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7夾縫中的90後丈夫

  看著李格的婆婆拉著滿身血污的公公走了，李格也一下癱倒在了地上，暈厥過去了，素素和張雪急忙給她掐人中、掐虎口，有幾分鐘，傷心過度的李格才醒過來，喝了一點水後，李格努力地站起了，「走吧，我再也不回來了！」她已經沒有了眼淚，眼睛裡都是恨！素素她們幫著鎖好各種門，就在鄰居詫異的眼光中，騎著電動車走了。此後的兩天都很安靜了，我們都安靜地幹活。實際上，誰心裡都不平靜，即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張雪，也後怕了，害怕再被抓進去，素素也後悔，不該跟著張雪她們衝動，只有李格不怕，她說過：大不了一死！第三天，李格的丈夫——狀子找來了，臉色很是難堪，也很憔悴。「你是狀子，你要是個男人，就保護自己的老婆，李格為了維護你的尊嚴，不讓你戴綠帽子，付出了太大的代價，你要是個孝順的兒子，想報仇，來吧，我們都在這兒呢，報警，或者打架隨便你！」看到狀子的到來，在李格簡單介紹後，張雪非常強硬地說。李格的丈夫，看看我們，又看看李格，突然跪在了地上，「謝謝，謝謝，謝謝！」抽泣著給我們磕頭了。「謝謝你們，給李格一個活著的地方，謝謝你們救了我的家庭，謝謝你們，保護了我的尊嚴，我謝謝，謝謝！」看到這種情況，李格蹲在地上大哭起來，我和猛子急忙去攙扶狀子，「孩子，別哭了，人生啊，誰都難，只要你爸知錯就改就好，實在不行，你就帶著李格走吧，一個女孩在家，確實太難了！」猛子語重心長地對狀子說。「去吧，去吧！」我把狀子推向了李格，狀子又跪在了李格的跟前，和李格抱頭痛哭起來了。看著兩個90後的孩子，因為家庭的瑣事和矛盾，處在這樣的困境中，作為70後的我們，心裡實在難過，但又感覺像隔著靴子去撓腳氣帶來了癢，有力使不上，而且，還只能任其發展。素素和喜芳把李格和狀子攙起來了，「你們的事兒，最終還要靠你自己處理，畢竟是你們家庭內部的事兒，我們真幫不上忙！」素素有點尷尬地說。狀子帶著李格回家了，他們直接去了自己父母的家裡，狀子的爹躺在了輪椅上，一頭一身的傷，狀子拿著菜刀，直接放到了輪椅的扶手上，「你要是想還有兒子的話，是哪只手，就把哪只手的手指剁掉一個！」狀子的聲音不高，但非常嚴厲，且不容置疑。狀子的爹，捂著臉劇烈地抽泣起來，狀子的娘過來了，但狀子看了一眼轉身就要走了，這時只聽到「啊」一聲，狀子的身體顫抖了一下，在他還沒有來得及轉身的時候，又聽到「啊」的一聲，狀子停了一下，還是沒有轉身就拉著李格走了。狀子的爹，左手和右手的食指都被自己剁掉了。狀子在家待了四天，把兩個孩子安排到李格的娘家，就又在李格的依依不捨和撕心裂肺中，再次踏上了打工的歷程。吃午飯的時候，我們啃著張雪買來的雞爪子，感慨萬千，「格子呀，你說啊，是雞爪子好吃，還是你那畜生公公的手指頭，好吃，哈哈哈！」張雪又開始口無遮攔了。「姑姑呀，你想吃呀，等下午下班了，我再把那八個手指頭，給你要來，你嘗嘗唄，哈哈哈！」李格拍著張雪的肩膀說。「哎呀，其實，我和你們的年齡差不多，我這姑姑，都成官方的了，誰來了，都叫，你看我這花容月貌的，年輕貌美的，都叫老了，哈哈哈！」張雪吃著說著。「你們幾個啊，還有你，素素，這都是有孫子的人了，做事兒能不能過點腦子呀，這是狀子爹沒有告你們，真是告了，你們還能在這兒，又是吃雞爪子，又是吃手指頭的，真是的，張雪，你就是惹事的大王，都沒完沒了的，做事一點都不冷靜！」我生氣了教訓著她們，她們都面面相覷著，然後，又是哄堂大笑了。我們正吃著的時候，門口來了一輛豪車，「素素，你不跟著打架嗎，找你事兒的，來了，看看吧，有人來折騰你了！」我笑著拍了一下小猛，對素素說到。只看，老祁摟著痛哭流涕的飄飄來了，老祁是笑開了花，飄飄哭得非常傷心，「姑姑呀，姨姨呀，我爸說，張岩不要我了，不管不問我了，啊——啊——」哎呀，哭得那叫傷心。「你個死胖子，惹閨女哭這麼有意思啊！」張雪用揪著饃皮砸著老祁說，飄飄的媽媽也笑咪咪地進來了，抓住了張雪的手，「嫂子，想幹啥呀，帶著黑社會來打架呀，哈哈哈！」張雪說著，揪了一小塊饃塞進了飄飄媽媽的嘴裡。「哎呀，老祁就是鬧著玩的一句話，你看，你看，這孩子哭了一上午了，我們哄不好了，這不，唉，真丟人，嘿嘿嘿！」飄飄的媽媽嚼著嘴裡的饃，笑著說。「哎呀，胖子，丟人不，這岩岩不在家，孩子心裡難過，你咋就這樣呢，唉！你呀，真是的，屬驢的呀，說亂叫，就亂叫啊！」小猛笑著埋怨著說。「其實啊，我也沒有說啥，是吧，飄飄媽！」老祁笑著對飄飄的媽媽說，她點點頭，「我就說吧，這八月十五要到了，我這也沒有要小彩禮，更不要談小彩禮了，連一個瓜子都沒有見到，我太吃虧了，我就因為這，說張岩心裡沒有飄飄，就成這樣了，嘿嘿嘿。」老祁笑著說。「哎呀，祁胖子呀，祁胖子，說你啥好呀，真是的，有意思不！你看孩子哭得！」飄飄趴在素素的肩膀上，還在非常委屈地哭著。「你個張瘸子，你別教訓我，你說說，在咱村里介紹對象，都是咋辦的禮，我要你的禮了嗎，真是的，你沒有資格和我說話，這八月十五到了，哪個女婿，不要給老岳父送雞送魚的，我到現在連個貼的餅，都沒有撈著呢，真是的，還有理了。」老祁說著聲音就小了，但小猛笑了。小猛把素素和飄飄拽到了張雪的臥室里，「飄飄呀，你爸是饞了！」小猛笑著說，飄飄一下就抬起了頭，滿臉淚花地看著小猛和素素，素素急忙給飄飄擦眼淚，「飄飄，晚上啊，岩岩再給你打電話，你就告訴他，讓他給你爸爸媽媽打電話，就說，我們啊，準備好了自己家養的一個土雞，一個土鴨，一個土鵝，還有咱們黃河故道里的野生魚，讓他們明天到家裡，去吃你奶奶用地鍋做的飯，四個菜，都是綠色食品，還有貼餅。」「姨姨，我也饞了！」飄飄擦著眼睛，害羞了，笑著說。「哎呀，我的寶貝閨女呀，你啥時候饞了，我們隨時準備著，那也不能委屈你呀，以後，別哭了，你爸是逗你呢，這樣吧，下午，你也回家，逗你爸，明天中午的時候，帶著你爸爸媽媽、哥哥嫂子和你侄子，都去咱們家，我們做好等著，今天下午，就安排你奶奶準備好，明天一早開始燉上，中午指定好吃的很！」素素捧著飄飄的臉，非常親昵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