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長公主?
2024-06-16 02:24:23
作者: 梨姣姣
「福公公,無雙長公主已經十多天沒消息了,不如去官府……」
被稱作福公公的人掀起眼皮,語氣中透著疲憊,「不可,長公主這次回朝遇難,誰知道朝廷的人有沒有不想她回來的。」
畢竟當年長公主和親的時候才十多歲,這些年為了突厥與大晉的關係,得罪了不少人,福公公多年來陪著長公主在突厥王庭爬到如今的地位,沒想到年老了,想回到故土,卻遭遇不測。
他不敢冒險。
「那咱們繼續暗自尋找?」
「只能如此,好在過了幾十年,長公主也老了,大晉現如今知道她相貌的人並不多。」
「走吧。」
季知歡的馬車與福公公的馬車往不同的方向駛去,不知再次相見會是何時。
姨婆一路上都很安靜,戰影是不會趕車的,季知歡想了想,在街上買了點孩子們愛吃的和必須用的食材,乾脆上車來陪她。
「今天可以允許你吃糖。」
姨婆傲嬌,「我不用你安慰我,他們只是沒找到我罷了。」
「是是是,哪裡是安慰你了,家有一老,如有一寶,我家的寶貝都要沒了,我怎麼會開心嘛。」季知歡把糖塞姨婆嘴巴里。
姨婆終於面色稍緩,「是你說的哦,我可沒要回去,而且我還挺有用的,我能看家護院。」
「可不是,陳家村就找不出比您還能幹的老太太。」打於秀蓮全家人都無敵手呢,至今陳家村的人見了她都還心裡發怵。
姨婆總算高興了,美滋滋道:「那是。」
小老太太還挺好哄的,季知歡放心了。
姨婆吃著糖,看著季知歡,就那狗屎前村長的傻女兒,陳蘭蘭都穿得好看的花裙子,就她們家歡歡,衣服要多樸素有多樸素,好吃的好喝的都先緊著孩子。
姨婆翻了翻她今日買的東西,撇嘴道:「怎麼不給自己打扮?村裡的小姑娘哪有跟你一樣的?」
她這個問題季知歡倒也不奇怪,老太太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腦瓜子靈活,也愛乾淨愛漂亮,每天都得把頭髮梳攏的油光水滑,連帶著阿音頭上的小啾啾,也是每天不重樣的。
只有阿辭見了她就跑,免得被她抓去塗抹油膏,說什麼護膚。
季知歡道:「我這樣挺好的,基礎的護膚都有做,而且麻布衣裳幹活方便。」
其實主要就是,她實在是對古代人怎麼打扮自己,毫無概念啊,原主也沒比她好到哪去,她只會弄個馬尾辮。
姨婆顯然十分不能理解,她要是有錢了,以後給她買最好看的衣服,最華貴的首飾才行。
回去的路上,戰影拖延時間,跑得也挺穩當。
季知歡終於忍不住問了一個好幾天都想問的問題,「姨婆,你為什麼見到我夫君跟阿辭,叫弟弟啊?你覺得他們長得像你弟弟?」
姨婆也被問住了,呆愣了好半晌,「大概吧,我也不知道,看到就喊出來了。」
「那現在還覺得像?」
「是啊,但是看年紀,給我當孫子跟重孫子還差不多。」姨婆有些鬱悶,她還以為自己是個小姑娘呢。
季知歡若有所思,要麼就是老人家腦筋出問題了,要麼就是……她的弟弟,年輕的時候,真的很像裴淵跟阿辭。
而裴淵跟阿辭本來就生得很相似。
這讓季知歡覺得,這老太太的身份,恐怕真的不簡單。
回到家的時候,姨婆的心情已經變好了,主要是她確定季知歡沒有要趕她走的意思。
她決心就把這當成自己的家。
季知歡跟阿音忙著滷肉跟製鹽去了,裴寄辭跟楊嬸子她們料理季知歡今日買回來的東西。
姨婆沒事幹,便陪著阿清去餵雞鴨鵝。
「這隻怎麼不下蛋。」姨婆指著角落裡的野雞問道。
阿清認真道:「它來的時候就沒下過蛋。」
姨婆盯著那雞,「不下蛋的雞,就該宰了吃。」
嚇得那野雞雞軀一震,當著姨婆的面,擠出了一個蛋來……
「哼,還知道怕死就好,以後每個月下不過十個蛋,大鍋伺候。」姨婆傲嬌得一甩頭,領著小阿清去鴨籠那邊查看。
野雞:……
陳蘭蘭經過昨日的事情後還不死心,又來裴家附近探頭探腦,想看看蕭閱澤在不在,這不,立刻就被閒來無事亂打轉的姨婆給發現了麼?
少不了是一頓臭罵,偏偏那姨婆罵人不止她還用的是羞辱的方式,擠兌得陳蘭蘭簡直沒臉見人了。
「家裡沒鏡子也有尿吧?」
「蝙蝠屁股插雞毛,忘了自己是個什麼鳥!」
陳蘭蘭氣得要跑,姨婆哪能這麼放過她,乾脆一路罵到了陳家家門口。
倒是有人看不過眼替陳家說了兩句話,姨婆冷笑一聲,掏出了季知歡給她買的香瓜子,磕一個罵一嘴,「你可真是臭狗屎吃冰,滿嘴的風涼話,合著這被屎沾上的不是你?」
袁氏聽見女兒被裴家的姨婆這麼罵,當然氣不過,捲起袖子跟王桂芳兩個就殺出來了。
奈何姨婆的架勢擺在這,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從頭髮絲罵到腳趾甲蓋,氣哭了王桂芳,逼瘋了袁氏,姨婆拍拍屁股抖落一裙子的瓜子殼。
她要去找人打馬吊去了,趁著現在戰意滿滿,可不得贏回來?
姨婆「屠殺」了陳家村的事,季知歡關在小廚房裡研究新菜式,還沒去關注。
眼下倒是有一件事迫在眉睫了。
裴寄辭剛好送黃豆進來,季知歡看著他道:「想好了麼?什麼時候去青雲書院報名,我陪你去。」
裴寄辭一頓,季知歡看著他,「我可不想聽你說不去,家裡現在幫忙的人多,用不著你操心,你爹的毒也有張大夫在研究,再不濟還有我照料。」
她都把話說到這了,裴寄辭還能說什麼,「可我們的身份……」
「天塌了有我給你頂著,怕什麼。」
大不了一槍給那男女主給斃了,全劇終一塊玩完,人還能被困難給憋死,遊戲的規則就是用來打破的。
她已經是這書里最大的變數了,難不成知道自己是個炮灰這日子就不過了,躺在原地當鹹魚麼。
「不在前程上計較得失,難道死了在火葬場計較幾分熟麼?娘教你的第二件事,那就是船到橋頭自然直,沒去做的事先心生怯意,那做什麼也不會成功。」
裴寄辭渾身一震,看著季知歡那明亮的雙眸,他咬咬唇,「我要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