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他的禮物
2024-06-16 02:49:54
作者: 冰糖三兩
「這箱子又是做什麼的?」孔婉歌下意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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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給12歲婉婉的生日禮物,拿過去看看。」
孔婉歌接過來,仔細看去,就見不同的格擋里放的竟然都是她平常慣用的醫療器具。
包括紗布,酒精棉,各式各樣小刀,縫合針等等……
很難想像,這麼多東西,一個小盒子就能裝下。
孔婉歌驚嘆道:「這盒子做的也太精巧了!」
慕容霆笑笑:「這是我特意找能工巧匠定製的,用的是可伸縮的高纖維材料,高溫高壓劇烈碰撞下都不會損壞變形,還有裡邊的各種醫用刀具也是用上好的材料打的。聽說12歲的婉婉因為被師父扯壞了心愛的醫療包,鬧了好一陣脾氣,今天我就代替師父賠你一個。」
「那時候小,不懂事。」孔婉歌有些不好意思,愛不釋手的看了一會兒,指著一個空著的格擋好奇問道:「這個地方是放什麼的,怎麼空著?」
慕容霆笑著道:「這裡是放針的,其他的醫療用具我可以擅自做主,幫你準備好,但你的針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我怎麼敢逾越,快,放上去看看,合不合適。」
孔婉歌從身上將針盒拿出來,放到空格里,正正好好。
她欣喜的睜大眼睛:「你怎麼算出來大小的?」
慕容霆盯著她,勾了勾唇:「我的眼睛就是尺,畢竟被你用它扎了好幾次了。」
孔婉歌這次是真的開心,越看越喜歡,笑了笑:「也是,這個醫療包的確小巧方便許多。」
慕容霆拿過箱子,按住一個卡扭往上抽了抽。
箱子隨即彈出了一條帶子,他將它挎在孔婉歌身上:「怎麼樣,肩帶舒服麼?」
「很好,一點也不勒肩膀。」
慕容霆笑道:「這帶子還可以隨意調節長短,如果不喜歡挎著,可以變成手提的,平常你帶著它,應該沒人會覺得是個醫藥箱。」
「真不錯。」孔婉歌眼裡閃亮亮的。
她拿到這個藥箱,就像戰士得了一把鋒利的刀,寫文章的得了一個全能的高級鍵盤,唱歌的拿到最適合自己的話筒。
心情的愉悅不言而喻。
過了一會,孔婉歌將迷你藥箱取了下來,放到一邊,認真道:「慕容霆,謝謝你。」
她知道,這個箱子男人一定花費了巨大心思。
「先別忙謝,還有呢。」
慕容霆接著又從箱子裡掏出了個小花盆。
看到上面開出的鮮艷的芍藥花,孔婉歌心尖猛的一跳。
這芍藥花……是彩色的。
她怔怔看著開著的花,下意識回想起在芍藥居時的那一幕——
竹屋外,兩個人靠得很近,並排坐在山坡上。
「小瞎子,你說芍藥花有白色的,粉色的,藍色的,黃色的,怎麼就偏偏沒有彩色的啊?」
「彩色?」
「對啊,各式各樣的顏色融在一起,一大簇一大簇的,一定很好看,」少女說著嘆了口氣:「唉,小瞎子,你要快點好起來,我好請你看看我種的芍藥花,雖然不是彩色的,但也很漂亮,比山下開的都好。」
慕容霆的二姨安芷是個畫家,很喜歡養些花花草草,他從小就在那片花園裡玩,對於各式各樣的花早沒新鮮感了。
但不知怎麼,聽這小丫頭說,他就真的按耐不住想要看看,她種的芍藥花到底和山下有什麼不同。
後來,他看到了,只不過一起看到的還有溫言的墓碑。
那個時候他才明白,原來山上的芍藥和山下的沒有不同,只不過那是她覺得好看的,他就忍不住想要去多看兩眼。
從山上離開的那天,他鬼使神差的帶了些芍藥花的種子。
他很想試試,能不能種出彩色的芍藥。
這是她的心愿,如果能開遍在她身邊,她應該會很開心。
此刻,慕容霆捧著這盆五色交雜的彩色芍藥,放在孔婉歌面前。
她愣愣的低語:「彩色的芍藥花,你種出來了。」
慕容霆勾了勾唇:「實驗了兩百多次,我也以為不會成功的,但一周前,它開花了,是你喜歡的彩色,送給18歲的婉婉,今後要永遠開心絢爛。」
他剛開始試圖用芍藥自己交,後來發現出來的顏色都奇奇怪怪。
後來他乾脆提取了別的花的色素,轉接到芍藥的種子上,經過無數次實驗,索性皇天不負有心人。
孔婉歌盯著眼前的這株芍藥好久,才喃喃開口:「兩百多次,你耐心這樣好的嗎?」
慕容霆笑笑道:「其實中間也想放棄,但後來就是覺得不甘心,那麼多次都嘗試了,或許再堅持堅持,下一次就能成功了,現在看來,堅持還是很有必要的。」
孔婉歌接過那盆芍藥,心情是難言的複雜。
芍藥長勢很好,花團錦簇,枝葉茂盛。
她看著看著不由得就笑了:「彩色的芍藥果真要比純色芍藥好看。」
慕容霆看她笑,只覺得心底滿滿當當的。
兩百多次算什麼呢?
如果知道有生之年他還能看到這樣的笑容,就算兩千次,兩萬次,他也會為了她去嘗試。
隨後,慕容霆又從箱子依次拿出了各式各樣的禮物出來,從1歲到25歲,男人眼裡閃光,不知疲倦的講解著每個禮物的含義。
「婉婉,我要把過去我缺席的每一個生日禮物,都給你補上,你喜歡嗎?」
孔婉歌盯著眼前琳琅滿目的禮物,漸漸紅了眼眶,她輕聲道:「慕容霆,你知道嗎,這其實是第一次有人幫我過生日。」
她從小到大沒過過生日,最大的原因就是她的生日,同樣也是母親的忌日。
小時候很多次生日,她都是在母親的墓園裡哭著度過的。
孔家人不喜歡她。
陪在她身邊的老保姆也罵她是災星。
所有人都覺得她是不詳的,看到她就像看到什麼髒東西。
這樣的環境下,漸漸的她也覺得自己有罪,不配過生日。
後來她去了鄉下,師父和大哥心糙,對生日這種儀式感的東西也沒什麼概念和講究。
再到後來出了國,她忙於生計,疲於奔波,更不會去惦記什麼生日。
潛意識裡,她覺得生日是重要的,是值得慶祝的。
但同時也有另一個聲音提醒著她,她不配過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