下來了，兒子去上學了，我閒著也無聊，又進入了女兒的臥室里，去寫我的「研究」論文了。張麗過來了，看看我，趴在我後背上，親吻了一下我的臉，「哥，這才正事兒，你知道你的專利，咱有多少錢了嗎？嘿嘿嘿。」我笑著看了一下她，拍了一下她的手，「不想知道，你知道就行，我也花不著錢，嘿嘿嘿。」但到中午的時候，張麗還是買來了許多菜，「去吧，咱吵也吵了，鬧也鬧了，打也打了，送去吧，別讓鄰居、親戚的看笑話。」張麗笑著對我說。我拿著這些滷菜到了家裡，正準備開飯呢，老二老三的媳婦只是一上午的時間，都曬的臉紅紅的，大姐也是紅著臉，看到我來了，都笑了，「大哥，你這是，嘿嘿嘿······」爹看見我，坐在餐桌上，低著頭也不說話，「我來送菜了，這是咱爸的大腸，這是咱爸的肝，這是咱爸的豬頭肉，這是咱爸的鹽水鴨，這是咱爸的雞爪子，這是咱爸的筒子雞，嘿嘿嘿，都嘗嘗吧，你們都是親生的，我不是的，嘿嘿嘿，我就不吃了，我還有事兒呢，我走了啊！」我把菜放好，轉身騎上電動車就走了，沒有等他們說話，儘管他們都追到了門外。此時，我的腦子裡只有我的研究論文，就想著趁現在有時間，能靜下來，抓緊寫出來草稿，剩下的慢慢修改，慢慢地製作就行了。我走後，大家都開始吃了，大姐說話了，「爸，能改不，唉，現在好了，往後，我們要輪流回家來了，這樣吧，我們生意忙，沒有時間回來，明天你就跟著我們去，在我哪兒住一年，明年跟著老二走，後年跟著老三走，大後年跟著張雪，就這樣定了！」大家都相互使著眼色，就想聽爹的意思呢，希望他能改正自己，「不去！」爹說著就大口地吃起來了，「哪都不去，死，也死在梨園裡！」大姐繼續說了，「你這，能隨時給你幹活的，不是親生的，人家也不願意幹了，你看，現在鬧的，老三的頭都給打爛了，說不定哪天，我們幾個再被他們兩口子給打死一個，到時候，就少一個給你幹活的啊，就這樣定了，今天晚上，把家裡都收拾收拾，明天一早，咱一起走，你幫忙給我看店，給我店裡打掃衛生，就這樣定了，老二老三有意見不？」大姐嘴角一絲笑意地看著老二老三。老二和老三都異口同聲地說：「沒意見。」老二接著說：「爸，既然，那不是親生的不要你，我們這親生的，絕對孝順，明天就跟著我們走了，絕對餓不著你，想吃啥買啥，還不讓你幹活，就這樣定了，聽大姐的！」爹聽到這樣的話，也流淚了，「你們一個一個的，都是沒有良心的，啊，你們一年就回家來一次，每次都向我要錢，我找誰要啊，我這麼大年紀了，我和你娘都干不動了，都是你大哥干呀，我最對不起的，就是他呀，我不是偏心你們嗎，啊，其實，這十幾年，最難過的就是他，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但你們都找我要錢，我總要虧待一個，虧待你們，你們願意嗎，老二，老三，你們倆說說，就一年南方洪水，梨都壞了，沒有賣到錢，你們吵了我幾天，過年的時候，餃子都給我摔在地上，啊，我也委屈啊，我敢說嗎，我向誰說啊，啊，你們一個個的，唉！」爹說著，哭著走了，到房間裡去了，關上一樓小臥室的門，是嚎啕大哭呀，哭的很傷心，客廳里的餐桌上，大家都流淚了。娘端著一框子手工饃來了，由於是用大地鍋蒸，上面都是焦黃的疙疤，吃起來非常焦脆，看著大家的情緒不對了，也聽到爹的哭聲，「都好好反思反思吧，人這輩子就這幾十年，現在我們活著，能委屈你們大哥給我們全家奉獻，等我們都死了，即使死一個，都沒有你們現在好日子，知道珍惜，就都改正自己，不知道珍惜，就算了，我們保證啥時候干不動了，啥時候不干，作為父母也只能這樣了，你們都看著辦，既然呢，都回來了，這次就幫忙把粉授好！吃吧，我去你爸！」娘輕輕地開了門，再關上了門，過了有幾分鐘，娘出來了，「該吃，該喝，該幹活幹活，抓緊時間吧，明天還有雨呢，快點吧，讓你爸休息一會兒吧！」爹從此有了心結，這個心結，是和我的，是和張麗的，他年齡大了，雖說對我囂張習慣了，也對我依賴習慣了，但真正沒有我這個一直在身邊的兒子，他也忙亂了。他的確需要冷靜下來，真正捫心自問著，該如何處理和我的關係了。回到診所的我，一頭鑽進了女兒的房間，非常沉醉地寫著我的「論文」，一遍一遍的寫，一遍一遍的修改。由於我不會用電腦，再者家裡也沒有電腦，我都是用女兒原來剩下作業本的背面，就這樣書寫著，一張張的紙上，既有穿插補充的語言，也有劃掉的橫線，也有再重啟用的標識。等張麗再次進來的時候，我扭頭一看，不知不覺地都天黑了，但當我想站起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無法站起，腰疼的很，也只是站了一下，就滿頭大汗了。張麗看著我表情和表現不對頭，嚇壞了，「咋回事呀，哥！」我苦笑了一下，「我的乖乖，怎麼突然腰疼了，疼的厲害，我的天吶······」過了有將近一分鐘多的時間，疼痛才緩解下來了。其實，當時，伴隨我疼痛的，還有腹部疼的！這種痛，是隱隱約約的，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時而疼，時而不疼，但這次確實疼！不過，我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