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機會光顧有準備的人

  採摘完梨子和蘋果的農民們，隨著天氣的逐漸轉涼，人們並沒有多少事兒做，婦女們更沒有多少事了，繡十字繡成為了她們的精神寄託、文化追求和家庭祝福載體。一個剛繡好的婦女，向大家展示著她的「家和萬事興」十字繡，大家都誇她比大書法家寫的好有氣魄，她很是自豪，但隨即就陷入煩惱了，「哎呀，這還要去裝裱一下，要好幾百呢！」她有點煩惱的說。「哎呀，想省錢啊，買的時候，我就勸你，買個小的，你不聽，現在心疼錢了，有個省錢的辦法，你想聽嗎？」另一個婦女神秘地笑著說。「哪有啥省錢的，你能找到不花錢的辦法不！」展示自己十字繡的婦女不屑地斜著眼睛說。「不能，但能找到絕對省錢的辦法，最多花一半的錢，你信不信吧！」剛才那個說話的婦女信心滿滿地說。「一半的錢，哪有這樣的好事兒，真是這樣的話，那誰不去哪兒去呀！」展示十字繡的婦女滿不在乎地說。「看看，看看，還不信了，我告訴你，你去找大奶奶去，她有辦法！」剛才的那個婦女向著我岳母努努嘴說。「找她，她也不會呀！」展示十字繡的婦女有點喪氣地說。「哎呀，你真笨，大奶奶不會，有人會呀，真是的，你太笨了，哎呀，真笨！哈哈哈！」剛才那個婦女大笑著說。「哦，哦，哦，忘了，忘了，哎呀，哎呀，我真笨，大奶奶呀，大奶奶呀！」展示十字繡的婦女大聲地叫著我岳母，大家都驚奇了，都扭頭看著她們兩個，「大奶奶呀，我這十字繡，弄好了，咋裱呀，這到街上要花將近二百，你給我想想辦法呀，大奶奶，我知道你厲害，你想想辦法呀！」她給我岳母撒嬌著說。「哎呀，我都是老嬤嬤了，哪能幹得了這活呀，真是的，是不是，想找罵呀，我就會罵人呀，哈哈哈！」我岳母大笑著說。「哎呀，我不管了，就交給你了，我就給你一百，行不行，就這些錢，我先給你錢，兩天後，我拿走，就這樣了，啊，大奶奶，我走了，哈哈哈！」展示十字繡的婦女大笑著就走了。「這，這，這，這麼大的要好幾百呢，我到哪兒去給她弄呀，真是的！唉！」我岳母苦笑著說。「哎呀，大奶奶，你別占便宜還賣乖了，岩岩會裝修，這點活還幹不了啊，我這都給你家岩岩拉生意了，你還說風涼話呢，哈哈哈，你們說說，是不是呀，咱們就找岩岩給弄，弄不好，大奶奶給賠，弄好了，是應該的，也不多給錢，是不是呀，哈哈哈！」剛才那個婦女接著說，此時，我岳母才茅塞頓開了，臉上洋溢著神秘地笑容。晚上，人都散去了，我岳母、岳父、張岩和素素，在一起吃著飯，「岩岩，你會裱十字繡嗎！」我岳母笑著說。「娘，岩岩哪會這個呀！」素素吃著笑著說，但我岳母輕輕地碰了碰她的腳，素素看了一下我岳母，好像領會了我岳母的意思，「岩岩，試試吧，反正，這錢不掙白不掙，多少是錢啊，掙了算你奶奶的零花錢啊，哈哈哈！」素素急忙話鋒一轉地說。「奶奶，我這天天忙的，你淨給我找事兒，唉！」岩岩顯然不願意干，有點心煩。「咋說話呢，誰不忙啊，吃著你奶奶做的飯，住著你奶奶花錢給你蓋的房子，就這樣對你奶奶嗎，不能做也要做，必須做好，不管錢多錢少，都要做，必須做好，真是的，這孩子，沒有規矩了！」素素生氣了，大聲地斥責著，岩岩也很委屈。「好啦，好啦，不做就算啦，多大點事兒呀，哈哈哈，吃飯，吃飯，來孫子，吃肉，來，素素，吃肉，哈哈哈！」我岳母開心地笑著說。「好好，我做嗎，別生氣啦，做，這樣啊，奶奶，誰再找你，你都接下來，咱也不能太低了，按照街上的價格的七折收錢，你看著辦就行了，明天，我和姑父一起去看看到底是咋做的，還買點工具回來，咱家在二樓閒著的那個小屋子裡做就行！」張岩笑著說。「岩岩，只要不太累的情況下，能多掙點就多掙點，你妹妹上學要用錢，你爸爸欠的錢要還，你結婚還要彩禮啥的，要錢的地方多著呢，咱必須爭氣啊！聽話兒子，媽媽知道你委屈，但咱沒有退路！」素素非常嚴肅認真地說。「好啦，好啦，遵命，爺爺，奶奶，你們慢慢吃吧，我上午把那間屋子收拾一下，再研究研究，看看怎麼弄好看，還能招來生意。」張岩說著就招招手上樓了，我岳父很是欣慰地擺擺手。「唉，我這輩子呀，也很少表態啥事兒，我這也快要死的人了，我就說兩句，你們娘倆聽聽，看看有道理嗎！」我岳父小心翼翼地說。「哎呀，說吧，哈哈哈，哪有這麼多事兒呢！」素素笑著說。「岩岩，和誰比都是好孩子，別逼他太緊了，我那王八蛋兒子跑了，千萬別再把我的寶貝孫子給逼跑了，好吧，錢多多花，錢少少花，啥窮日子，苦日子沒有過過呀，只要能和你們在一起，咋樣都幸福，別逼他了，好吧，如果說的不對，別生氣啊！」我岳父笑著說，但混濁的眼睛裡閃著淚花。素素和我岳母都淚流了，這段日子，大家都繃得太緊了，這一番話，決堤了大家的情緒。院子裡，依舊忙碌著，熱鬧著，「我說，二奶奶呀，你這眼睛都花了這麼多年了，你還不戴眼鏡，怎麼繡的這麼好，這麼快呢？」村里晚輩的年輕婦女玩笑著說。「我，不用看，這是童子功，從小，三歲我就會繡花了，很多的花，你不要管人家畫的多好，我不會畫，只要我看一遍，我就能繡出來。你看現在，我根本不看她們的樣本了，我只是這樣繡，絕對比你們的強。哈哈哈，……」沒有聽見過岳母這樣的笑聲，是多麼動聽，不是與她罵人對比，是真的，一般的老太太笑不出這樣的聲音來，我估計她年輕的時候還是一副好嗓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