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真的很想你

  晚上顧沉風從醫院回來，站在自家門口，他竟然沒有了開門的勇氣，昨晚回到家，他以為她不在了，可他做夢都沒有想到，她竟然躺在那裡睡著了……

  站在客廳里，看著空蕩寂靜的房子，心，空落落的，她走了，他還在期待什麼？

  顧沉風自嘲的笑了笑，朝著餐廳走去，他想從冰箱裡拿瓶冰水喝進肚子裡，希望那樣可以讓他心裡的悶堵好受一些兒。

  雙足在餐廳里頓住，望著餐桌上早上她已擺好的餐點，對面是被她吃空的餐盤，筷子和勺子都還放在空的碗盤裡，這樣的一幕太容易給人一種錯覺，她好像剛剛離開一樣，都還沒來得及洗碗。

  顧沉風坐在餐桌前，盯著那已涼透的早餐看了許久，心緒萬千。

  他緩緩的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碗裡已經涼冰冰的小米粥，米香的味道好像因為涼透了而更清晰了，小米粥隨著喉嚨緩緩的往下流動，很容易消化的流食，在咽到喉嚨里的時候卻仿佛被死死的卡著，讓人哽咽，難以下咽。

  他又拿起筷子夾了一個小籠包放進嘴裡，竟然是他最喜歡的香菇素餡，嘗到這個味道，他皺起了眉心，卻勾起了嘴角，想笑卻濕了眼眶。

  他一口一口慢慢品嘗著這難得的味道，這一頓涼透的早餐，仿佛是這些年，他吃的最好吃的一頓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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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影就是他生命中戒不掉的巨毒，一旦攝入就萬劫不復，恐怕之後又要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忘掉這份早餐的味道，以後再美味的早餐在他嘗來都是食如嚼蠟。

  顧沉風望著被自己吃空的盤子和碟子還有碗，他竟然一點兒都沒剩下，還是覺得沒有嘗夠這個味道。

  早上他離開的時候，她一定生氣了吧，只是她沒發火，也就證明，她很失望，對他很失望。

  顧沉風一個人怔怔的坐在餐廳想了很多，想要給她打個電話，可又不知道電話通了，要和她說什麼？

  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先是屏幕亮起，嗡嗡嗡的震動聲音在寂靜的空間裡清晰的蔓延，顧沉風盯著上面的來電顯示，喉嚨間堵的生疼。

  他接通來電，用了免提功能，他說不出話來，張開嘴也發不出聲音，那邊如他同樣的沉默。

  沒有任何的語言，正在通話中的狀態，兩人之間距離是遠的，可有感覺很近，仿佛心意是通的，可又感覺很遠。

  近的觸手可得，又遠的遙不可及。

  許久的許久，蘇影問他，「吃飯了嗎？」

  簡單的四個字，讓顧沉風一個在任何任務中都不懼死亡的男人，濕了眼眶，他突然變得像個大男孩，孤獨無助，茫然無措。

  「嗯，你呢？吃飯了嗎？」喉嚨間是撕裂一般的疼痛，心，更是疼的無以復加。

  蘇影委屈的噘嘴，實話實說，「吃不下，因為你。」

  顧沉風眉心凝重的緊蹙，再次說不出話來，因為他，就如她早上罵的那樣，他是個混蛋。

  「……」

  他的沉默讓蘇影心裡更是難受至極，她酸澀著鼻子問他，「你為什麼不說話？還在陪著另一個女人嗎？是不是她比我好？她比我優秀，比我聽話，比我更適合你，是這樣嗎？」

  「……」顧沉風痛苦的沉默著，他想說，『不是。』不是她說的這樣，更不是她自己胡思亂想的那樣。

  蘇影聽不到他的回答，不否認也不承認，在她心裡認為這就是默認。

  她苦苦的繼續追問，「那她，也比我更愛你嗎？那你，真的不愛我了嗎？」

  淚水自顧沉風的內眼角滴落，有些話不說出來，他覺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會死掉，他努力的讓自己發出聲音，輕喚她一聲，「心影……」

  深夜裡一個人坐在天台的蘇影望著遙遠的夜空，頭仰的很高，淚水還是掉了，她賭氣的應了一聲，「以後都不准這樣叫我。」

  顧沉風唇瓣微抿，發自內心深處的聲音，「我想你。」

  我想你，很想很想……

  蘇影不爭氣的哭出了聲音，「顧沉風，你現在是腳踏兩隻船嗎？你還有什麼資格說這句話？」

  是啊，沒資格。

  就因為知道自己沒資格，才一直壓抑在心底不曾說出來，今晚，他突然感覺，如果再不說出來，可能會沒有機會了，可能等到他再想說的時候，他也無能為力。

  兩人之間又是許久的沉默。

  有一種時候，就是明明有很多話要說，就要說出口的時候，又會發現，原來，一個字都不能說。

  良久，顧沉風才出聲，「晚餐，是你準備的那份早餐。」

  蘇影並沒有覺得有多少心疼，他就算不吃，扔進了垃圾桶，和他現在回去吃了，對她而言，都沒有多大的區別，因為他早上，是的的確確留下她一個人，走了。

  蘇影悲涼的苦笑一下，「哪有怎樣？」

  他還是走了啊，因為另一個女人想要見到你，不留一點兒眷戀的走了。

  聽到她的笑，腦海里能出現她滿目悲傷的模樣，撕裂般的心疼，讓他呼吸都難受。

  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拿起一直放在餐桌上的手機，只是關了免提，拿著車鑰匙出門，「心影，你現在在哪兒？我去找你。」

  蘇影嘆氣，這個時候，她並不是很期待見到他，「顧沉風，別費勁了，你又不會選擇我。」

  何必糾纏呢？

  站在電梯門口的顧沉風渾身一怔，她的話里都是對他的失望，以及對他們這段感情的絕望。

  密閉的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給他一種快要窒息的感覺，她沒有掛斷電話，不是就在證明，她還沒有真正的放棄他嗎？

  他真算是在厚著臉皮對她說，「可是，我真的很想你。」

  天台的微風輕撫過她的臉頰，吹亂了她的發，她悲哀的苦笑著，一句想念的話，就讓她潰不成軍。

  她把地點告訴他，十幾分鐘，他亟不可待的出現在她的眼前，四目相對，更多的還是沉默。

  經歷了太多，吵過，鬧過，也互虐過，折騰的累了，心力交瘁的時候，就真的只剩沉默，只因彼此都懂得，再多的語言，也表達不了心中的那份執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