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3秀秀的「搗亂」

  看到張岩醒來，「張岩，你醒了，好好養傷吧，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先回到我住的地方，好吧！」漣漣微笑著說，但態度是堅定的，出於張岩的想像。看著堅決要離開病房的漣漣，張岩突然感覺那麼親切，卻有那麼遙遠。張岩想抓漣漣的手，卻被漣漣笑著給推開了。看看漣漣微笑著離開病房的身影，張岩的心有很多的失落。人生，就是這樣，有很多美好的事情，想著很好，但真正面對的時候，卻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在什麼時候變了樣。站在病房的門口，張岩卻發現，漣漣被旅館老闆給攙走了，他心中的疑團，就是暴風驟雨前突然翻滾的烏雲一樣！當漣漣他們消失在電梯口的時候，司佳佳和張岩曾經送「千元」一箱油桃的那對中年夫妻來了。他們非常和藹，攙著張岩回到了病床上，張岩非常傷感地躺下了，心中充滿無限地悲傷和疑問。司佳佳給張岩蓋好了被單，又忙著去給張岩接水，回來，就給張岩削了一個蘋果，遞給張岩，但張岩躺下了，流著眼淚閉上了眼睛。司佳佳很難為情地看著那個中年婦女，中年婦女微笑著拍拍她的手。司佳佳就托著腮幫，坐在了張岩病床的另一邊，水靈靈的眼睛，在長長的未加任何修飾的睫毛下，顯得更加可愛和漂亮，但奈何「明月」不識風情！只有那一顆顆發自內心地淚珠，就像一顆顆珍珠一樣，串在司佳佳的睫毛上，形成了一個難得的特寫美景！「孩子呀，我們是佳佳的爸爸媽媽，我們知道你是誰，知道你是個好孩子，知道你來的目的，知道你的人品，知道你所有的事兒，知道你在這條街所做的一切，知道你的心思，你委屈了，你受苦了，孩子，我們心疼你！」司佳佳的媽媽抓著張岩的手，微笑著說，並和司佳佳的媽媽對視了一下。張岩用雙手捂著臉，把臉深深地埋在了枕頭和自己的雙手之間，劇烈地抖動著身體。司佳佳試圖拿開張岩的手，給他擦淚，非常心疼，但無論如何都無法拿開，只好用乞求地眼神看著自己的媽媽，她媽媽微笑著搖搖頭，司佳佳只好繼續趴在張岩的頭邊，任憑淚珠一顆顆地滴落。「我們都是做父母的，非常心疼你，也理解你的感受，但你要理解漣漣的苦衷，尤其是對你的一片苦心呀，孩子，你先冷靜冷靜吧，讓佳佳在這兒陪著你。」司佳佳的媽媽說著就站起身來，「張岩呀，漣漣月份大了，不能太激動，也不能傷心，你要是心疼她，要學會放下，不然，母子都有危險啊，到時候難過還是你呀！」她拍拍張岩的肩膀說。司佳佳的爸爸媽媽，走到了病床的走廊上，示意其他關心的人都走吧，其他人在關切中慢慢地散去。但秀秀和媽媽還走進來了，「小東哥哥，好好吃飯吧，這是我媽媽做的，我還等著你送我上學呢，你要聽話啊！」秀秀用小手指撓著張岩的腳心說，「嘻嘻嘻，快起來呀，笨蛋，一個女人就讓你哭了，還算什麼男子漢呀，將來，我長大了都不嫁給你，嘻嘻嘻！」其他的人聽著都笑了，「你才六歲呀，你懂得什麼呀，還嫁不嫁的！」護士摸著秀秀的腮幫說。「哎呀，帥哥呀，長大多大都是帥哥呀，誰不喜歡呀，我也喜歡呀，再說啦，他也喜歡我呀，要不然，怎麼會每天接送我上學呀，你們說呢，是吧，媽媽！」秀秀晃著媽媽的胳膊說。「這你要問你佳佳阿姨同意嗎，哈哈哈！」秀秀的媽媽親了一口秀秀大笑著說。秀秀真的跑過去了，「佳佳阿姨，你是大人呀，還是把小東哥哥讓我吧，讓他做我的男朋友吧！你說行不行啊！」秀秀晃著佳佳的手說，司佳佳笑著擦著眼淚，點著頭，笑著擰了一把秀秀的腮幫。「行，讓你給你，不過，只要你讓他把這個蘋果吃了，他就是你的了！」佳佳笑著拿著蘋果說，「說好了啊，可不能你自己吃了啊！」司佳佳說著就把蘋果給了秀秀。在大家微笑的注視下，秀秀躡手躡腳地走上前去，先是在張岩的手上親了一下，張岩沒有動，「哎呀，小東哥哥，人家一個大美女，當著這麼多人，都親了你一口了，一點面子也不給，太傷自尊了呀，拿開你的手，我命令你！」秀秀有點生氣地說，大家都笑了，但都控制著自己的聲音。張岩放下了手，擦了眼淚，看著可愛的秀秀，秀秀又親了張岩一口，「帥哥呀，我喜歡你呀，不要哭了啊，等著我長大嫁給你啊，這是咱倆的秘密。」秀秀趴在張岩的頭邊微笑著小聲說，「你先把這個蘋果吃了吧，要不然我多沒有面子呀，是吧，你的病好啦，好繼續送我上學呀，好吧！」張岩接過了蘋果，大哭地吃著，大顆的淚珠滾落下來，很快地打濕了枕頭，秀秀的媽媽過來了，「走吧，秀秀，先讓你小東叔叔休息休息，好吧！」秀秀點點頭，就用小手招招手走了。司佳佳走到張岩跟前，給張岩擦著眼淚，張岩含著滿嘴的蘋果，無聲地大哭起來了，護士們也擦著眼淚走了。司佳佳一邊擦自己的眼淚，一邊擦著張岩的淚水。夜幕下的醫院，就像矗立在山頭的一盞大燈籠，燈籠里穿梭著上上下下和來來往往的人，遠看就像在上演的一場皮影戲，但戲裡的人都是真人！張岩走出了病房，坐在住院部11樓的大廳里，看著醫院的大院子，出出進進的小車、電動車、自行車與各種地方特製車，穿梭在夜幕和燈光下。張岩想靜靜自己，很多事需要仔細地梳理一下了。當張岩呆呆地坐著看著玻璃外面的山城和黑魆魆的山時，司佳佳滿臉淚痕地來了，頭髮略顯凌亂，以一種憔悴的失落美，出現在張岩的面前。張岩看了一眼，不想理她，但司佳佳直接坐到張岩的身邊，隨著深夜的到來，一連幾天守候張岩的司佳佳，也十分疲憊地依偎著張岩的肩膀，入睡了，微微地張開著小嘴，凌亂的頭髮，在窗戶吹來的微風中，隨意地在司佳佳的臉上飄搖著，飄搖著，看著這幾天為自己辛苦的司佳佳，張岩沒有動，就這樣坐著，一坐就是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