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是他連累諾諾
2024-06-16 10:32:49
作者: 包小包
諾諾的老師愁眉不展,也在為孩子的傷勢著急。「對啊,我們也覺得奇怪。貨車是在看到諾諾後突然加速的,我們怎麼喊都不聽,還有幾個孩子被帶倒了,受了輕傷。」
老師猶豫了半晌,說出自己猜測:「就像……故意去撞諾諾一樣。」
蘇雲琅眼神一凜,跟諾諾老師有同樣的猜測。
事情反常,必有妖異,諾諾受傷這件事有太多巧合了,讓人不得不相信其中有貓膩,可是諾諾只是個平淡無奇的孩子,誰能盯上他,又有誰會針對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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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唯一的一點不同,那就是跟福利院其他孩子相比,諾諾是有人扶養的。
這個扶養跟「撫養」不同,是扶養人跟孤兒院簽訂協議,每個月向諾諾提供一筆費用,供孩子營養、學習,發展興趣愛好。諾諾吃住還是在幼兒園,只不過扶養人會定期去看他,比起普通孩子,這樣更讓人有安全感。
諾諾的扶養人,恰恰是自己和秦桑。
秦桑緊緊皺著眉頭,此刻心裡已泛起驚濤駭浪。幾天之前他心情不好,去孤兒院看過諾諾,陪他「說」了一會兒話。幾天後,諾諾就重傷入院了……
秦桑的手機傳來嗡嗡的震動聲。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表情更加凝重,秦桑邁開長腿,閃身到走廊另一端接電話,她沒有發現雲琅探究的眼神,也沒發現她眼中濃濃的失望。
「喂,是我。」
刺鼻的消毒水味,刺激著秦桑的神經。電話那邊,施宏強的聲音更沙啞了:「秦少現在在哪兒,讓我想想,在醫院?」
秦桑沉默不答。
不過濃重的呼吸聲,已經泄露了他的憤怒,施宏強笑道:「看來那個小孩子,對秦少真是重要。」
秦桑壓抑著情緒問:「你想做什麼?」
施宏強邪佞地笑了笑,透過電話,秦桑能感受到他的威脅和囂張:「秦少答應我的事,一直沒有做到。」
他想了想,又補充說:「這個月,我被請進了局子一回,這種事十年來都沒發生過了。老實說,秦少,我挺生氣的。」
秦桑早已準備好了說辭,迎接施宏強的發難:「這次的事情鬧得很大,我已經在盡力控制媒體,但效果十分有限。」
「畢竟,是施先生率先曝光我們的關係。」秦桑沉了沉眸,「鼎泰年會上那段錄音,我知道,那是你做的手腳。」
鼎泰年會那天,也是蘇雲琅和秦桑關係崩盤的開始。
所以秦桑對施宏強的憎惡,不僅僅因為秦野的死。
施宏強沉默了許久,才說:「我不想聽秦少的解釋,我只關心結果。」
「半個月。」
「給秦少半個月時間,讓走私事件的風波徹底過去。否則那時躺在醫院裡的,就不會是一個孤零零的孩子,而是對秦少更重要的人……」
施宏強說完之後,毫不猶豫地掛掉電話。
秦桑若有所思地看向遠處,蘇雲琅穿著寬鬆羊毛裙,坐在醫院的長椅上。她跟身邊老師說著什麼,下意識護著自己的小腹。雲琅的表情非常恬靜,非常美好,散發著些許母性光輝。
秦桑遠遠看著蘇雲琅的小腹,目光就像白羽毛一樣柔軟,溫柔。他越發覺得,琅琅是在意這個孩子的,否則她不會時時刻刻按著小腹,作出保護的姿勢。
而秦桑自己,更把孩子看得比生命更重。在他心裡,琅琅和孩子凌駕於自己之上,他寧願自己披荊斬棘,也不願琅琅受一點傷。
施宏強一定知道,琅琅是他最大的弱點吧。
而現在他的弱點,又多了一個。那是一個沉甸甸的,讓人覺得甜蜜的弱點。
在秦桑關注蘇雲琅的時候,雲琅好像感受到他的注視,默默地看了他一眼。這一眼讓秦桑堅定了心中想法,他刪除了聊天記錄,走到蘇雲琅身邊。
琅琅明湛湛地看著他:「剛才是誰的電話?」
秦桑握了握袖中的拳,手心傷口因此更疼了一些:「公司打來的,所以多說了一會兒。」
蘇雲琅靜靜審視著秦桑,好像在看一個陌生人:「最近,你來看過諾諾吧。」
她用的是陳述句,並沒有等待他的答案。
秦桑控制住微微顫抖的身體,沉聲說:「是。」
他知道這樣的回答,會讓蘇雲琅的厭惡更深,但秦桑實在不想再說謊話,他受不了一天之內欺騙雲琅兩次。
蘇雲琅諷刺地笑開,看著手術室一直亮著的紅燈,聲音輕如呢喃:「他只是個孩子,天生聾啞,已經這麼可憐了。你為什麼要把痛苦施加在他身上,秦桑,你還要害死多少人呢?」
雲琅的聲音很輕,與其說批判,不如說是雲翼般的淺唱低吟。秦桑卻覺得,有一根根細針刺向自己的喉嚨,沒入他的骨血,讓他萬劫不復。
琅琅給他定了罪。
她把諾諾的車禍,算在了他頭上。
秦桑甚至無法為自己辯駁,因為諾諾之所以會在醫院,的確跟自己脫不了關係。
但秦桑不願意,他不願意讓琅琅把自己想得那麼壞。與琅琅幸福生活的道路,一條一條被堵死,他只能眼睜睜看著,什麼也做不了。
就在兩人僵持的時候,手術室大門開了。
護士們推著手術車出來,疲憊的醫生擦著頭上的汗。蘇雲琅幾乎不敢看車上小小的人兒,他的頭上被綁了一圈繃帶,薄薄的嘴唇緊緊抿著,沒有一點兒生氣。
諾諾的老師最先問:「醫生,這孩子怎麼樣了?」
「已經脫離危險,還需要在重症監控室觀察一晚,之後就能轉到普通病房了。」醫生問,「你們誰是他的家長?」
雲琅和老師直直站起身,醫生說了幾點照顧病人的注意事項。秦桑把手放在口袋裡,遠遠地看著,看起來一副很冷漠的樣子。
黃昏最後一絲光芒已經散去,黑夜漸漸到來,秦桑看著窗外越來越沉的夜色,很想抽一支煙。
蘇雲琅聽得很認真,她跟醫生談完了,護著諾諾的病床往重症監護室走,雲琅一下午沒吃沒喝,嘴唇亦泛起白色。秦桑抓住蘇雲琅的手臂,阻止她的腳步。
她回頭怒視他:「你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