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忐忑與充滿變數的定親

  儘管走在新農村的平整的鄉村公路上，但心情卻像過山車一樣的忐忑不安。岳母雖然沒有跟著，但的確不知道她在什麼時候會發作，我們的心裡都沒有把握，能確定的是，她肯定要在什麼場合發作，因此，我們都懷著十分的不安，走上了張岩的定親征程，實際空間距離近，但心理距離、人緣距離卻非常遙遠，遠的我們心裡都看不到希望。一路上，素素都在擦汗。她心裡非常清楚，這個家庭將是張岩一生的污點。爸爸胡混、出軌，媽媽出軌，奶奶愛罵人，在村里沒有人緣。其實，無論在農村還是城市，不知道哪個家庭能面對這些消極的事實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可能只要不缺心眼的家庭都做不到。但愛情還是具有魔力的。一般來說，只要兩個孩子兩情相悅，都能遵守道德、法律，並願意為未來努力的情況下，家長還是尊重孩子的意見的。對方家長很是客氣的接待了我們。我們到的時候，女孩的七大姑八大姨，甚至女孩爸爸的拜把子之類的男女老少，也都站在大門口和院子裡接待我們了。看到我們到來後，都微笑著竊竊私語著，看著他們指點張岩的表情，我們可以知道他們對張岩的長相、身材等，還是比較滿意的。「咱都是農村人，多少輩子都是本本分分的，家裡有果園，外出能打工，只要小孩好好干，累點、苦點，沒有過不好的日子。」女孩的爸爸笑著說，通過他兩隻粗糙的手，我們可以看出他是個老實、勤勞的人。「叔，我一定好好干，我一定對她好，我一定努力！」張岩非常誠懇地承諾著，但他緊張的手在發抖，說話的聲音也有些顫抖甚至沙啞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肯干，能吃苦，還不亂花錢！」女孩的爸爸仔細地審視著張岩說，微笑但很堅定。「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要有多種準備，我尊重你們的意見，但也看重雙方家庭的意見，希望你能理解。」聽到這些話，我們知道女孩的爸爸話裡有話，顯然，對這個家庭充滿著疑慮，甚至諸多的擔憂。素素只能笑著，不敢說話，畢竟自己作的也不輕。「放心吧，我們會全力支持孩子的，只要有需要，一句話，是吧，岩岩！」張麗隨即接過女孩爸爸的話茬。「你這個姑姑，是十里八寸出名的好，誰都知道，我還到你哪兒看過病呢，哈哈哈！」女孩的爸爸爽朗地笑著說。「其實，過日子將來還是孩子自己的事，只要兩個孩子齊心協力、同心同德，沒有什麼困難是不能戰勝的，你看我們兩口子結婚時，一塊磚都沒有，現在不什麼也都有了嗎，哈哈哈！」張麗大笑著說，意在強調張岩是爭氣的。「是的，是的。」女孩的爸爸贊同地說，「現在兩個孩子，相互都很喜歡，作為家長的也去刻意阻攔或干涉啥，我呢雖然有兩個孩子，但閨女也就這一個，是我的嬌閨女，我不希望孩子嫁過去再沒有地方住，沒有吃的喝的，另外呢，雖說咱是農村人，現在的家庭條件都不差，各種情況就按照農村的規矩來，小彩禮、大彩禮、家裡的樓房、小車，一樣也不能少，你看看現在都是這種情況，即使家裡再窮也必須辦的，別管是好規矩，還是瞎規矩，我們也這樣走，你們有面子，我這邊在我們村也好看，你們看呢！」女孩的爸爸依然笑著，但語氣非常堅定，意見是非常堅決地。素素不敢答應，只是干張嘴，微笑著。「沒事，一切都沒事，咱都是為了孩子好，孩子好了，做大人才能高興。無論你們有什麼要求，只管直說，我們沒有媒人，再說將來是親人，沒有必要掖著藏著的，把什麼問題都擺在桌面，共同協商，找最佳方案，辦好孩子的事，我們也都了心思了，是吧！」老婆很是爽快地答應著，素素眼裡轉動著淚水。自從張岩到女孩家後，女孩就一直牽著張岩的手，任憑她的爸爸媽媽或其他親人暗示，甚至有個婦女直接去拽開他們，女孩依然笑著又牽著張岩，對張岩充滿了無限依賴。一會兒給張岩倒水喝，一會兒給張岩搬板凳，一會兒給張岩削蘋果，一會兒給張岩洗個小瓜吃，反正各種能秀恩愛的活動，她一直沒有停。我們看著感到非常高興，溢於言表，但女孩的家人們看著很尷尬和無奈，甚至感到害羞。看著女孩家兩層的農村小別墅，我們很是羨慕呀，上下八間，將近240個平方，衛生間、廚房、洗澡間等一應俱全。像他這種條件，在農村現在非常多了，幾乎家家都是這樣了。其他的家用電器也是樣樣都有，數位電視、網絡等也都進入尋常的農村家庭了。不過，素素那裡現在依然還是幾間十年前的大瓦房。她的擔憂是對的，她拿什麼來答應人家呀，這麼多年不僅沒有存下錢，反而欠著一屁股帳，到頭來小猛還不知道在什麼地方，換位思考，是誰都愁呀，也只是老婆主動說，否則她也不敢應答什麼要求。「喝茶吧！」女孩的一個女性親屬說，穿的非常洋氣，滿身都掛滿了鏈子，脖子上有金項鍊很粗，手指上有金戒指很粗，手腕上戴著金手鐲也很粗，「我哥這條件也就一般，你們就按照我哥這條件辦就行，反正，房子是你們的，車子是你們的，媳婦還是你們的，是吧，哈哈哈！」「那是，那是！」張麗急忙附和著，素素幾乎忍到極限了，她的情緒在努力地控制，她臉紅紅的，她在自卑、自怨自艾，她在後悔。看著女孩家滿園的鮮花和葡萄樹，我在感慨農村變化的同時，確實預感到張岩的婚姻未必有好的結果，如同在這樣乾淨美麗的院子裡，養著幾個鴨子一樣，需要隨時應對它可能拉出的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