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5傳染病逼迫下的背井離鄉

  在深夜了，康哥的女兒萍萍和他的對象，開著車「準時」地到了家。他們開著一輛小車，還帶來了一輛小貨車。素素、村幹部寶成，還有悄悄來的老乾，都幫忙裝著各種東西。剩下則歸類好，用床單等蓋上。要出發了，我岳父岳母、康哥的父母，都什麼也不說地站在院子裡，非常悲傷。「爹，娘，你要保重身體，不是兒子不孝，是我們確實沒有辦法了！」康哥拉著抱著熟睡的壯壯的二影嫂，跪在了自己的父母跟前，伏在他們的腳上，失聲痛哭。「走吧，我們都知道你的難處，到那兒經常給我們打個電話，家裡還有素素，還有你兩個妹妹呢！」康哥的父親哭著說，把康哥拉起來了。「素素，家裡一切都給你了，果園也交給你了，我們一分錢不要，你賺了錢，給你大爺大娘一萬就行，另外，生病、人情禮節，夠就行，有大病了，你給我們說，麻煩你了！」康哥抓著素素的手說。「唉，放心吧，咋對我爹娘的，咋對你爹娘！」素素擦著眼淚說。「大康，放心吧，村裡有啥事兒，我會及時通知你，儘量不讓你來回跑，大叔和大嬸子，我不會不管的。」寶成抓著康哥的手說。「寶成兄弟，我，我，我······」康哥說著激動地要跪下，被寶成拉住了。「大康啊，我，我，我，真不是我說的，······」老乾非常自責地說。「老乾叔，不怪你，成成有病是事實，時間長了，大家忘了，我們還會回來的！」康哥非常感謝地說。「萍萍，千萬照顧好你爸媽！」素素交代著站在一邊哭的萍萍說。萍萍趴在素素的肩膀上，大哭起來。「走吧，路上注意安全，慢點也沒事兒！」大家站在康哥家的大門口，看著康哥和二影嫂非常留戀地上車的身影，康哥的爹娘嚎啕大哭起來了，坐在地上久久不願意起來。康哥和老乾把他們老兩口給拉走了，康哥家的大院子和小洋樓里，只剩下了素素，院子裡的電燈穿過寒冷的夜，照的素素的身影非常單薄，就像一片被凍乾的紅薯干一樣的。素素在反反覆覆地檢查了房子裡和院子裡以後，就一道門一道門的鎖好，關上燈，鎖上院門，就回家了。第二天，素素在醫院裡告訴漣漣：「壯壯的爺爺奶奶和壯壯，昨晚都走了。」說的聲音很小，很悲傷。漣漣聽到後，沒有動，面無表情，但淚水已經無法控制，任憑淚水洗刷自己的臉龐。張岩坐在床邊，低著頭，也不想說話，無論其他病人和家屬，說什麼笑話，這個上午，他們都是沉默的，甚至是沉重的。在上午快十點的時候，漣漣撥通手機，「喂，媽，快到了嗎？哦，哦，路上注意安全，我抽空去看你們啊，好的，好的，好的，好的！」漣漣哭著說著。掛斷手機，漣漣就直接鑽進了病床的被窩裡，蒙上頭，身體抖動著，誰都知道她在哭，素素只是照看著她的吊水的手，儘可能別碰著了。張岩則給她掖好被子，以防她再受涼。這期間，漣漣的生意還是不斷，但漣漣沒有辦法操作了，她教給素素，「嬸，你來，我教給你，對了，按這個，按這個，對了，再來一次，看看，看清再按，不然，錢都給別人了，再來一次，好，好，好，不錯，嘿嘿嘿！」素素在漣漣的指揮下，能應對十字繡的電商生意了。「嬸，你回家吧，拿著我的手機，該忙，忙吧！」「我拿走了，你咋用啊！」素素擔心地說，「再說了，要是你的男朋友找來了，我咋說呀，嘿嘿嘿。」素素摸著漣漣的臉，開玩笑說。「好說，你就說，你是我婆婆，就行了，嘿嘿嘿。」漣漣笑著回答到。素素摟著漣漣的脖子，兩個人額頭貼在了一起。由於漣漣年輕體壯，康復得很快。在第四天吃過午飯，漣漣去護士站問了護士：她能不能洗澡？護士說：沒事兒！「張岩，我們難受死了，我要洗澡，走！」漣漣說著就轉身出了病房，張岩急忙追上去了。他們先坐計程車到了小出租屋，拿了漣漣換洗的內衣，到了一家內衣店，漣漣又進取給張岩買了一身，「給我買，幹啥呀，我又不洗！」張岩有點木訥地說。「蠢貨，讓你幹啥就幹啥，哪有這麼多廢話呀！」漣漣又恢復了往日的潑辣！他們坐著計程車，先後看了幾家洗浴中心，最後，在一家寫著「豪華雙人包間」的浴池下車了。當走到門口的時候，張岩不想進去了，「廢物，你敢在這兒停著，我就踢死你！」漣漣非常嚴厲地說，張岩就像小孩子一樣地跟著。「老闆，開個包間，五十，是吧，給你！」辦完手續，在櫃檯人員的奇怪眼神中，漣漣拉著極不情願地張岩上了二樓。打開包間的門，服務人員在裡面放著水，並做著其他的清理工作，很快了，就笑著退出了。漣漣又把張岩拉進了包間裡，當漣漣只顧著自己脫衣服的時候，張岩退出來了，坐在一樓吧檯監控前的一男一女，都驚奇壞了。他們瞬間好奇起來了，「我的天，這是個男人嗎！」男的說。「唉，這傢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女的說。「唉，快看，女的光著胳膊探頭了。」男的女的一起看著顯示器屏幕，只見漣漣光著一隻膀子，伸出一條白白的胳膊，指著蹲在門口的張岩說話呢。「張岩，你聽好了，我數十下，你要不進來，我就光著出去，不信就試試，廢物！」漣漣探頭說了一聲，就關上門了，包間裡傳出「一、二······」的查數的聲音。「不行，這不行，我要幫他一把，這樣的男孩少找，是個好人！」女的有點激動地說，說著就站起來上樓了。走到蹲在門口的張岩身板，看了一眼，「站起來，礙事兒，往這站站······」女服務員示意張岩站在他們包間的門口，裡面數字已經到「9」了，當張岩剛站在門口的時候，女服務員一把就把他推進去，很快地關上了門，無聲地衝著攝像頭大笑著，然後，在外面使勁地拉著門把手，又用另一隻手向著攝像頭做了個勝利的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