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9疼愛孫子的岳母

  張岩非常驚訝，「張岩，快存上，你奶奶的事不保險。」張麗急切地對張岩說著，好像在擔心什麼。這種擔憂要是放在以前，我是真的相信，岳母就是個出爾反爾的人，現在不可能這樣吧。「姑姑，我怎麼能要奶奶的錢呢？」張岩很是難為情，不想要，感覺像是被燙了手。「不行，你奶奶出點錢不容易，再說你爸爸媽媽不在家，也該她出點，這是她應該做的，也是她的報應。聽我的存上，以後，她找你要，你就是說都讓我拿走了。」張麗繼續說著，還看著周圍，好像不是擔心有賊，是擔心岳母過來。我和張岩、張麗，在岳母與岳父微笑的注視下，帶著各種複雜的心情，抓緊時間去了鎮上的銀行，一路上感覺我們自己像做賊似的，看著每個人、每輛車，都像是要搶我們的錢。其實，通過張麗的表情，我知道她是在擔心我岳母的變卦，她太了解岳母了，儘管岳母有了變化，但她還是不放心。張岩在猶豫中走向了櫃檯。當他簽完最後一個字的時候，岳母滿頭大汗的跑來了。真讓老婆說准了。張岩嚇壞了，就怕生變故，拿著摺子看著我們。張麗看見這情況，急忙拉起岳母就往家跑，沒有給她說話時間，一跑起來，老太太只顧著喘氣了，哪有時間說話呀！等我們跟到家的時候，幾乎有十來分鐘，她都還是張著嘴的，不過，老婆的表情是又心疼又生氣。「你想跑死我呀！」岳母臉色煞白，可能是累著了，張麗給她拿了一支葡萄糖，她慢慢地喝下就好了一點。「這麼遠，你跑著來的啊！」張麗非常驚訝且心疼地問到。「是的，你看你嚇的，我要錢幹啥呀，就這一個孫子，你看你，把你娘看成啥了！」岳母笑著責備張麗說，張麗害羞了，坐在岳母身邊，摟著岳母的肩膀笑了。「那你跑來幹啥呀！」張麗笑著問到。「你們剛走，你哥就打來了電話，真是的，好像有感應似的，唉！」岳母說這嘆息了一聲。「你哥問我有錢不？」「我哥，咋知道的？」張麗有點害怕了。「不要怕，我給他說，我和你爸爸都有病，都沒有錢吃藥，哪有錢啊！」岳母笑著說。「那他咋說？」張麗繼續問到。「他沒有說啥，他說要是有錢給他點，他說他有事兒！」岳母有點擔憂地說，「我想，他肯定有啥事兒了，這麼多年，不管他怎麼混蛋，他一分錢都沒有找我要過。」岳母看著我們，也看著張岩。「兒行千里母擔憂呀，不管怎麼樣，他依然是我兒子呀，你們看看我的手機，看看這個號碼，給他打個電話吧！」岳母說著，就把她自己的老年寶手機遞給了張岩，張岩看了一下我們，遲疑著接過來，從上面查看了手機號。張麗撥通了手機，「喂，喂，喂，哥，哥，是我！」電話接通了，開始的時候電話那頭沒有聲音，「哥，你幹啥呢，有啥事兒了嗎？」「麗麗呀，我，我，我謝謝你！」小猛說話了，聲音低沉，顯然情緒不高。「謝我啥呀？」張麗疑惑了。「爹娘都是你照顧的，你還帶著岩岩到處相親，對不起啊！」小猛繼續低沉地說，語氣中充滿愧疚。「有啥呀，你不要了，爹娘不要，孩子不要，老婆不要了，我咋辦，我倒霉！」張麗生氣地說。「唉，我錯了，我知道錯了。」小猛仿佛又恢復了自己的無賴相。「這樣吧，張岩剛剛相親一家，是張揚的高中同學的侄女，彩禮要25萬，你抓緊打錢吧，我們操辦五萬了，你打二十萬就行！」張麗笑著說。「這樣吧，我給十五萬，你再聯繫一下素素，讓她給五萬！」小猛那頭有點嘈雜了。「我嫂子呀，我嫂子剛花15萬給張岩買了新車，你抓緊打款，後天，我們就去送彩禮了，你現在要帳號不，你今天打，明天到帳，正好能用上！」張麗笑著說，我們都笑了。「好的，這樣啊，五點我聯繫你啊，到時候直接給你打款啊！」小猛顯得有點自豪地說，說著就掛斷電話了。「我爸，我爸，真有錢啊！」張岩驚訝的眼珠子都快出來了。「他有屁，他就一張嘴！」岳母說話了，非常生氣，「聽他胡咧咧，就不是玩意兒，小時候都能把雞蛋偷著賣完，買零食吃！」我們都笑著相互看了看，「都是你教育的不好！」張麗笑著說。「打死，都沒有用，你知道你爹把他打多狠嗎，他都不改！」岳母嘆息著說。「啥，我爸，我爸爸會打人，打人，張岩，你聽見了，你爺爺會打人！」張麗和我們都驚訝了。「這有啥呀，他的脾氣厲害的很，從不當人發作，要不是他，我們哪能有這些錢，有一次，我拿了十塊錢，他差點掐死我，說是給張岩留著結婚用的，從此，我再也不敢碰這些錢了，幸虧是他！」岳母害羞地說著，我們都驚奇壞了，張麗笑著捂著嘴，沒有想到自己的老爹，竟然有這樣的本事兒。真是啊，人絕對不能只看表面呀！總有一面是掩飾的面，弱勢的掩飾面，是為了獲得他人的同情和支持；強勢的掩飾面，是為了掩飾自己的無能或懦弱。唉，所以，人活著才累，總要去掩飾什麼，必要的，不必要的。「別笑了，其實，你看著你爹是個悶葫蘆，他堅定的事兒，誰也不能反駁，我都是在表面了，他在小事兒上都讓著我，大事兒，我說的話連個屁都不算，哈哈哈！」岳母開心地笑了。我們都跟著笑了。「對了，還要麻煩你們個事兒？」岳母開始又情緒低落了。「哎呀，我的親娘啊，你說的啥話呀！」張麗笑著說。「找找素素吧，讓她回來吧，不管怎麼樣，把岩岩的婚事張羅一下，這樣缺爹少娘的，不好！需要我認錯，我認錯，需要做其他的，我都認了，只要對張岩好。」岳母充滿愧疚地擦著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