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農村青年婚姻的變遷

  由於農村男女比例嚴重失調，女孩就像瑰寶一般，隨之帶來的惡效應就是彩禮的不斷升漲，導致極個別農村家庭陷入婚後的「次生災害」困境，日子難以為繼。每次年關的時候，一個女孩在家，會有一大群媒人圍著，然後，家長商量後安排好時間點，對急切介紹對象的男孩，一個一個的接見，甚至有的一天要見十幾二十個男孩，只是家裡的糖果都收的放不下。在農村，初見介紹對象，男孩家拿兩包好點糖果，還有的帶點水果等，是基本的禮節。也因此，極個別有女孩的家庭，在年關收的糖果等都能賣個千把塊錢甚至幾千塊錢。像我們這樣在夏天去提親的不多，因為大多在年前年後，男孩女孩甚至雙方的父母，都打工回家過年的情況下，都在家且能保障禮儀完整，以閃電的方式把小見面、過彩禮、定日子等程序全部走完。我把妹夫楊強叫來了，開著我們干裝修的小貨車，帶著素素到處去買東西。按照女孩父親的要求，我們需要準備什麼「十個十」，一方面祈望數字上的吉祥能帶來好運，二來希望兩個孩子能將來十全十美。「禿子，吆喝，當家了，拿錢了！」我到附近村上一家靠近國道專門賣羊肉的家裡，由於幫他做過裝修，我們都很熟了。「男人嗎，誰不當家啊，哈哈哈！」我和他開玩笑說，然後，直接走進他放羊肉的房間，一股冷氣鋪面而來，房間了掛滿了宰好的羊。「幹啥，還到屋裡來，外面的兩個羊不夠你吃的，看看能撐死你不！」老闆和繼續開玩笑說。「那哪夠呀！最少要五隻，總的一百斤以上。」我大聲地咋呼著，去顯露此刻我「土豪」的本色。「咋啦，開飯店啊，還是幹啥呀！現在這樣送禮誰也不敢收你的呀！」老闆驚訝了，繼續和我開玩笑。「娘家侄子見面（農村對成功鄉親的一種傳統說法），要十個十，這一百斤就相當於十個十斤的羊肉了！」我向老闆介紹著。「現在的彩禮，就像高鐵速度一樣往上提，比房價漲的都快，唉，農村人怎麼辦呢，還都想著要兒子呢，男孩女孩說是一樣，在農村想改變還需要幾十年！」老闆一邊一邊搖頭。「現在是房子多、男孩多，女孩少，咋辦，現在買十個羊過彩禮的多的是，甚至有的都是辦高利貸，壓力大的很！」老闆繼續絮叨著，我們聽著，心裡很煩，不是煩老闆，而對當前農村青年婚姻現狀的焦慮。我不想說話了，看著楊強和老闆把五隻羊包好撞到了貨車的車廂里，又開始去批發部了。我直接找老闆要了280元一箱的酒，買了十箱。「我說你這是幹啥呀，家裡有結婚的嗎？」批發部的女老闆笑著問到。「見面，過禮！」我低著頭搬著酒笑著回應。「人家都是過年的過禮，你怎麼現在過禮呀，不過現在物價都相對便宜點，要再年關這就最少要295一箱。」女老闆也幫忙搬著。「對了，煙呢，煙不買嗎？」女老闆好心的提醒到。她要不說，我真差點忘了，頓時感到緊張起來。「這樣吧，20元一盒的煙，十條有吧？」由於煙是定量專供的，我有些擔心。「不夠，我這有幾條，我再到對麵店里再給你配一下就夠了。」女老闆非常熱心地說，說著她就去對麵店里了。很快，就看她穿越來往的車輛，笑眯眯地跑過來，抱著三條煙。「糖果呢？十包。」我想在這兒儘量地一次多買點。「有十塊的，十五的，二十的，二十五的，還有三十的，你看吧！」女老闆給我介紹著，抬頭看了我一下。「拿二十五的吧，十包。」本來這是喜事，我確實高興不起來，一來不是我的兒子，二來，看著這樣花錢，再加上素素家的實際情況，比狗窩還亂呢，我的心中感覺非常沒有用底氣，但是為了張岩還必須在農村的各種陋俗下，打腫臉充胖子。此後，是十箱奶、十箱方便麵、十箱火腿腸、十箱飲料、十斤瓜子······小貨車的貨箱漸漸地堆滿了。「我買你這麼多，你還送點啥唄！」結帳了，看著拿出去的紅色鈔票，我感覺這不是紙，也不是錢，而是當父母的血，鮮血，多麼扎眼！「那是，你不說我也要送呀！這樣吧，這幾樣你看著拿吧！」女老闆指著一些常見的碳酸飲料笑著說。我很不客氣了，直接拿了一箱紅茶，一箱綠茶，「再送給兩包煙吧，我們哥倆一人一包！」我笑著說。「你呀，難怪你的頭禿，太會算計了，給你！」女老闆有點不舍了，但還是笑著給了。我們在街上找了一輛相對高檔的車，滿載著禮品去了女孩家。其實，不遠，在街上算也就是七八里路，在岳母莊上算也只是四五里路，找車主要是為了面子。「我這結婚的時候，都沒有這些，這輩子能虧死！」張麗笑著對我說，「哥呀，我們這結婚半輩子了，你說我虧不！」張麗微笑著，撫摸著我的禿頭說。「虧，那是，要不，咱再辦一次婚禮！」我不好意思了，心裡是真的充滿愧疚的。「不過呢，這次的事，你辦的很好，我會『獎勵』你的！」張麗神秘笑著說，這其中的意思只有我們夫妻之間才能意味，我曖昧地笑著回應了一下。我沒有多說什麼，就帶著車去了岳母家，路上，我把剩餘的錢點給了張麗，因為不想裝錢，再者這麼多年也沒有養成「良好」的口袋帶錢的「習慣」，非常自然地在司機的嘲笑下，把錢遞給了張麗，張麗也非常自然地就接過去了。「我說，禿子，咱能把錢再多裝一分鐘不，你把男人的臉丟完了，哈哈哈！」司機開始取笑我了。「男人嗎，是決策著，花大錢的人，小錢給女人！」張麗笑著回應到。「你看看，這一萬多花出去了，剩下的都不到一千了，還說我們家當家的不當家，還有沒有天理呀！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