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4家逢喜事

  在9月30日的傍晚，我姐夫全家、兩個弟弟全家、張韻、晴晴，就都來了。剛到我們的診所，父親就開著電動車來了。離比較遠的距離，我父親就在路人的詫異中大呼小叫著，「張韻，你真厲害，爺爺激動呀。這麼多年，爺爺很少抱你，看你，很是有愧呀，為了補償你的損失，爺爺給你送學費來了，拿著，拿著，……」父親在我們的驚訝中從腰裡抽出一個小布袋來。女兒望著我們的眼色接過來了，打開一看，是一萬塊錢吶，急忙遞給了我老婆。「爹，你這是幹什麼呀，就憑咱張韻的這成績還能花著錢，什麼都免了還不說，可能還要獎勵呢。」張麗沒有徵求我的意見，直接把錢遞過去了。我奇怪了，不給錢的時候生氣，吵，鬧，現在主動給錢了怎麼不要了呢？「張麗，我告訴你，這個事兒，就我說了算，這就是給張韻的，你別當家，我高興，我孫女拿著丟了，燒了，我都高興，拿著吧，爺爺高興，好好學習啊，將來一定有出息！」我父親摟著女兒的肩膀說，女兒長大了，顯然不好意思了。「我說，爸呀，你別在這咋呼了，天也晚了，我們都累了，先休息吧，明天上午，咱們就在這街上，最好的飯店聚餐，慶賀一下，好不？」大姐建議著說。「那行，到時候，我出錢啊，我出錢，你們誰都不要拿錢，就是我出錢！」父親繼續叫喊著說。「好好好，好好好，你出錢，沒有誰跟你搶，這樣吧，先各回各家吧，明天上午十點，飯店見。」大姐發號施令說。在把他們送走後，張岩和素素開著電動三輪車來了，「晴晴，晴晴······」素素哭著就從車上跳下來了。晴晴差一點認不出她了，由於繁重的體力活，她顯得有些憔悴了，而且，再不化妝，就顯得有些老了，「媽，你咋回事兒呀！」晴晴仔細打量著素素說。「咋回事兒？你媽每天都要扛幾頓重的貨，攤誰，誰不老呀！」張麗對晴晴說。「你到底乾的啥活呀？」晴晴幾乎要哭了。「沒啥，掙錢多點！」素素有點傷感了。「你媽，就是乾的，給人家裝修房子的送料的活，運板材、運石膏板，運門窗等，都是重活，現在知道心疼媽了吧！」張麗一邊忙著一邊說。「媽——，媽——」晴晴哭了。「咱回家吧！」素素一邊擦著自己的眼淚，一邊挽著晴晴的胳膊上電動車了，我和張麗都很動容。一路上，素素一直和晴晴相擁著回家了。快到家的時候，大門口的燈亮著呢，我岳父和岳母都站在門口等著呢。張岩直接開進家裡院子裡，晴晴驚呆了，感覺走錯了家門，「媽，媽，走錯了吧！」晴晴驚訝地說。「晴晴，晴晴······」我岳父和岳母急切地跟過來了，「晴晴，奶奶改正了，奶奶知道錯了······」岳母欣喜地說。「奶奶，我爺爺咋了？」晴晴有點擔心地說，看著瘦脫相的我岳父說。「沒事兒，你爺爺生點小病！」素素急忙微笑著掩飾說。「咱家房子呢？」晴晴雖然在問，但還是充滿著驚喜。「你爺爺給的錢，加上咱今年賣的梨錢，湊湊合合地蓋上了，嘿嘿嘿。」素素有點驕傲地說。「這哪是湊合呀，這是太好了，豪宅呀！」晴晴就像一個小公主一樣，在院子裡快樂地跑著，對什麼都好奇，在把院子裡都欣賞一遍以後，又進了客廳里，頓時就被滿牆的十字繡驚呆了，「我的媽呀，這哪是家呀，這藝術殿堂呀，媽呀，奶奶呀，這是家嗎，嘻嘻嘻。」晴晴開心極了，當她繼續一幅一幅十字繡的時候，卻被突然嚇了一條。原來是漣漣一直微笑著站在一副美女十字繡旁邊呢，晴晴只顧著興奮了，把漣漣和十字繡混在一起了，「啊，啊，啊——」晴晴嚇得往後退幾步。「咋啦，咋啦，咋啦······」素素擔心地急忙跑過來了，我岳母也急忙過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漣漣大笑著，彎著腰，非常開心。「你這孩子，晴晴，剛進家，還沒有適應呢，你嚇她幹啥呀，真是的，你這孩子，哈哈哈！」素素輕輕地打了一下漣漣說。「晴晴，看看，咋樣，這是咱莊上的小媳婦和老娘們繡的，你哥裝裱的，我負責在網上賣，看看咋樣！」漣漣牽著晴晴的手，一幅幅地介紹著，「我告訴你，沒有想到吧，家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吧！」「漣漣姐呀，你咋在我家呀！」晴晴故意笑著問到，素素和我岳母在旁邊偷笑著，等待漣漣的回答。「啥是你家呀，啥是你家呀，啥是你家呀！」漣漣笑著輕輕地打著晴晴的肩膀說。「就是我家，就是我家，就是我家，哈哈哈！」晴晴大笑著和她對打著。「吃飯，吃飯，吃飯，別打了，沒大沒小的，吃飯啦！」我岳母已經拿好了碗筷，我岳父坐在一邊只有笑的份，只是看著笑，這是他人生最後彌留時光的，天倫之樂了。「好啦，好啦，進家就打，吃飯，吃飯，哈哈哈！」素素笑著，拽住了漣漣和晴晴。「晴晴，咱奶奶都是校長了！」張岩笑著說。「校長呀，對呀，就是的呀，鎮裡下文的呀，每月拿工資的呀！」漣漣做著鬼臉說。「你奶奶是張莊村農民文化十字繡技術學校的校長，哈哈哈，你奶奶都是校長了！」素素笑著說。「我的天吶，咱家是咋了，咋這麼多好事兒呀！」晴晴吃著菜開心地說。「媽媽，媽媽，媽媽······」正當大家說笑的開心時，漣漣的兒子壯壯歡叫著來了，康哥和二影嫂也勉強地笑著跟來了。「康大爺，大娘來了啊，啊，壯壯，壯壯，長這麼大了，嘿嘿嘿，叫姑姑，叫姑姑！」晴晴非常開心地迎過去了，抱起了壯壯，但壯壯認生了，一直掙扎著，向漣漣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