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暗示
2024-06-16 03:19:29
作者: 硯夕
蔣凝默了幾秒,語氣又恢復了恬靜淡雅,「你在回家的路上嗎?」
賀譽敷衍地說道:「嗯,改天給你補過生日。」
「不用改天,我就在你家樓下。你要是還沒忙完,我去公司找你也可以。」
兩人通話期間,江蔚就坐在旁邊。
聽筒音量不高不低,卻因為車廂安靜的氣氛,江蔚能將他們的對話聽個七七八八。
原來,蔣凝已經登堂入室了。
當初跟賀譽分開之後,她再沒去過他家的公寓。
包括她遺留在那邊的一些生活用品和衣物也沒機會去收拾。
既然蔣凝去過了,八成已經處理掉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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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蔚靠向車門,儘可能的屏蔽掉電話里的聲音。
這時,賀譽開口道:「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
蔣凝似乎早就猜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語氣淡了淡,「阿譽,今天是聖誕節,又是我生日,我就想見你一面,爸爸中途還問我,你怎麼沒來,我……」
「你在哪裡?」
「馬上到你家樓下了。」
蔣凝知道這番話起了作用,邊說邊給司機遞了個眼色。
她沒去過賀譽家,但知道他住在哪裡。
今晚,她說什麼也要坐實他們的這段關係。
賀譽捏了捏眉心,一臉的不耐,「我一小時後到家。」
言畢,男人直接掐斷了電話。
蔣凝的保姆車已經匯入了主幹道,驟然聽到他的那句『一小時』,臉色瞬間扭曲到猙獰的地步。
今朝會所到他家,二十分鐘的路程都不需要。
就算要送江蔚,也不可能用得了一個小時。
他們……在做什麼?
德賢府。
車子抵達的時候,江蔚推門就要下車。
但,試了幾次無果,車門沒解鎖。
這時,賀譽疊起雙腿,隱晦地看了眼中央後視鏡。
劉鼎熄了火,嘀嘀咕咕地打開車門,「這車後面怎麼有異響?」
江蔚即將脫口的話,硬生生哽住了。
賀譽點了根煙,斜睨著緊貼門邊而坐的女人。
臉頰瘦了些,可精神狀態卻飽滿從容。
再想到近段日子在公司里聽到的閒話。
他們分開後,江蔚似乎過得很自在。
這個認知划過腦海,惹得賀譽心浮氣躁。
江蔚等了會,不見他說話,淡淡出聲:「沒事我先回去了。」
男人不說話,單用那雙沉寂幽暗的黑眸注視著她。
江蔚等不到回答,同樣有點焦躁不安。
索性降下車窗朝著劉鼎說道:「劉哥,幫……唔……」
話沒說完,江蔚的臉頰便消失在車窗附近。
劉鼎探頭看了一眼,隨即蹲在車尾處抽菸,假裝無事發生。
后座,江蔚被賀譽一把撈進了懷裡。
強有力的臂彎緊緊箍著她的後腰,難以撼動半分。
「賀總,你別這樣。」
江蔚撐著男人的肩膀,怎麼也推不開。
她生怕他在車裡就獸性大發。
好在,賀譽什麼都沒做,只是抱著她。
兩人的臉頰貼在一起,肌膚摩擦出曖昧的溫度。
男人啞聲說:「別動,讓我抱一會。」
江蔚的一顆心像是荒野中拂過的冷風,吹得人遍體生寒。
他怎麼能這樣。
家裡有個溫香軟玉等著他。
現在竟還能抱著她說出這樣的話。
江蔚嗅著熟悉的清冽香,漸漸紅了眼眶。
各種情緒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最後匯成了一句話:「蔣小姐還在等你。」
賀譽重重地嘆息,偏頭在江蔚額角落下了淺淺一吻,「回去吧。」
這個擁抱不足半分鐘。
他手臂一松,敲了敲車窗,劉鼎很快回來解鎖了車門。
江蔚推門的瞬間,男人在背後叮嚀,「我不在的這段時間,有事就去找邢牧。」
「嗯?」江蔚半邊身子都探出了車外,「你要出差嗎?」
賀譽垂眸摩挲著煙盒,並未看江蔚,「記住我說的話。」
江蔚心裡升起一種不太好的預感。
難以形容。
她遲疑著下了車,刷卡走進小區。
一回頭,視野里是車窗半降,露出了半張俊臉的男人。
有那麼一瞬間,江蔚想衝過去問問他,要去哪裡,去多久。
後來,理智還是占了上風,轉身頭也不回。
零點二十分。
邁巴赫緩緩駛入了高端住宅小區的地庫。
劉鼎看到前方的保姆車,低聲提醒:「賀總,蔣家的車。」
此時,蔣凝攏著披肩從車上下來,朝著劉鼎揮了揮手。
劉鼎停好車。
蔣凝提著裙擺款款走來,「阿譽呢?」
「蔣小姐,賀總喝多了。」
蔣凝點點頭,「開門吧,我看看他。」
劉鼎不好多說,親自下車為她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車廂里,煙霧繚繞。
蔣凝仔細聞了聞,除了煙味什麼味道都沒有。
她心下滿意,不自覺地靠向賀譽,「不是說在公司加班,怎么喝多了?」
賀譽瞥她一眼,再次擰眉闔眸,「這麼晚還過來幹什麼?」
「想和你一起過生日,蛋糕我都帶來了。」
蔣凝看著賀譽的臉龐,視線一寸寸往下。
優越的下頜線條,精緻的鎖骨弧度,蜜色的肌理紋路。
這男人幾乎長在了蔣凝所有的審美點上。
看得久了,心潮泛濫,眼底不自覺地流淌出了痴迷和熱情。
蔣凝挺胸靠近。
在男人耳邊吐氣如蘭,「阿譽,今晚我照顧你好不好?」
賀譽薄唇勾起,似笑非笑,「你想怎麼照顧?」
蔣凝柔軟的手貼在男人的大腿上,「聽你的,你想讓我怎麼照顧,我都聽你的。」
換做旁人,蔣凝這樣近乎明示的暗示,估計下一秒就能直接把人撲倒。
可惜,在賀譽眼裡,卻對她提不起一絲的慾念。
女人色澤嬌艷的紅唇,不知抹了多少層口紅。
甜膩刺鼻的香水味,完全嗅不到半點屬於女人的天然體香。
賀譽從腿上捏起蔣凝的手腕,另一隻手鉗住了她的下巴。
這個姿勢,他以前總對江蔚做。
眼下換成了蔣凝,毫無憐惜之意。
反而有股泄憤和厭煩的情緒替代了思考,以至於手指的力道逐漸加重。
蔣凝本來以為自己調情成功。
哪知道被捏住的下顎和手腕傳來的痛感越來越強,疼得她忍不住發抖。
可想到自己來此的目的,蔣凝咬牙隱忍,勉強擠出一抹笑,「阿譽,回去嗎?」
「咚咚咚——」
蔣凝的司機突然敲響了車窗,「小姐,先生來了電話,讓您現在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