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最後的午餐
2024-06-16 10:33:02
作者: 包小包
見蘇雲琅和秦桑出門,一大堆記者全圍了上來。
「蘇小姐,請回答我們的問題!」
「您申請司法離婚,是為了得到鼎泰的股權嗎?方不方便透露,秦先生給您的分手費是多少?」
對於記者提問,秦桑一律只有四個字「無可奉告」。可嗡壓壓的記者們,仍像一窩蜂似的圍了上來,一副秦桑不肯回答,他們就不許兩人出門的架勢。
秦桑護在蘇雲琅前面,艱難地朝門外走。突然,一個莽撞的女記者沖了過來,差點將話筒戳到蘇雲琅臉上:「蘇小姐,請問鼎泰員工知道您和秦先生的關係嗎?離婚的事情傳出來,您的同事們會不會很驚訝?」
蘇雲琅驚了一跳,下意識向後躲。女記者把她當成了突破口,喋喋不休地繼續追問。
事情發生得非常突然,蘇雲琅不知絆到了三腳架,還是話筒線一類的別的東西。蘇雲琅直直向前摔去,她睜大眼,大大的眼睛裡寫滿驚恐。
「不要!」
聽到蘇雲琅的尖叫,讓秦桑嚇得心臟都要驟停了。
只是一瞬的時間,快到誰都沒看清秦桑的動作。秦桑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扭轉身體,像之前無數次保護蘇雲琅那樣,充當肉墊,墊在蘇雲琅身下。
秦桑雙臂穩穩支撐著蘇雲琅,大大減少了蘇雲琅的衝擊。他重重摔倒在地上,後背發出「砰」地一聲鈍響。
闖禍的記者們嚇得四散開來,沒有人敢接近蘇秦夫婦。秦桑躺在一個詭異的圓圈裡,極輕極輕地問:「有沒有摔到?」
蘇雲琅被保護的好好的,身下沒有堅硬的地板,只有秦桑溫暖的身軀。「我沒事。」蘇雲琅枕在秦桑懷裡,輕輕地補充道,「他也沒事。」
沒事就好。
秦桑懷裡擁著最重要的兩個人,只覺得這世界有千鈞萬鈞重。一場無妄的風波,終於有驚無險地過去。記者們紛紛讓出一條道路,誰都不敢提問了。
不過第二天,各大報紙和網站的頭版頭條,都刊載了秦桑抱著蘇雲琅摔倒的照片,#蘇秦夫婦#的微博超級話題,又一次衝上了熱搜。
經過剛才的驚魂一摔,蘇雲琅沒有了外出吃飯的心情。
秦桑看透了她的心事,淡淡提議道:「不介意的話,一起回湖邊別墅坐一坐,我做飯給你吃。」
蘇雲琅不知道,秦桑為什麼對「最後一頓飯」這件事情如此執著。鑑於他剛剛救了她,蘇雲琅不好推卻,於是沉默著點了點頭,任他往湖邊別墅的方向開。
秦桑嶄新的黑西裝上濺滿泥水,正是剛才那一跤沾上的。蘇雲琅細心地發現,秦桑只要一靠近椅背,眉毛就會輕輕地皺一下,她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你的背……是不是摔傷了?你……是不是很疼呀?」
秦桑扶著方向盤的手微微一抖,面色不變地說:「沒有。」
聽到秦桑的回答,蘇雲琅越發篤定他摔疼了。
雲琅盯著秦桑的側臉,看了足有三分鐘,最終下定決心說:「湖邊別墅有換洗的衣服和醫藥箱,等到了那裡,脫下來我幫你看一看吧。」
這回方向盤抖的厲害,連車子都是狠狠一歪。秦桑抿了抿唇,壓下眼底驚濤駭浪:「好。」
「后座有毯子,你先拿出來睡一會兒,等到了湖邊別墅,我叫醒你。」
蘇雲琅點了點頭,披著毯子睡了。
這幾天為離婚的事情著急,她一連幾天沒有睡好覺。但坐在秦桑旁邊,蘇雲琅覺得很放心,很舒服,不一會兒就睡著了。淡淡的薄荷香氣給了她安定人心的感覺,蘇雲琅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像一個人形洋娃娃。
「到了。」
不知過了多久,蘇雲琅聽到秦桑冷清的聲音。她揉了揉眼睛,果然看到湖邊別墅的大門,由於冬天到來,路旁草木枯死了很多,給人一種寂寞蕭瑟的感覺。
蘇雲琅下車,跟秦桑一起走進別墅。
湖邊別墅像一個被拋棄已久的孩子,打開門後,蘇雲琅最先聞到灰塵的氣息。沙發上落了一層淺淺的灰,到處冷冷清清的,控訴男女主人已經很久沒有回過家。秦桑看了看周遭一切,淡淡的說:「我記得告訴過你,要你回來住的。」
蘇雲琅嗯了一聲,抽出幾條紙巾,擦乾沙發:「之前住了一陣,在你提出離婚之後,我就沒過來了……」
秦桑抿了抿唇,頓時不好再說什麼。
他挽起袖子露出小臂,為蘇雲琅擦乾淨桌子和椅子:「我看看還有什麼食材,簡單做一點。」
「先不忙。」柔軟的劉海遮著雲琅的眼睛,讓人看不清她眼中情緒,「我先看看你的傷。」
聽聞此言,秦桑竟然微微紅了臉頰,蒼白的俊臉上,露出幾絲羞赧。
屋子裡暖氣很足,修長的手指撫上衣扣,一顆,一顆,秦桑解開自己的襯衣。
蘇雲琅猜測秦桑可能傷得很重,卻沒想到,他會傷得這麼重。
結實的後背上青了一大片,從肩胛骨到後腰布滿青紫,個別地方,還滲出了微微血跡。對於這些傷痕,秦桑本人一副不在意的樣子,蘇雲琅卻臉色一沉,趕忙找出醫藥箱,用消毒棉簽為秦桑清洗背部。
清清涼涼的小手撫上秦桑的肩,男人淡淡地說:「不要緊的,琅琅,你不用擔心。」
口上說著不要緊,碰到嚴重的傷口,秦桑仍會微微顫動一下。
蘇雲琅把動作放得儘量地輕,終於處理完了所有傷痕,她抬起頭,擦了擦頭上的汗:「秦少,何必呢?」
蘇雲琅情緒地說:「為了一個即將下堂的『前妻』,把自己弄出一身傷,我都替秦少覺得不值。」
話音未落,她已經被秦桑攫住手腕,不由分說地拉進懷裡。
蘇雲琅愣愣地枕在秦桑膝上,看他疏淡的眉眼,黑白分明的眼睛。秦桑微微抬起蘇雲琅的下巴,無比認真地對她說。
「琅琅,永遠別那麼說自己,你是我秦桑唯一的妻子,無論現在、未來還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