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7顧大局的素素

  圍觀的鄰居越來越多了，我岳母和岳父都嚎啕大哭著，張岩也失聲痛哭。「都別哭，我受了多少委屈，我都沒有哭，這個家我完全可以不管，哭啥，誰死了再哭，我告訴你，你還沒有死呢，你哭啥，要哭，等小猛作死了再哭，岩岩，你也別哭，等你爸爸和和你爺爺死了再哭，都死了，家散了，我出嫁，多省事，不看了，哭吧，那有農藥你去死吧，去死吧，你兒子作那麼很，都不死，你當了一輩子老好人，你去死吧，這就是好人不長壽禍害活千年，去死吧，讓全村老少和周邊村里都傳傳，你兒子不管不問你的事兒，你喝藥自殺了，張岩娶媳婦，娶個老母豬，人家的主人還要考慮考慮呢，······」素素說著，就走到了放農藥的位置，直接拿來了一瓶，打開了蓋，很快濃濃的農藥味道，就洋溢了整個院子，大家都捂著鼻子，我和張麗、張岩都嚇壞了，「喝吧，喝了，就省錢，最多一萬塊錢，就出殯了，你也不受罪了！」素素把農藥遞給我岳父說，我岳父和岳母也不哭了，含著眼淚看著素素，看看我們，也不知道如何收場了。「好啦，好啦，拿來，幹啥呀，進家了，你看你厲害的，拿來！」我給康哥使個眼色，康哥笑著說著直接把農藥奪走了，擰上了蓋。「大叔，啥也別說了，你也不捨得死，咱去看病吧，花不了幾個錢，再說，不還沒有確診嗎，就是真是大病，咱還能報銷嗎，堅強點啊！」康哥拍著我岳父的肩膀說。「我告訴你，我真受夠了，我來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兒子，為我兒子積德行善呢，你兒子不管你了，我管你，讓人家知道你孫子有個好媽媽，你要堅強起來，讓人家知道你孫子有個好爺爺，啥事兒咱共同面對，就是大病，看不好了，咱也要給孫子留個孝順的好名聲，花錢了，盡力了，這樣岩岩也能在村里抬起頭來，你們說說吧，去，還是不去！」素素的語氣緩和了，其他的鄰居都三言兩語地勸說著，我岳父用渾濁的眼睛看看這個，看看那個，最後，看看，我岳母，我岳母擦著眼淚，點點頭，他也點點頭。「這就對了嗎，我準備好錢了，該看咱看，這多好呀！」張麗笑著拿出紙巾給我岳父擦著眼睛和嘴角說。「我知道你心疼閨女，你那兒子，還不如死了，這是我掙的錢，也只有這麼多了，兩萬，我多少湊點，走吧，張揚你去操辦車，要去咱抓緊，不耽誤了。」素素在大家驚訝中，從包里拿出兩萬塊錢，此時，才發現她的手是多麼粗糙，彩色的指甲也沒有了，指甲縫裡都是灰塵，臉上的皮膚有點龜裂，嘴唇上也有水泡且乾裂出血。「嫂子，你在外，到底受了多大罪呀，······」張麗抓著素素的手，抽泣著說。此時，素素才開始抽泣起來，用手擦著自己的嘴，小心地擦著自己嘴上的火泡，張岩也過來了，摟著素素的肩膀，仔細地看著素素的頭髮，他開始小心地在頭髮中扒拉著，顯然，張岩在找白髮，「媽媽，你咋有這麼多白頭髮了！」張岩幾乎是哭著說的。素素尷尬地向其他人笑著，就先回自己家了，其他的鄰居看到這樣的結局，也算是完滿，就都嘆息著回家了。縣醫院請來外地的專家給岳父手術了，切下來的瘤子有五斤多重。我和張麗、素素照看著他，岳母回家幫助我們看孩子了，張岩也想每天陪著，張麗硬是把他淚汪汪的攆走了，讓他去幹活了，每天只允許他到醫院看一次。「岩岩，願意在這兒，你就讓他在這兒，你是幹啥呀，我兒子，我都不攆，你一天到晚攆攆的，幹啥呀！」在病房裡，素素醋意地笑著說。「你兒子，你兒子，你不在家的時候，咋不說你兒子，真是的，我是他的老闆，他得幹活給我掙錢呢，天天在這兒，算啥事兒呀，嘿嘿嘿！」張麗摸著素素的肩膀笑著說，其他的病友和家屬，也跟著笑了。「這個孝順的，是我兒媳婦，這個嘴不饒人的，是我閨女，那個孝順的，是我女婿，嘿嘿嘿，嘿嘿嘿。」岳父看著我們鬥嘴，樂開了花，努力地向其他人介紹著，其他都笑著點頭。「我說爹呀，你呀，真是的，這看病，我花了這麼多錢，就誇你兒媳婦孝順，我都不孝順，真是的，太偏心眼兒了。」張麗剝了一個桔子給我岳父吃著說。「嫁出去的閨女了，只有花錢的份，啥好處都是我的，這些禮品啊，還有其他人送來的看望的禮金啊，都是我的，一分錢也不能少，不然的話，以後別想進娘家門了，不管誰拿來的都是我的啊，你說呢，爹！」素素擰著張麗的腮幫說。「就是這樣的，這就是規矩！」我岳父故意嚴肅地說。「我看了，你們這一家子，真是的，太欺負人了，哎呀，我不跟你們計較，不計較，哈哈哈。」張麗大笑著說，我們都大笑了。期間，也來了許多小猛的朋友，他們都很客氣，很友好，問長問短的，對素素很是尊重，「素素，真是難為你了，啥也別說了，你能在這樣關鍵時刻，依然不捨棄家庭，我們發自內心的都佩服你，素素，只要你有啥事兒，給我們說一聲，我們一定鼎力相助，絕不讓你為難，錢不多，這是弟兄們的一點心意，你自己也吃好，這樣好照顧老爺子。」他們說的很誠懇，素素聽著很感動，她不自覺地就流淚了。「別哭，我們都知道你委屈，慢慢地日子就好了，再說，你兒子多爭氣，我們都知道，是出名的好孩子，你兒子的婚事，我們不會坐視不管的，我們一定盡力給張岩介紹個好媳婦，這樣啊，我們都還忙，我們先走了，有啥事兒就打電話啊，這是我的名片！」其中一個人，好像是帶頭的，說著，給了名片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