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愛慕卿

2024-06-16 08:53:04 作者: 莫小莫

  夕陽已去,太陽隱藏起自己最後的光輝。

  晝夜交換,繁星掩去月亮的光輝。

  燕平王府,假山怪影之旁,孔明燈燃著點點火光。

  上竄的火苗照亮了假山旁兩人的臉,是容錚和寧小卿的。

  搖曳的光將孔明燈的字映得清清楚楚。

  雲月柒認得,那端正好看的字是容錚的筆跡。

  

  那字被描了幾遍,足以見得寫字人的用心。

  那字寫著:愛慕卿。

  愛……

  慕……

  卿……

  字字真情真意,是表白之語。

  雲月柒站在那裡,像是一尊雕像,不會說話也不會動。

  她的心臟沒有加快跳動,她的胸口也沒有發悶。

  所有的所有,只剩麻木。

  從心臟蔓延到五臟六腑的麻木……

  她的眼眸輕動,這種感覺說不出道不明,是她從未曾經歷的感覺……

  她看著容錚和寧小卿,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唇瓣一張一合,機械開口道:「對不起,打擾你們了。」

  說罷,雲月柒轉身離開。

  她剛走了一步,便覺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去。

  她沒有接收到想像中的劇烈碰撞,而是落在了一個柔軟而又熟悉的懷裡。

  她好像聽見容錚在叫她,可她好累,累的睜不開眼,亦完全動彈不得。

  就這樣睡一覺,挺好的。

  ……

  容錚看到雲月柒昏倒,腦袋也是一片空白。

  他上前一步,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接住了雲月柒。

  「小柒!」

  他喚著,雲月柒卻沒有醒過來。

  容錚的臉上寫滿了擔憂。

  他沒有遲疑,馬上將雲月柒抱起來,帶她去找太醫。

  蕭千辭看著眼前的突發事件,右眼皮跳得完全停不下來。

  這個母老虎,絕對是故意的。

  他好不容易將容錚和明苑公主湊在一起,怎能出現了這樁事。

  蕭千辭心中擔憂,馬上追著容錚而去,想要阻止容錚的糊塗舉動。

  他最了解女人這種生物。

  你若錯過了最佳的機會,還在她們面前關心別的女人,那你的好事多半就是黃了。

  蕭千辭著急想把容錚追回來,卻沒注意自己的衣帶不知什麼時候勾到了寧小卿的衣裳。

  此刻他剛走了一步,衣帶拉扯,直接鬆開了!

  蕭千辭一怔,匆忙回身解開自己的衣帶。

  他解了半天,衣帶恢復之時,容錚也已經沒了影子。

  蕭千辭懊惱地一跺腳,正準備快步離開,卻覺自己的衣帶又是一緊。

  這一次,蕭千辭提起精神,沒再莽撞,而是停下了腳步回頭瞧了一眼。

  可這一次他的衣帶沒有勾到任何東西,而是被寧小卿握在了手裡。

  他微微抬頭,便見寧小卿挑眉看著他。

  目光相撞,蕭千辭不禁有些緊張。

  他迅速低頭,道:「公主,那女人手段很多,現在又是八哥名義上的王妃,八哥這般做,也是迫不得已,只為盡到自己的責任。」

  他第一次這么正式地做月老,特別希望能成就一份好姻緣。

  蕭千辭準備著自己的措辭。

  寧小卿的指尖玩著蕭千辭的衣帶,忽開口道:「你是蕭千辭蕭大人。」

  「額……對……」

  聞言,蕭千辭不知怎得,竟有一種從未有過的緊張。

  寧小卿輕笑一聲,拽了一下蕭千辭的衣帶。

  為避免尷尬,蕭千辭只能想著他的方向走了一步。

  他的眼眸輕動,便瞧見寧小卿的笑眼彎彎。

  寧小卿道:「今天是銘念日,本就是吃狗糧的日子,你還特地把我送過來,讓我吃了這麼大的一口狗糧,你得補償我。」

  「啊?」

  蕭千辭有點懵。

  寧小卿回頭瞥了一眼容錚留下的孔明燈。

  孔明燈沒有飛起來,裡面的火苗燒了油紙,躥起一片火,不小,但也不大。

  只消燒一會兒,便沒了。

  火光吞噬了孔明燈,也吞噬了孔明燈上的字。

  蕭千辭咽了咽唾沫,道:「我……」

  「你們凰西國的習俗真危險,我不喜歡,值此成雙成對之日,我們去喝酒吧。」

  蕭千辭剛說了一個字,寧小卿便回頭對他說到。

  蕭千辭又愣了一下。

  反應過來之後,他移開目光,「那個……」

  寧小卿看著他的態度,又道:「我請客!」

  「真……咳咳,這不太好吧……」

  寧小卿微微偏頭,「聽說聚酒齋新進了一批酒……」

  「我去!」

  話說出口,連蕭千辭自己都驚住了。

  他見寧小卿轉頭看向他,又有些猶疑,「這個……」

  「一言為定!」

  寧小卿並沒有給他反悔的機會,直接拽著他的衣帶走了。

  這力道不大,但為了避免衣帶鬆開的尷尬,蕭千辭只能跟在寧小卿的身後。

  他看著寧小卿的背影,默默地咽了咽唾沫。

  八哥,對不起。

  可是聚酒齋的酒真的又貴又好喝呀!

  ……

  另一邊,椒炎居內,燕平王府的太醫跪了一地,卻無一人能說出雲月柒到底身患何病。

  她的脈象平穩,和常人無異,可偏是昏迷不醒,遲遲沒有醒來。

  容錚坐在床邊,握著雲月柒冷若寒冰的手,心也跟著結起了一層冰霜。

  他道:「去皇宮中找醫術最好的太醫!」

  他明白,跪在地上的太醫皆已盡力,就算是他要了他們的腦袋,雲月柒也不會醒過來。

  太醫們的頭垂得更低,心裡也皆戰戰兢兢。

  絕念從門外走進來,通報導:「王爺,胡國使者求見。」

  「不見。」

  「他說,他略懂醫術,願為王妃診脈。」

  「讓他進來。」

  「是。」

  玉蘭將兩側紗幔落下,絕念將胡國的使者帶了進來。

  玉蘭低著頭,臉色略顯蒼白。

  她拿起旁邊的手帕,鋪在了雲月柒的手腕上。

  胡國使者看了看手帕,上前兩步走到床邊蹲下。

  他的手指放在手帕上,感受著手帕下的脈搏。

  玉蘭總是偷看胡國使者,但胡國使者的表情從始至終都沒有變化。

  他的手指拿開,看向容錚道:「王妃有一種很怪的心臟舊疾,這次應該是突然受了大的刺激,我為她開一副藥,她服下便可醒來,如果服下後一個小時未曾醒來,王爺可再來找我。」

  說罷,他開了幾味藥讓人去抓,自己準備離開椒炎居。

  他剛走到門口,容錚忽開口道:「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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