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或許我就是災星轉世

  扶蓉幫不上任何的忙，只能不時地轉頭看著在後頭跟著吃力的扶梁干著急，終於，在血滲出扶梁的衣裳之前，眾人趕到了大堂，屋子裡面的氣氛十分的壓抑，扶沁詩跪在地上看起來有些可憐，紅著的眼眶，以及一抽一抽抖動著的肩膀可以看出她已經哭了許久。

  低沉地聲音在扶蓉和扶梁的面前響起：「你們兩個來了。」等扶蓉抬頭時好巧不巧地和丞相的目光撞了個正著，丞相眼中的厭惡一閃而過，卻讓扶蓉捕捉了個正著。

  「父親，三妹。」扶梁也注意到了扶沁詩泛紅的眼眶，本想著前去安慰卻想到了自己背後的傷，若是那時自己反應不夠敏捷，那麼受這樣傷的，就是蓉兒的臉，讓一個女孩子破相，是何等殘忍的手段。

  這樣想想，扶梁第一次覺得，這樣懲戒扶沁詩似乎還是有那麼些仁慈。

  「梁兒，背後的傷處理的如何了？你且過來和父親說說。」扶梁是這個事件之中的無辜者，卻是受了最重的傷，自己最聰明的孩子受這樣的傷害，丞相怎麼會不心疼。

  「父親且不用擔心，大夫已經把傷口處理乾淨了，只要不碰水，過些日子也會恢復的，不過父親，若不是我將蓉兒護在懷中，此時受重傷的恐怕就是蓉兒了。」扶梁第一次據理力爭，想要為扶蓉討回個公道。

  「她如今不也沒事嗎？沁詩剛剛在我這兒也認下了自己的錯誤，我罰她在房裡反省七日，便給扶蓉姑娘陪個不是了。」丞相的態度變化的極快，讓站在他面前的扶梁都有些愣神，心中一寒愈發想要冷笑。

  自己的母親說是病逝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被氣病的，在這個府里自己雖說身為庶子，但是母家地位卻實在不低，甚至可以說是比丞相正妻還要高出一籌，奈何當時自己母親認識丞相時他早已娶妻，這才不得已委屈當了個妾。

  原本備受寵愛，卻不知府里來了個女人，雖說身份抵不上整齊，但是深得丞相的寵愛，而一面是以正妻之位得到尊重的丞相夫人，一面是備受寵愛的妾室，夾在中間的母親自然便被遺忘了。

  「父親，且好好想想，既然蓉兒對外宣稱是我母家遠親，若是傳出去，相府小姐欺負我母家遠親，無論是對相府還是對沁詩來說都有些不好的名聲，再加上，若是這一次對沁詩網開一面，若是往後我無法再蓉兒身旁，沁詩若是再犯，不嚴懲恐怕難有個教訓，無論是我還是蓉兒都應有一個交代，父親說呢？」扶梁第一次在自己的父親面前這樣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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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相府之中所有人的印象里，扶梁都是一個溫潤如玉的小公子，是一個從不計較得失，也不會咄咄逼人的人，可是現如今，為了扶蓉，扶梁竟是這樣對待自己的親妹妹。

  丞相從沒有被這樣頂撞過，氣的鬍子一顫一顫的看起來有些嚇人，可是即使如此，扶梁依舊將手緊緊握住扶蓉的手，與大堂之中的人想對比，就仿佛是一隻在暴怒的大海之中搖搖擺擺的小舟，渺小卻又頑強。

  「梁哥哥，你怎麼能為了一個外人這樣對我，我是沁詩，你的親妹妹！」顯然最不敢相信眼前這個事實的是扶沁詩，對於現在扶梁明顯的偏心，過往感覺自己被扶梁捧在手心裡寵著，現如今一下子被拍落在地上如塵土一般。

  「我娘只有我一個孩子罷了，若是再要算，那就是蓉兒，我向著蓉兒何錯之有？再者，單憑有決斷的人便可以清楚，沁詩是你有錯在前，今日之事我斷然不會輕易了之。」扶梁平時常常笑臉迎人，此時板著臉嚴肅起來倒有威嚴的很。

  「災星啊！老天爺不開眼啊，這個災星！」丞相氣呼呼地拿手直直地指向扶蓉的方向，上氣不接下氣的模樣讓旁邊的侍從生怕他一口氣沒有接上來就這樣不省人事。

  「罷了，沁詩，為父保不了你了，聽見你哥哥所說的了嗎？是你有錯在先，便要受到懲罰，來人，家法伺候。」原本對於懲罰一事有吃悟空的扶沁詩聽見丞相的話一臉震驚。

  平日裡父親因為疼愛自己母親，所以對自己的兄長和姐姐以及自己都疼愛有加，所以自己的性子也是這樣直接，從不會估計後果，可是這一次父親居然為了一個外人如此自己！

  「爹爹！詩兒知道錯了，不要讓詩兒受家法好不好，詩兒真的知錯了！」扶沁詩被下人抬走的時候滿臉淚痕看向丞相，可奈何對於這個等著自己執行正義的兒子對於自己現在風雨飄搖的官途來說比一個女兒重要，所以雖說心中不忍，卻也無可奈何。

  「梁兒，你現在可滿意了？」聽著外頭板子敲在沁詩身上發出的敲擊聲，以及那可憐兮兮的慘叫聲，一聲聲地喊在丞相的心上。

  「並非我是否滿意，而是沁詩是否記住了這一次的犯下的錯處，往後會不會再犯。」

  說完後，扶梁推著扶蓉便離開了，留下的是丞相的一聲心疼的怒吼：「誰讓你們下這麼狠手了？都給我起開，詩兒，是為父不好。」

  聽著身後的吵鬧，扶蓉仰起頭看向推著自己似乎已經感覺不到背後疼痛的扶梁，她可以明白，其實現在扶梁真正疼的不是背後的皮肉之上，而是身為父親那種明顯的偏心的心疼。

  「哥哥。」什麼話都沒說，扶蓉似乎只是想要叫扶梁一聲，扶梁的眼神逐漸從空洞變得有神起來，看向被自己往前推快要推到湖裡面的扶蓉，立刻帶著歉意地想要說話，卻不想被扶蓉搶了話頭。

  「扶梁，是不是真的因為我的出現，所以讓你受到這麼多災難？」在扶梁聽不到的地方，扶蓉輕聲補充了一句「或許，我就不應該痴心妄想的來找你，沒有我的前幾世你應該過得比現在幸福吧。」這樣想著，扶蓉低下頭去看向自己的腿，看來自己不僅是對扶梁來說是個災星，對於自己來說，自己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