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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犯賤

2024-06-16 03:18:04 作者: 硯夕

  結束後,江蔚套上裙子,眼睛通紅。

  她故意不去看賀譽,低著頭整理自己。

  裙擺上沾染的蛋糕污漬根本擦不掉,現在肩膀又掛了幾個曖昧的痕跡。

  整個人更顯凌亂。

  江蔚想拿起顧雲恆的西裝遮一遮。

  但下一秒,肩膀便被帶著體溫的外套包裹住,還伴隨著早已印入記憶深處的烏木香。

  她一言不發,眼淚卻不受控制地從眼角墜下。

  她低頭假裝打理裙擺,實際是緊抿著嘴巴不讓自己哭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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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江蔚沒有回頭看,轉瞬,洗手間便安靜聽不到半點聲音。

  這樣的氣氛渲染下,江蔚傷心之餘更添羞憤,眼淚掉的更凶了。

  「還不走?」

  賀譽並未看到江蔚的正臉,只當她在磨磨蹭蹭的耽誤時間。

  他開口催促,轉身之際又隱隱覺得不對。

  男人頓足,半側著身回眸打量。

  江蔚直起腰,臉上淚如雨下,仿佛水洗了一般。

  賀譽蹙眉,心口莫名不太舒服,「哭什麼?」

  剛才明明她也很主動。

  江蔚不說話,垂頭從他身旁走過。

  賀譽喉結滾了滾,也不知是否是良心發現,他勾住江蔚的肩膀把人拽了回來。

  江蔚被迫和他面對面,淚止住了,眼裡卻是一片灰敗。

  賀譽看著她泛紅的鼻尖和哭花的眼妝,說不出當下是怎樣的心情。

  生氣的是他,現在心生不忍的也是他。

  賀譽抿唇,「為什麼哭?」

  他沒從見她哭過,還哭得這麼傷心。

  對自負的男人來說,是無能的體現。

  這時,江蔚掙不開他的鉗制,頗有些消極諷刺地說道:「我哭我自己犯賤行嗎?」

  賀譽臉色頓時難看,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江蔚,你適可而止。」

  江蔚從來不知道該適可而止的居然是自己。

  她眼眶一下蓄滿了淚,委屈,不甘,恥辱,種種情緒在胸腔里橫衝直撞。

  怎麼就淪落到這種地步了呢。

  明明前兩天他們的關係剛有起色,結果今晚又打回了原形。

  江蔚對賀譽的濾鏡在一點點的碎掉,每爭執一次就會碎掉一片。

  她想,也許等到濾鏡全碎的那天,一切就能回到原點了。

  江蔚扭開臉,聲音哽咽,「賀總,能走了嗎?」

  「不、能。」

  男人語氣強硬,冷著臉抽出披在她身上的西裝口袋裡的方巾。

  他薄唇幾乎抿成了一條直線,生硬地給她擦著眼淚。

  江蔚一動不動,眼神里心灰意冷的平靜。

  你看,他總是這樣,打一棒再給顆甜棗。

  就像玻璃渣里的糖,它再甜,撿起來的時候也會刺傷手。

  江蔚想說不用擦了,賀譽卻伸手扣住她的後脖頸,「你到底在委屈什麼?」

  江蔚低頭,語氣淡的聽不出語調,「賀總覺得我不該委屈嗎?」

  『不該』兩個字就在嘴邊徘徊,但賀譽看著江蔚慘兮兮的樣子,竟說不出口了。

  他繼續給她擦眼淚,漸漸地動作越來越輕柔,「是因為在這裡?」

  江蔚眨了眨潮濕的睫毛,問出了盤踞在心頭許久的疑問,「賀總,你究竟當我是什麼……」

  是助理?他對她做的事分明超過了助理的崗位範疇。

  是床伴?他又從沒問過她是否願意維持這樣的關係。

  無論哪種,他憑什麼對她為所欲為?

  顯然,賀譽從未思考過這個問題。

  他的指腹緩緩停留在江蔚的眼角,半晌沒有動作。

  江蔚覺得諷刺,揮開他的手,作勢要走。

  但也許是方才太激烈,又或者是情緒失控導致的身體顫抖,她邁開步的瞬間,膝蓋驟然發軟。

  賀譽一把撈住她。

  低沉沙啞的聲音隨即在頭頂響起,「你想讓我當你是什麼?」

  江蔚抬起頭:「我想?」這是她想就能說了算的嗎?

  「嗯。」賀譽的視線從牆壁挪到她的臉上,「你怎麼想的,或者你想怎麼樣,想清楚給我答覆。」

  江蔚:「?」

  這問題轉了一圈怎麼又拋回來了?

  賀譽斂神,低眸看著她的腿,「還能不能走?」

  「能……」

  江蔚想逞能,但過於僵硬的四肢還是出賣了她的謊言。

  賀譽給她攏好西裝,俯身將她抱起。

  這樣的公主抱,導致江蔚驚慌之餘不免羞窘,「不用這樣,我能走。」

  賀譽沉默著,也可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也許從一開始就錯了。

  地位的不對等以及強勢的性格作祟,讓他習慣了在江蔚身上予取予求。

  他要,她就得給。

  縱使貫穿他人生的價值觀是等價交換,可江蔚現在付出的東西,持平他所給予的了嗎?

  除了這份工作,他還給過她什麼?

  這個認知讓賀譽心裡泛起不可名狀的難堪。

  他喉結不停地滾動,抱著江蔚就往洗手間外走去。

  「等等。」江蔚仍然掙扎著想下地,「那件西裝……」

  賀譽沉聲道:「會有人來取。」

  江蔚凝眉,將信將疑。

  賀譽現在心情不好,懶得在小事上計較。

  走出洗手間時,司機劉哥手裡拿著黑色絨布的錦盒走上前,「賀總,現在走嗎?」

  「嗯,去熱車。」

  司機很有眼色,捧著錦盒就往停車場趕去。

  江蔚半靠在賀譽的肩頭,冷淡地說:「您放我下來吧,讓人看見影響不好。」

  「知道影響不好還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

  江蔚一股無名火被勾起來,閉著眼悶聲道:「您教訓的是,我活該,我罪有應得。」

  賀譽低眸,女人則扭頭不看他。

  本就哭了半天的江蔚,酸澀的眼睛被頭頂的白熾燈刺了下,又有泛紅的趨勢。

  這一幕落在賀譽的眼裡,以為她又要哭。

  他頓時面色緊繃地不再說話。

  一路回到車上,中途倒是沒碰見任何人。

  拍賣會還在繼續,賀譽卻吩咐司機直接回家。

  車后座,江蔚裹緊西裝,緊挨著車門,一時間思緒萬千。

  窗外的路燈爭先恐後地落進來,打在她的臉上,有幾分朦朧悽慘的美。

  賀譽看了她半晌,驀地開口,「搞成這樣,是服務生弄的?」

  江蔚收回神遊的思緒,看他一眼,表情極為平淡,「我說是沈知嫣,你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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