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三王爺

  錢媽媽心裡一陣怒，面上卻不敢有所表現，她挑著簾幕走進去，對著裡頭的三王爺漠南討好的笑著。

  「王爺，這，這就是個毛頭小子傾慕我們永娘，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她說著又為漠南斟了一杯酒。

  漠南並不理他，只拿那雙精明異常的眼打量著永娘，良久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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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怎麼瞧永娘這模樣，本王是覺得沒那麼簡單啊！」

  永娘早聽出是樓芷嫣的聲音，眼下、身處此間，卻心不在焉，她臉上的擔心那麼明顯，明顯得叫人一眼就能看出來。

  「本王倒有些好奇是個什麼樣的人物居然能讓永娘如此心不在焉呢？」漠南盯著永娘的臉悠悠開口。

  「不，沒有，只是他年紀尚小，我擔憂她來這兒不好。錢媽媽，煩請您給帶個話，就同他說公子正當好時光，不該把時間浪費在這裡，請他回去罷。」

  永娘停下撫琴的手，開始掩飾自己的不安。

  只是漠南是什麼人，他身處高位，早洞悉了她的所有表情。

  他抬起手，制止永娘。「急什麼？本王又不會吃了他，你去請他來，就說本王請他喝杯酒！」

  他說著抬了抬下巴，示意錢媽媽去帶人過來，錢媽媽哪裡敢耽誤，忙不迭地就出去了。

  不一會兒便將人帶了來。

  樓芷嫣也是這時候才得以看到這個傳說中的三王爺，不得不說漠家的基因是真的好。只瞧他鼻樑高挺，皮膚是不同於漠寒的古銅色，一雙眼透著精明，此刻打量著樓芷嫣，讓她有些不舒服。

  不過不舒服歸不舒服，她還是大膽地與他對視著。

  「有點意思啊！尋常人都不敢與本王對視，你倒是能與本王對視這麼久，可見不一般，難怪永娘都對你青眼有加！」

  他突然漾起一個讓人眩目的笑來，深邃的眸子看著仿佛有吸力一般，能將人吸進去。

  但樓芷嫣卻無動於衷，說實話，比起漠寒，他真是一點也不讓人害怕啊，看著他完全沒有看漠寒時的緊張害怕！

  「王爺又不是豺狼虎豹，有什麼可怕的，再說了王爺說得不對，不是永娘姐姐對我青眼有加，是我一直喜歡永娘姐姐。」

  樓芷嫣說著又滿目含情的瞧著永娘，那模樣倒是真像個用情至深的傻小子了。

  只是永娘知曉她的真實身份，眼下卻有些擔憂。

  「王爺莫要聽她胡說，小孩子家家的，哪裡懂這些，不過都是玩笑話而已！」永娘伸手按住了漠南的手，溫聲解釋。

  那模樣是真像在同自己心愛之人解釋，樓芷嫣不由有些瞭然，所以說永娘是喜歡三王爺的，她是心甘情願的陪他的，那自己是不是有心辦壞事了？

  「本王豈會對一個孩子怎麼樣，卿卿多慮了！」漠南回握住她的手，聲音難得的溫柔。

  可永娘聽了他的話卻像是受了多大的震驚一般，身子一抖，眼睛就紅了一片。

  她想起從前還是官家貴女時，與漠南互相傾慕，漠南總愛叫她卿卿，還說卿卿這個小字取得好，如今再聽這二字卻物是人非了，他還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她卻已是塵埃里的爛泥了。

  「你叫什麼名字？是哪家的？」漠南並未在意永娘的反應，只是緊緊握著她的手，然後就轉過臉來，開始詢問樓芷嫣。

  樓芷嫣收回打量二人的視線，淡定的扯謊，「回王爺的話，我叫玉子焉，家裡頭只是做些小本生意，不是什麼大戶，也不值當說與王爺聽。」

  「呵，倒是比許多人多了些膽氣！卿卿覺得他可適合做個謀士？」

  漠南雖然在問永娘，但眼睛卻在打量著樓芷嫣，似乎要將她這個人看透。

  樓芷嫣有些不舒服，手碰碰鼻子，不自然地輕咳了一聲。

  「還是個小孩子罷了，王爺還是收收心罷。」

  恩，永娘當真是喜歡他呢，說得每一句話都是如此溫柔，臉上也沒有什麼高傲，只是那個三王爺有沒有那麼喜歡她卻要另說了。

  「多謝王爺抬愛，誠如姐姐所說，我如今還小，他日若有能耐，定去王爺那裡自薦的。」

  樓芷嫣敷衍他，看這一時半會兒的也等不到永娘了，故而抬起手，就開始同他們告別。

  「既然姐姐今日也沒有什麼時間了，那子焉就先告辭了！」

  永娘見狀，同漠南說了聲就送樓芷嫣出去了，剛出了裡間，樓芷嫣就拉著永娘往邊上走了些。

  「姐姐，你喜歡他對嗎？」很明顯，她這是問了句廢話，因為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但她還是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永娘幾乎都不曾思考，就回她道，「對，我喜歡他，從十歲起就喜歡了！」她訴說著自己的喜歡，臉上溫柔似水，就好似在說一件珍寶一般。

  「那他喜歡你嗎？」樓芷嫣看著她這嬌羞的小女兒模樣，有些不忍，但思量著還是說了出來。

  永娘臉蛋一陣紅，羞澀的在樓芷嫣腦袋上輕輕一點，「我怎會知道，但是若是沒出那件事，我與他大概已經談婚論嫁了！」

  樓芷嫣有些不想告訴她，在漠南的眼中她並未看到愛意，或者說有喜歡，但卻沒有愛，沒有珍惜。

  「姐姐，那三王爺為何不救你出這水深火熱的地方呢？」她的問話很是嚴重，問得永娘頓時就愣住了。

  從今日瞧見她與漠南之間的關係時，她就一直想問這個問題，漠南地位尊貴，按說這來個狸貓換太子，換一個永娘完全綽綽有餘，所以她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永娘顯然沒想到樓芷嫣會問得這樣犀利，臉上的笑凝固住了，有些侷促。

  「此事不是他不想而是他不能做，皇上虎視眈眈的瞧著我們，若有一步行差踏錯那就前功盡棄了，我不要他為了我放棄曾經擁有的一切，你明白嗎？」

  「而且在這裡他把我保護的很好，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永娘似乎是怕她誤會，又對著樓芷嫣解釋著。

  樓芷嫣點點頭，說實話，她很喜歡永娘這樣的女子，不過既然她認定自己的愛情了，那麼自己畢竟多說無益，只是她還是想確定一下，她是不是還想待在這百花樓。

  「姐姐，我想救你出去不是假的，我希望你再考慮考慮，如有必要，你也可以問問王爺的意思，畢竟他是不甚方便做此事，由我來做也不會有人閒言碎語的。」

  樓芷嫣真誠地同她說著，永娘看著面前小女孩故意化丑的臉，心中當真是五味雜陳，不知是什麼想法。

  若說不感動那肯定是不可能的，只是她也的確不想她為了她破費了，畢竟兩千兩不是任何人都能輕鬆拿出來的。

  「姐姐多謝你的這份心，但是這般破費實在不好，你還是莫要為我再費心了！」

  「不妨事，我先走了。」樓芷嫣不等她反應過來，便同她揮手告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