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以我之名，冠你之姓

  「前些日是你前來報官說捉住了前朝餘孽？」扶梁役向人群之中詢問了一圈，雙手環胸站在一旁，眼中含怒，氣勢威嚴，讓在一旁圍觀的人立刻禁了聲。

  「是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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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婦人一個胸無點墨的平民女子，此時被傳喚自然緊張的提高了些音調，看起來顯得自己有氣勢一些。

  「公堂之上，豈敢喧譁？就是你是吧，我們大人請你來一趟。」

  當時衙役也在場，想到一個還不到十歲的孩子竟然就因眼前這個被貪慾填滿雙眸的人而身受重傷，語氣愈發嚴肅。

  到了廳堂之中，還隱忍著怒意的扶梁坐在案桌前，沉思良久後開口道：「本官已經查明，此女並非前朝餘孽，只不過家中已無人照料，或是在街邊角落見到了這枚遺落的銅板，這才走投無路想要以此換取吃食。」

  「不可能！大人你必須要好好查查那個小兔崽子啊，那娃子看著穿著打扮，談吐的，一定出生名門，她就是前朝哪個家族的大小姐...」婦人還不死心，心想著這樣一塊大肥肉，就從自己眼前溜走著實不甘心。

  她畢竟也是個小商販，多年來在市場上也算是練出了些本事。老婦人「嘿嘿」一笑，看向扶梁的眼神便有些不對勁了，眼珠子滴流滴流地轉個飛快，似乎心裡是在打著什么小算盤。

  「大人莫不是想要包庇那前朝大小姐？若是我將這件事告到陛下那裡去...大人恐怕...」扶梁原本以為眼前這個婦人不過是想得到些銀兩，可又正因為尋不到藉口所以不好發作。

  老婦人這話一出口，不僅僅是扶梁有些忍不住了，甚至再也旁的侍衛們也有些聽不下去了。「你這臭婆娘，還敢威脅起我們大人來？我們大人好心將你叫進來，本是想著你做個包子鋪倒也不容易，想免了你賠償小姐的罰金...」侍衛氣憤地說著，說到一半突然被制止了。

  「好啊，你們官大了就開始欺壓我這一個小老百姓了，蒼天有眼啊，我老老實實地想要為國效一份心，誰知這會官官相護，還要反過來誣陷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平民百姓，蒼天啊！」

  老婦人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訴著，幾個大男人看著眼前撒潑打滾的老婦人沒轍。

  「小姐。」身後是車軲轆轉動的聲音，這樣明顯不應該出現的聲音甚至讓耍無賴的老婦人都有些疑惑地停下了動作。不多時，一個小小的身影被人推著便來到了眾人的面前。

  「就是你，快點向大人坦白！快說。」老婦人看見了扶蓉眼中精光一閃，立刻站起身來朝著扶蓉的方向奔去。幸虧幾個侍衛眼疾手快將老婦人攔在了距離扶蓉只有不但半米的位置。

  這點距離絲毫不影響老婦人朝著扶蓉吐唾沫星子，「小兔崽子，你快點別再別和不說話，我聽過你說話，你不是個啞巴，快，向大人承認，不然我可對你不客氣了！」婦人的吵鬧聲讓場面一度陷入了混亂之中。

  扶蓉冷眼旁觀著面前那個滿臉貪慾的老婦人，面無表情的樣子讓老婦人心中也開始焦急起來。罵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了，老婦人終於歇了歇口舌，卻聽見了一個從未出現的聲音響起：「我包袱里有支玉簪，雖算不上什麼極其名貴的稀世珍品，卻也不是凡品能夠匹敵...」

  扶蓉頓了頓，用手撐著四輪車似乎想要站起來，卻依舊在無法不依靠任何人的幫助獨自站立。

  「若是我拿這個玉簪交換...」卻還沒有等到扶蓉說完，老婦人整個眼睛便亮了起來，貪婪地看向扶蓉的方向焦急地應和：「換，自然交換，小姐無論說什麼，只要交出玉簪，我便當沒有見過你。」

  扶蓉放棄了想要自己站立的念頭，唇邊勾出略帶嘲諷的笑意，低頭看向自己已經沒有什麼知覺的腿，突然抬頭。「那，就拿你的腿來交換，如何？」

  扶蓉雖說眼中沒有太大的情緒，甚至連說出這句話時候的語氣也仿佛贅述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般，卻讓在場的所有人，背後冷汗直冒，如此強大的氣場，在唱的所有人都不敢相信竟然是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擁有的。

  「不必了，這...」老婦人連忙連聲擺手，向後退去，似乎是想逃出扶蓉的視線，「既是已經出口的承諾，相信身為商販的您比我更清楚，言出必行若不然您這店鋪豈不是砸自己招牌？」扶蓉雙手交疊在腿上，擺得十分端正。

  「救命啊！」官府的侍衛自然不能做出這樣的事，畢竟若是讓一個平民百姓在官府之中出事，必定對扶梁的前程有極大的影響。但是若並非官府侍衛動手，而是私人恩怨，並且也有證詞，那麼便於扶梁無關，所以扶蓉若是動手，自然不會動用官府的力量。

  看著漸漸逼近的扶蓉，老婦人仿佛遇見鬼魂索命一般驚慌失措地站起身來，甚至連提都不敢再提賞金一時，匆忙地便奔離了官府之中。

  待扶蓉轉過投去看向重任的時候，接到的全是詫異而又帶著些許欽佩的眼神。而扶梁則怒氣全消，看向扶蓉的眼神之中滿是溫柔。「小蓉，一會我便帶你會相府，畢竟認你為妹妹一事，還需經過父親的同意，不過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當做我妹妹一般好的！」

  扶梁的神情讓被籠罩在懷抱陰影之下的扶蓉有些呆愣。妹妹...兩百年了，她尋了他兩百年，如今在他身邊，那又豈會甘心只是作為他的妹妹而繼續不斷經受輪迴之苦？試問他能接受再過幾年之後，前世的愛人娶別認為妻，生子？扶蓉她做不到。那麼如今看來，似乎必定要讓他傷心了。

  太陽落山後，扶梁便將扶蓉帶回家中，才剛剛跨入相府大門，扶蓉便似乎變了個性子，先是嫌棄身下的四輪車擱著人，要了個墊子後還抱怨說墊子硬，能讓她挑的毛病幾乎都給說了個遍，扶梁心中寵溺自然不覺有什麼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