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 驚天霹靂
2024-06-16 03:00:24
作者: 冰糖三兩
安雅放在桌子上的是一部手機。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匯聚在那一部古老的按鍵手機上。
安雅沉聲道:「湯老大的手機號你還沒忘吧,你之前不是說,號碼打不通嗎?你再打一次試試。」
慕容霆眸間終於閃過一絲錯愕,半晌開口道:「你是說……這手機是湯老大的?」
「是不是,一打便知。」
他沒有動作,旁邊的孔婉歌卻動了。
她起身,看了一眼那手機,隨即掏出自己的電話,強壓住聲音的顫抖道:「好,我來打。」
慕容霆一把攥住她的手:「婉婉……」
孔婉歌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事,隨即按下撥號鍵。
片刻後,安雅手裡的手機震動了起來,連帶著響起了刺耳而陳舊的音樂鈴聲。
這個之前打不通的手機號,此刻重新復活。
不僅如此,手機里十幾年前和溫梓柔的通話記錄也還保留著,證明著這個手機確實是湯老大本人的。
信,髮簪,手機。
所有的一切都清晰地說明了一件事——留下這封遺言信的人就是湯老大,而湯老大,就是孔婉歌的親生父親。
證據全部擺在眼前,就連孔婉歌都迷茫了,她再也撐不住,身子一個踉蹌,手下意識撐住了桌面。
「婉婉!」慕容霆一把攬住她。
安雅眼底划過一絲不忍,但還是凝起面容,冷聲道:「婉歌,你不要怪我心狠,湯老大是害死阿霆父母、我妹妹妹夫的罪魁禍首,我們一家和他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你既然是他的女兒,那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你留在安家。」
「還有,小霆對你的心思你應該明白,離婚這件事他肯定是不會主動提的,我希望你能主動提出來,別讓大家跟著為難。」
孔婉歌閉了閉眼,復而睜開道:「我明白,我這就走。」
這驟然的巨變讓所有人都驚愣了,安珍反應過來後第一個開口:「姐,這件事還有疑點,咱們從長再……」
「誰也不許多說,」安雅驀然厲聲道:「都給我坐回去!」
安珍的話被堵在了喉嚨,半晌只得在四姐夫的安撫下坐回座位。
所有人都明白,一旦牽扯到這件陳年往事,安雅是不可能冷靜下來,聽取任何意見的。
孔婉歌慘然一笑:「抱歉,新年夜惹得大家不開心了,就當我沒來過。」
說完,她轉身,大步離開。
慕容霆二話不說拿起衣服跟在她身後。
錯過安雅的瞬間,她咬牙道:「小霆,她可是害死你父母的兇手的女兒,你當真要跟著她走?今天你要是敢跨出這個門,以後就別回來了!」
慕容霆腳步微頓,緊跟著沉聲道:「對不起了,大姨母,我不能不追,幾個孩子勞煩姨母們先幫忙照料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跟著孔婉歌離開。
眼見著慕容霆走,安雅腳步一蹌,直接坐到了旁邊的椅子上。
「大姐!」安芷見狀連忙來扶。
安雅擺擺手,低聲喃喃道:「孽緣,都是孽緣……」
……
孔婉歌一路快走著上了車。
她慶幸自己前段時間買了車,這會兒總歸不至於站在路邊吹冷風。
坐在駕駛位,打開暖風,她總算找回了自己些許的知覺。
思來想去,她還是覺得好笑,他們到處在找湯老大想要為她的母親,慕容霆的父母報仇,結果到頭來,湯老大竟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她的親生父親害死了她的母親,還害死了慕容霆的父母。
她一時間心下茫然。
然後呢,她該怎麼做,怎麼辦?
把這個湯老大親手送進監獄嗎?
可這個機會也已然沒有了。
因為湯老大已經死了。
這可真真是「拔劍四顧心茫然」。
她嗤笑一聲,靠在座椅里,用手捂住了臉。
就在這時,副駕駛的門被拉開。
一個渾身帶著寒意的人坐了上來。
孔婉歌轉身就見慕容霆在解圍巾,不禁一怔:「你怎麼出來了?」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婉婉,別怕,就算全世界拋棄你,我也不會放棄你的。所以不要離開我,好嗎?」慕容霆溫柔道。
孔婉歌心底驟然湧入一股熱流,眼淚幾乎被逼出來。
她吸了吸鼻子,喃喃道:「慕容霆,你不恨我麼?」
慕容霆聽她這話,就知道她定然是這個消息砸在頭頂,情緒不穩下鑽了牛角尖。
他嘆了口氣,轉身將人摟進懷裡:「你覺得我該恨你?」
孔婉歌其實也不知道。
但安雅剛剛的眼神,看她分明就是像看什麼十惡不赦的罪人。
聽她沉默,慕容霆抓著她的肩膀,認真看著她道:「你也認為你是湯老大的女兒?」
孔婉歌也不知道他要說什麼,但對上他的視線,心底卻莫名安定了幾分,她抿了抿唇:「我也不想這麼認為,可是今天那些東西……」
「那些東西,你不覺得出現得太湊巧了嗎?」慕容霆緩緩道:「信,髮簪,手機,姑且不說這些東西是誰郵寄給大姨母的,就說這些東西一樣樣出現,明擺著像是在迫不及待證明什麼。」
「倘若那個湯老大活著,我們尚可以找他對證,但偏偏這是一封遺言信,他死了,世上有這麼湊巧的事?你覺得這合理嗎?」
孔婉歌聽著慕容霆這麼說,理智終於開始一點點回歸:「你說的是,但髮簪是我母親的私物,外人又怎會知道?況且還有那個手機,如果不是湯老大,別人更不可能拿到。」
「這些我也想不明白。」慕容霆沉聲道:「但你仔細想想那封信,他連一個全名都沒留下,他到底是誰,身上有什麼仇恨,為什麼要殺那麼多人,他和你母親當年為什麼分開的等等,這些事一件也沒說明白,這說明什麼,要麼就是他死前懺悔,來不及說,要麼就是……」
「說多錯多!」孔婉歌的情緒在他的引導下漸漸平復下來,眸光也變得清亮。
慕容霆知道她從剛剛的迷惘中掙脫出來,心下放鬆幾分,點點頭道:「不僅如此,他既然能送信,說明活著時就密切關注到了你的一舉一動,他要真是有心懺悔,活著時不和你見面,非要等到死了寫封信過來?況且這封信也不是給你,還是郵寄給了我大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