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3臭美之後的痛苦現實

  晚上，快十點，張韻才被送回家來。「媽，媽，給我燒一碗米湯吧，渴死我了，一天到晚的，都是特色菜，這魚，那雞的，這樣吃下去，我吃成豬了。」張韻很是認真地對張麗撒嬌著說。「哎呀，我這寶貝閨女，在家，媽媽沒有功夫給你弄好吃的，這跟著人家飄飄吃幾頓好的，又想吃媽做的飯了，哈哈哈！」張麗親了一口張韻的腮幫說。兩輛車跟著飄飄的車，把晴晴和佳佳送到家，和素素、小猛，還有我岳父岳母打了招呼，就換了司機，飄飄打算回縣城了，張岩站在門口，望著，久久地沒有進院子，飄飄的車也停著，久久地沒有走，其他兩輛車，也遠遠地打開雙扇等著。佳佳站在晴晴的窗戶邊，抱著肩膀看著這一切，眼淚不自覺地就流下來了。佳佳打開自己的行李箱，拿出幾張照片下樓了，大多已經用相框裝裱好了。此時，我岳父岳母、素素和小猛、張岩和晴晴，都在客廳呢，吃著西瓜，看著電視，當佳佳剛剛走到客廳口的時候，晴晴就站起來了，手裡拿著西瓜吃著說：「佳佳姐姐，你在哪兒弄的我小時候的照片呀！」晴晴說著就接過去了，並拿給素素看。素素看一下，愣了一下，遞給小猛，又繼續去他們一樓的臥室，翻騰了有一分鐘的時間，拿著一個老式相框出來了，兩個相框裡的孩子，一對比，簡直就是一個人，「佳佳呀，漣漣，漣漣，生了！」素素眼裡突然湧出了淚水。「啊，我看看，我看看！」小猛甩掉了拐棍，猛地站起來了，仔細看著，「我的乖乖，這孩子和晴晴，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看看，這鼻子，這嘴，這眼，佳佳啊，辛苦你啦，都拿來，讓叔叔看看吧，······」小猛也哭了，輕輕地從晴晴手中接過照片，我岳父拿著照片是老淚縱橫。「唉，死了也值了，死之前，能看到重孫子，高興。」我岳父聲音很是低沉地說。突然，佳佳跑向了衛生間，在還未跑到的時候，客廳里就聞到了臭味，緊接著就是近乎瘋狂地嘔吐聲，「壞了，晴晴，快點，上樓，再給你佳佳姐拿身衣服來，······」素素說著就拿著衛生紙去了衛生間。佳佳已經臉色蒼白地蜷縮衛生間的地上，嘔吐物和拉肚子拉出的糞便，混在一起，她非常痛苦地不斷地嘔吐著，整個人在地上滾動著。素素不管什麼髒不髒了，把佳佳抱在懷中，儘可能地減輕她的痛苦，很快緩過來的佳佳，趴在素素的懷裡哭里，但在還沒有哭出來的時候，又開始嘔吐起來，霎時間，整個衛生間是臭味和其他味道摻雜一起，令人作嘔了。「張岩，快過來，打開淋浴籠頭，放熱水，給我們沖，晴晴拿好衣服等著，等佳佳好點，換上衣服就去醫院！」素素大聲地交代著。張岩拿下衛生間的淋浴籠頭，先是放涼水，等感覺水溫差不多了，直接對著佳佳和素素就沖洗了，等佳佳身上和地上差不多乾淨了，「出去吧，晴晴，拿個板凳過來，快點給你佳佳姐姐洗澡，咱去醫院。」晴晴急忙過去了。「猛子，快準備電動車，抓緊，咱去縣醫院，不能等救護車了，咱直接去！」素素在衛生間裡指揮著，小猛也顧不上拐棍了，直接走著，把大門打開，把電動車推好，「來張岩，快點，抱過去，佳佳發燒了，燒得厲害！」張岩急忙抱著頭髮還在滴水，臉色慘白的佳佳，走向了電動車，當快要走到的時候，大門口突然停了一輛車，「張岩，快點，上車！」是飄飄過來了。「你咋知道的！」張岩一邊上車，一邊問。「我沒有走，我看見你家大門開了，知道一定有事兒，走，去醫院！」飄飄給司機說。一路上，張岩抱著佳佳，佳佳不停地嘔吐，飄飄不停地擦著，很快就到了縣醫院，張岩抱著跑進了急診室，在向醫生簡單介紹情況後，「這可能是食物中毒，上吐下瀉的，還有外地人，水土不服，這樣吧，你們抱著她，抓緊去二樓化驗血，很快幾分鐘就出來了，我們好確定治療方案，問題不大，吐出來了，就好多了！」張岩和飄飄帶著一身的嘔吐痕跡和氣味，張岩背著，飄飄扶著，樓上樓下的跑著，抽血後，飄飄在化驗室門口等結果，素素和小猛、老祁和飄飄媽媽也來到了。醫生和老祁好像是認識的，「吆喝，祁老闆呀，這大半夜的，你咋來了！」「哎呀，老何，快點，這個孩子，是我干閨女，從南方來的，快點，給治療，你看這，唉，看著心疼！」老祁著急忙慌地對醫生說。正說著的時候，飄飄拿著化驗單跑來了，遞給了醫生，醫生看了一下各項指標，「事兒不大，急性腸胃炎，我們馬上用藥，來，誰去交錢！」醫生說著開好了單子，飄飄拿著又跑著去交錢了。「老何，給我干閨女，在你們急診的病房裡安排個單間，快點，快點，抓緊，抓緊！」老祁非常心疼地催促著，仿佛正在受罪的是飄飄一樣。在護士的引導下，佳佳住進了一個單間，等掛上吊水後，舒服一點的佳佳就看著大家哭了，這時，飄飄的媽媽示意大家都出去吧，就留下了張岩和佳佳。飄飄一直依著門外的牆，表情很是平靜，「飄飄，吃醋嗎，想哭就哭！」飄飄的媽媽過來了。飄飄笑了，搖搖頭，「媽，佳佳要走了，你沒有看出來嗎？」飄飄的媽媽點點頭。「寶貝呀，不管怎麼樣，爸爸媽媽都支持你！」飄飄的媽媽拿出紙巾給飄飄擦著身上的嘔吐物說，飄飄情不自禁地擁抱了媽媽。「佳佳，回去吧，你不屬於這裡！」張岩給佳佳擦著眼淚說。「你跟我走吧，不管，過怎樣的生活，我都願意！」佳佳流著眼淚說。「其實，你是個好女孩，如果沒有漣漣是你嫂子的話，我會留在你那兒，但我不能因為我一個人，破壞你哥的幸福，你全家的幸福，還有葬送我們自己的幸福，回去吧，重新開始，你的白馬王子在等著你呢，我永遠是你的好哥哥！」張岩微笑著為佳佳擦著眼淚說。「我多想就這樣躺一輩子，你都能陪著我！」佳佳咽了一滴流過嘴角的淚水說。「別傻了，等你好了，就回去吧，在這樣待下去，你就垮了，回去吧，我永遠祝福你！」張岩抓著佳佳的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