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8暗度陳倉的拉郎配

  到了病房，我看手機的時間，都快夜裡十一點了，醫院漸漸地安靜下來了，只有各個病房裡的電視聲，以及一些偶爾傳來的玩遊戲的聲音和小孩苦惱的聲音。病房裡站在一個婦女，胖乎乎的，很是和藹的那種，一看在家就屬於那種樂天派的人。「該死，我讓你拿油桃，你這拿的啥呀！」那位病友又開始吵吵了。「呵呵呵，油桃呀！」婦女笑呵呵地說。「這都沒有鵪鶉蛋大，讓人咋吃呀！」他非常氣憤地說。「你在家不都是吃這樣的嗎，還說這樣的甜，好吃，呵呵呵。」婦女繼續笑著，在水盆里洗著油桃說，還遞給我和張岩一個。我一看，真是小啊，直接塞進嘴裡，都沒事兒，我和張岩對視一下，偷笑了。「丟人的玩意兒，回家，去大棚了，再摘去，選最大的，丟人的玩意兒！」那位病友感覺沒有面子了。「好了，好了，大半夜了，別萬一路上有啥事兒，這都是好油桃，就別客氣了，死要面子了，哈哈哈！」我控制不住大笑了，但因為震顫還會感覺到頭暈和頭疼，只好收斂了一點。他也不好意思地笑了，同時，吃著油桃就把自己的老婆拉出去了，在門外，小聲地嘀咕著，說了有幾分鐘的話，就進來了。自從，那個婦女進門後，就直勾勾地審視著張岩，張岩不好意思了，看了我一下，「行啦，咱都休息吧，關燈張岩！」我直接對張岩說，張岩知道我的意思，就直接熄燈了，但通過走道傳來的光，能清晰地看到，他們依然在審視張岩，張岩還在專注地玩遊戲。我在睡夢中被一陣窸窸窣窣地聲音給吵醒了，「張岩，張岩，張岩······」我聽到有人叫張岩，我打開床頭的燈，一看，是病友兩口子，張岩懵了，還處在似醒非醒的狀態中。「你們幹啥呀，有病呀，折騰我家孩子幹啥呀，有病呀，你們！」我非常生氣了，聲音很大，張岩也醒了。「哎呀，老張，小點聲，小點聲，別吵著其他病人了！」那位病友笑著說，滿臉的死皮賴臉地笑，讓我噁心，「我們這就去賣油桃，是吧！」他們兩口子都站在張岩的身邊說。「你賣油桃，管我們的屁事兒，有病你，你賣你的桃，我們都不能睡覺啊，有病你，滾！」我沒有睡好，心情不好，再者，確實對他惱火，真發脾氣了。「哎呀，有啥呀，我們這不是忙不過來嗎，想讓張岩跟著我們幫幫忙嗎，是不是！」他根本就不在意我的話，還是笑著說，他老婆也是笑著的，看他們的意思，張岩必須去。我憤怒了，下床了，非常地頭疼和頭暈，但還是走到了他們跟前，一把就把他們拽到了一邊，「滾，滾，滾，啥人呀，見誰都給你們幹活呀，我們和你有親戚呀，欠你錢啊，真是的，滾！」我說著就把他們推出去了，他還是不願意走，使勁地和我抗拒著，畢竟我們都是農民，都有把子力氣的，再加上他老婆和他一起抗拒著我，顯然，我也不占優勢。「老弟，老張，鬧啥呀，讓人知道了，多顯得你小氣呀，是不是！」他說著，示意他老婆拽著我，哎呀，這在農村經常幹活的婦女，也是很有勁的，還是讓他鑽進了病房，直接去拉張岩了，「張岩，走，走，幫幫忙，放心，我絕不虧待你，我給你錢，這樣總行了吧，老張，我給一百塊錢，現在是兩點多，到四點前絕對回來，還不耽誤睡覺，走吧，張岩，給一百五，二百，總行了吧，真是的，我又不是讓張岩白干，你真小氣！」他說著笑著，就把張岩拽出去了，張岩哭笑不得，看著我，我只好趿拉著鞋，在後面追，很快，他們就走到了門診樓的大廳了，他們兩口子用勝利地喜悅看著，還拽著張岩快速地走著。「哎呀，你這人，真有意思，我們認識你嗎，別走，胡鬧，真是的，······」我也哭笑不得了。我們的吵鬧聲，還是驚著了坐在門診急救室門口的女孩的家人，他們一下就圍過來了，「張岩，幹啥去呀！」女孩的爸爸，一下就跑過來了，臉上是非常擔憂地表情。「幹啥，給我幫個忙，幫我賣油桃去，一會兒就回來，四點回來，現在是兩點多，一會兒啊，不耽誤啥，一會兒啊，······」那位病友說著拽著張岩走著。「那不行，張岩是留下陪我閨女的，不能走，我們這人命關天的，你跟著鬧啥呀，你要敢帶張岩走，我就揍你！」女孩的爸爸直接就是憤怒了，其他的親戚也這樣說。「哎呀，都在睡覺呀，現在才凌晨呀，誰不睡呀，我們就去一個多小時，油桃都摘好了，在電動車上裝著呢，我們這不是沒有辦法了嗎，我們給錢，200塊錢呢，到那兒，賣了就來，就讓張岩給幫忙開著電動車，又不是去賣張岩，張岩不是好人嗎，模範嗎，再說了，這好人是全社會的，服務全社會的，又不是你家的，真是的，幫幫忙嗎，有啥呀，你看看你，還要打人，你打，你打吧，你要是把我打傷了，這張岩我還就賴上了，看看，到時候照顧誰吧！」我那病友是軟硬兼施了，還伸著頭讓女孩的爸爸打，其他人也都嘆息著。「哎呀，你咋能這樣啊，我們留這孩子，就是為了給我閨女個生命的鼓勵呀，你咋能這樣呀，啊——」女孩的爸爸，說著就哭了，蹲在了地上，醫生和護士也出來了，但他們也沒有辦法。「好啦，好啦，······」我急忙把他們拉開了，「這樣吧，賣油桃就去吧，你先拿錢，把200拿來，拿來錢！」我故意地，並伸出手。「我說啊，老張啊，你怕我賴皮啊，嘿嘿嘿。」病友笑著說。「是的，你要不現在掏錢，今天絕對去不成，我馬上打電話，讓他媽媽和我家屬來，看看，罵你不，你不講理，張岩不來，你家的桃是咋賣的，沒有見過你這樣的不講理的人，掏錢，掏錢······」我知道他的心思，我就要錢，其他人也讓他掏錢。「好好，好好，給錢，給錢，一百，二百，行了吧，這樣能去了吧！」他從口袋裡掏錢，我把錢接住了，「去吧，反正是一會兒的事兒，賣油桃都是趁早賣，別擔心，一會兒就回來了。」拿好錢，我對女孩的爸爸說，拍拍他的肩膀，那病友也拉著張岩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