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農村婚戀的難

  張岩介紹對象的難度，不僅來自於男女比例的失調。更多來自於家庭的自身原因，雖然張岩屬於現代時尚型的瘦高且臉型俊朗的男孩，但父親的胡混浪蕩，母親的不守婦道，尤其是岳母是罵遍莊子的惡劣人緣，的確成為了聲名不好的一家。在女孩緊俏的時代，沒有誰家願意把孩子嫁給一個這樣的人家，成為了張岩自己和全家人的心病。張岩第一次介紹對象，是17歲。那時的小猛還在家，儘管不好好過日子，但家庭的完整的，素素是努力和賢惠的。我們一起去了女孩家。張岩和女孩談話了，在從屋子裡出來時，女孩甚至想挽著張岩的胳膊，儘管張岩有些羞澀，但女孩實在無法掩飾對張岩的喜歡。女孩家人也都誇張岩長的帥，一會兒像爸爸小猛，一會兒說像媽媽素素。媒人非常高興地讓我們回家等信，說希望很大，準備好大鯉魚（感謝媒人的一種代表性的說法）。我們都高高興興地回去了。「我告訴你們，幸虧兒子長的像我，要是像禿子這樣，就慘了，哪輩子也找不著媳婦呀，哈哈哈！」在回去的路上，我們慢慢地走在梨園中間的路上，小猛摟著張岩開玩笑說。「這和我沒有任何關係啊，純粹污衊，污衊，素素可以作證，蒼天在上啊，我願望啊！」我也跟著開玩笑說。「你看你個死禿子樣，還想有啥關係，丑的，也就張麗不知道哪根筋錯了，才會嫁給你，就現在我這妹妹，再介紹對象，也照樣找個非常好的，哈哈哈！」素素快速地接過了話茬，我們就這樣開心地笑著走著，張岩則一邊走一邊看手機，好像在和女孩聊天呢。突然，張岩不笑了，收起手機就難過地跑著走了，我們都不知道原因，只好任憑他跑了，素素和小猛還埋怨著，我們只有被動地等待媒人的消息。在我們還沒有到家的時候，媒人就打來電話了，「小猛啊，不好意思，啥不都說了，女孩家，啊，你明白，就這樣吧，以後咱再介紹好的啊，掛了啊，掛了，喂，喂，喂，我這邊信號不好，掛了，掛了······」媒人說著就掛了，小猛不知道怎麼回事，臉僵硬了一下，還是勉強笑著，連話都沒有插上就被掛了電話。就這樣我們在莫名其妙中，帶著滿腹疑惑都回家了。第二次介紹對象，是張岩年滿18歲的年關。我們和其他有男孩的農村家庭一樣，託了各種關係找人介紹對象。終於，在一個表親的努力下，有一家願意先讓小孩之間相互看看，說只要孩子滿意，大人不強拿意見。我們去了，張岩是女孩當天相親的第二個男孩。其實，女孩長相併出眾，但家長和女孩自身都很自信。女孩和家長几乎是斜著眼睛看張岩，儘管我們很禮貌、很熱情，他們都是一副挑剔的樣子，弄的作為媒人的表親也很是生氣。只是對我們小聲地抱怨著，也並沒有發作什麼。「你多大了？」女孩一面玩著手機，一邊問張岩，手機聊天的提示音一直在嘀嘀作響。「十八了，你呢？」張岩非常客氣回答並問到。「你懂禮貌不，哪有問女孩年齡的。」女孩抬頭看一下，又繼續玩手機聊天了。「對不起啊，你這玩的啥呀！」張岩非常禮貌地回應，並試圖能和女孩多說幾句話。「聊天呢，一個深圳的工友，老是追求我，甩幾次了，還糾纏我，都結婚了，還胡鬧啥呀！」女孩一邊聊天，一邊毫無顧忌地回答著張岩。「你直接拉黑不就行了嗎，這樣結過婚的，還和你這樣聊，也不是什麼好東西！」張岩儘量地控制自己的情緒說。「結過婚咋啦，結了也能離，再說，我喜歡，誰也管不著。」女孩有點生氣了，直接和張岩懟起來了。然後，從她的房間出來了，走到院子裡對著媒人說，「我不看了，說完了，爸爸，我有事先出去了。」女孩說著就撥打著手機，向我們都笑了一下，就騎著電動車出去了。我們也沒有過多的客套，就走了。雖然，表親一再勸慰我們，他能和女孩爸爸說上話，且說了他們聽，但我們並不滿意，尤其張岩不滿意，把這種情況向我們介紹後，我們都覺得這孩子太輕浮了。但最終，還都通過中間人給了一個原因，就是岳母太愛罵人了。「我們確實努力了，但對方家長都嫌張岩的奶奶，愛罵人，嫌丟人，怕孩子進你們家受氣，死活也不同意，其實對張岩的長相、人品，都是很滿意的。」這是幾位媒人的一致回話。岳母也聽到了，本來都想迴避她的，但她死活要聽，而且當面聽，聽了以後就發作，「說我愛罵人，誰說的，我這就去罵他，找死，我孫子哪一點不好，哪一點不好，奶奶的······，娘的啥······」說著就罵開了，媒人看著岳母向我們試著顏色，就搖搖頭走了。小猛一下就把手中的茶杯摔了，摔的很碎，很響。什麼也沒有說，就轉身出去了，把這樣一個傷感的情境留給了孩子和素素。「奶奶的······，不要臉，我咋啦，我對我孫子不好罵，啥東西，還挑三揀四的，不要臉，······」岳母依舊站在小猛家的院子裡叫罵著，沒有人理她。由此形成了惡性循環，只要人家一聽說她，乾脆直接就拒絕了媒人，連一個和女孩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了。此後，張岩介紹對象，附近村的，只要一聽說他奶奶是我岳母，都唯恐避之不及呀，不要說什麼見見面了，過彩禮了。弄的孩子，每年過年回來都沒有起床過，都是哭著睡幾天，然後傷心地離開。現在，我們真是擔心。不知道是她認識到錯了，還是怎麼回事，總算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