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剪不斷的愛

  在家長和學生都在擁擠的時候，突然，素素消失了，我急忙轉身找她。發現她就躲在幾米遠的地方，看上去滿臉的害怕和焦慮，任憑我怎麼擺手，她都不動，能看清她在哭，身體在劇烈地抖動著。「姑父！姑父！」當我正納悶的時候，聽到有人叫，我以為是叫別人的呢，也就沒有在意，繼續等著和在人群中身不由己地擠來擠去的，一會兒向前的一點，一會兒向後一點。「姑父，姑父！」又有人叫了，聲音就在耳邊。「姑姑，姑姑。」我看到張麗抓住了一個男孩，我都快認不出來了，是小猛的兒子。「哎呀，我以為誰呢，是張岩呀，這變化也太大了，這幾年不見，成大人了，高高帥帥的，好，長的像你姑姑，漂亮，哈哈哈。」我打趣地說到。「淨瞎扯，怎麼長的像我了，哈哈哈，我侄子就是帥，哈哈哈！張岩吶，你不在外面打工嗎，怎麼回來了呢？」張麗奇怪了問到。我們在談話的時候，一下從我們中間穿過一個人，一下又從我們中間穿過幾個人，還有人走到我們中間就不走了，打著手機，「喂，喂，喂，大聲點，聽不見，人多，唉，掛啦，一會兒再打！」說著還不走，繼續站在我們中間左顧右盼。我們只好換個地方繼續說話。「晴晴高考了，我來看看，給她加油，本來想早來的，有點事耽擱了。」張岩不好意思地說。「來了就好，真是好孩子！」張麗非常喜歡地抓著張岩的胳膊說。「姑姑好！」我發現在張岩身邊有一個女孩，一直是形影不離的，任憑我們在人群怎麼搖擺，她都跟著我們。突然，她怯生生地給我們打招呼了，把張麗驚了一下，然後，想說什麼，沒有敢說，想笑，也不敢笑，只好看著張岩。張岩一隻手牽著那個女孩，一隻手抓著老婆的手。「姑姑，這是我女朋友！」張岩有點害羞地說。女孩個不太高，不到一米六，整體面部是整合巧妙的好看，不算漂亮，眼睛小，鼻子小，嘴巴小，但都長她一個人的臉上，按照最佳比例安放位置，那就會產生最佳組合的美，身材不胖，也不瘦，相對勻稱。在男人絕對過剩的時代，小猛找個這樣的對象，無論是從他的家庭，還是個人條件，我認為都是滿意。「姑父好。」當我正審視的時候，女孩突然招呼我了，我害羞了，害怕她對我產生誤會，為什麼會這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真好，真好，真好！」張麗一把就把女孩拉過來了，抓住女孩的手不放了，仔細地端詳著。女孩沒有張麗高，站在她面前顯得有些怯怯地，但從她的笑容看是感覺很安全、可靠的，她也順勢就挽住了張麗的胳膊。不遠處的素素，先是欣喜，當她情不自禁地想過來的時候，又突然停下了腳步，看著我們說說笑笑，她又開始哭了，撇著嘴，擤著鼻涕，眼淚嘩嘩地流著，先是一隻手擦淚，然後兩隻手一起擦淚，都沒有辦法把臉上的淚擦乾淨。路過的很多人，都奇怪地看著她，她就看著我們，有的人也會順著她的目光去看我們。在外面等待的時間，張岩一直在給我們說話，特別是與我老婆很親。張岩買來的水，張麗不喝，遞給了女孩，女孩不要，張麗還是硬塞給了她，女孩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張岩，意思是：我怎麼辦呀！她又遞給了張岩，張岩又給了我老婆，我老婆又給了我，這樣在我們之間傳來傳去的，我們都大笑了。看著我們親熱的場面，素素索性蹲坐在地上哭了，把頭埋在兩臂之間，放聲地哭了，驚動了她周邊的人，人們都躲著她，但聲音沒有傳遞到我們這兒來。張岩又去買冰糕了，買了四塊，把一塊看上去最好的給了張麗。他還害怕我老婆不吃，索性就直接拆開，這樣沒有辦法了，張麗就接下了，不過還是拿著先讓那女孩咬了一口。「張岩你看，你看呀，姑姑，姑姑，你吃吧！」女孩有些為難，撒嬌地對我老婆說。「吃，你不吃一口，姑姑不吃，哈哈哈，吃，這是命令！」張麗笑著說，但語氣不容置疑。「姑姑疼你，叫你吃一口，你就吃一口吧！」張岩笑著說，女孩看著張岩的臉，滿臉紅紅地咬了一小口。「這就對了嗎！」我老婆非常喜歡地擰了一下女孩的臉。「以後，姑姑就疼你啦，哈哈哈！」「姑姑，我都在網上看到咱這門口的視頻啦，就是那個司機被掀翻車的。」張岩笑著說。「嚯，這自媒體太厲害，在朋友圈幾轉幾不轉的，就轉到電視和網站上去了，厲害，厲害！」想著這些，真感到後怕，做人必須要老老實實的，不然真不知道哪雙眼睛盯著你。「剛才那老頭說的，我也都聽到了，現在的家長都出去打工，把孩子交給爺爺奶奶了，唉，真是都不容易呀！」張岩說著這些，表情有點惆悵。在這等待的幾分鐘裡，張岩一直不停地向我老婆說著外面的新鮮事，好像是有說不完的話。「姑姑，你不知道，我們老闆離婚了，兩口子都在外面包人了，鬧的都不成樣子了，現在搞的廠子也面臨倒閉了，他們的一個女兒整天自己關在家裡面哭，也不上學了，唉！」張岩一邊苦笑著，一邊搖著頭。「姑姑，你不知道呀，他們兩口子甚至在廠子裡面就打起來了，多丟人！」女孩挽著我老婆胳膊，也滿臉神秘地說。「不知道，現在的社會都怎麼了，讓人心煩！」張岩說這話的時候，就收起了笑容。看著不遠的素素，身邊的人群越來越小了，沒有人在意她為什麼哭，哭什麼。說著說著，我老婆哭了。女孩奇怪了，就看著張岩，又看著張麗，又看著我，滿臉地奇怪。我只好低著頭，斜著眼，偷看著素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