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眾怒之下

  那個女人看著這些菜，很明顯地是沒有胃口的。通過她的表情和拿著筷子在菜中扒拉的行動，可以知道，這個女人的日常生活過的不錯。看到這個女人沒有胃口，小猛顯得有些煩，「我說啊，你這是在哪兒買的菜呀！」「就在街上那家生意最好的南方滷菜，都在那兒買的，去晚了，還買不到呢，呵呵呵。」岳父顯然是心疼和巴結自己兒子的，笑呵呵地站在院子裡，等待小猛的進一步指示。「哎呀，你就不能去大飯店啊，街上那麼多大飯店，真是的，我這麼長時間在家吃一次飯，就弄這樣的飯菜啊！咋吃啊，沒事兒啊，咱去街上飯店吃去。」小猛說著的時候，示意那個女人跟著他走。「哎呀，猛子，就這樣吃吧，別鬧了。」那個女人笑著說，並開始吃了，還是那樣一根一根地挑著吃。並打開了一瓶啤酒，倒在了杯子裡，當我們好奇這個女人喜歡喝酒的時候，她卻把菜在酒中涮一下，「這油不好，我涮涮啊！」這個女人笑笑說。小猛吃了一口，還喝著這個女人涮過菜的啤酒，帶著滿嘴的沫子說：「我說啊，你咋能一點葷菜都不買呢，一點肉都沒有，現在是什麼社會了，咋能沒有肉呢，你的錢呢，錢都弄哪兒去了，真是的，你這輩子真是白混了，唉，攤著你這樣的爹，我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唉！」小猛一邊吃著，一邊說著。「你不要臉，咱爹這麼大年紀了，還要伺候你，你是人嗎，還說要獨立，這麼多年你獨立了嗎，獨立了嗎，不要臉！」張麗像瘋了一樣的，一下子衝進去把一盤子菜撒了，還用腳猛烈地踩著，生怕有一點是好的，甚至踩的髒連狗也不願意吃了。「你幹什麼，幹什麼？」小猛生氣了，往外推著張麗。在他們兄妹在拉扯的時候，那個女人卻趁機把所有的菜都扔到了地上，大家都看見了，「唉，你這孩，你不吃，你留給老人吃呀，你咋能都丟到地上呢！」一個鄰居大娘說。那個女人卻笑一下，乾脆直接把桌子上的，一點也不剩的，都用一次性筷子全部丟到了地上。「能吃嗎，能吃嗎，你們都吃過啥，啥都吃，農村人，成啥啦！」小猛有點氣急敗壞地說。「娘的蛋，我們都是農村人，你娘的，從小我抱你的時候，你也不這樣說，你剛生下，還吃過我的奶呢，還要臉不，王八蛋，你算個啥玩意兒呀，動不動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的，你有啥，除了騙一些傻女人睡覺，你掙過幾分錢，還是個男人嗎，白長個男人皮，丟人的東西，算個啥玩意兒，呸，你要再敢說我一句，你看我兒子和孫子，今天要不揍你，算你長的俊！都過來，拿起傢伙來，等會兒，他要敢和犟嘴，就給我打，我看看你張小猛能幹啥，敢和大娘我頂嘴，算個什麼東西！」鄰居大娘非常氣憤地說，一招手就來了幾個青壯年，都拿著鐵杴過來了，顯然是看不慣小猛了。「沒有良心的東西，撿起來，吃了，今天要不吃，都給我打，我看你能走出咱莊上，大家都聽著，就是我說的，出了事兒，我擔著，這個王八蛋作的不成樣子了，我們家沒有這樣沒有良心的東西，死了活該！」張麗說著就從一個鄰居的手中，拿出來一根鐵杴把粗的棍子，「你不吃，我就敢打死你！」「哎呀，你們看看，看看，看看，你們一個個的，都算個啥呀，去過幾個城市，吃過幾樣菜，啊，兩條腿插在土裡，算個啥呀，跟我耍橫的，我橫的時候，你們算個啥！」小猛非常囂張，且對鄉親們不屑一顧地說。「娘的蛋，我讓你亂放屁，誰都不如你，都不如你騙的女人多，都不如你欠的帳多，都不如你做的孽多，不要臉，不要臉！」一個鄰居大爺，上來對著小猛的臉就狠狠地一巴掌，還叫罵著，小猛想動的時候，卻一下就圍上來了三個青壯年，站在了他的身邊，很明顯就是防備他對鄰居大爺動手。「哎呀，大爺不是幹啥呀，康哥家有事兒的時候，我不也跟著打架了嗎，肋骨都打斷了，你咋能這樣治我難堪呢，真是的，大爺，你這做，我很傷心呀，大爺，真的，你傷了我的心！」小猛有點傷心地說，看來這樣做讓他丟了面子，說著的時候，還甩了一下額前的頭髮，做了一個瀟灑狀，那個看到這種姿態，眼睛一亮，顯然她是被小猛的這點給吸引了。「不要臉，你爹都多大年紀了，你問過一次嗎，你端過一碗水嗎，你送過一次飯嗎，你家的果樹你打過一次藥嗎，你下過一次梨和蘋果嗎，你還算個人嗎，不要臉，老張家有你這樣的玩意兒，不知道是哪輩子祖宗做的孽，不要臉你，想挨揍，就給我說一聲！」那個聽話音是康哥父親的鄰居繼續說著。「哎呀，別說了，多大事兒，就一點菜，不值錢，哪能這樣那樣的上綱上線呀，是吧，各位大爺大娘，各位兄弟姐妹，都散了吧，散了吧，我家猛子，沒有你們說的那麼壞，算啦，算啦，散了吧！」那個女人站起來，勸解這鄰居們說。「你算個啥東西呀，你叨叨的，你到底是個啥人呀，自己家的日子不好好過，跟著這麼個騙錢騙色的玩意兒胡混，你也不是啥好東西，一看就是個不要臉的破鞋，滾，我們莊上不歡迎你這樣的人，有多遠，滾多遠，不要臉的熊樣，還是個人嗎，滾！」一個鄰居大娘對那個女人說。「哎呀，這，這，猛子，你看，這，這，這也太野蠻了，不講理啊，你也別罵人啊，我又沒有做錯啥事兒呀，真是的，咋能這樣呢，我咋樣是我自己的事兒呀，別罵我呀，真是的，你們，都不是啥好人，真是的！」那個女人顯然是生氣和無奈了。「你們都是幹啥呀，幹啥呀，都不能看我高興一會兒呀，是不是，我死了你們就高興了啊！」小猛感覺自己很委屈，想哭著說，但無論怎麼努力，也沒有哭出來，大家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