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4，師侄

  「薇薇。」石頤鳴對她搖了下頭，隨即笑著說道，「既然是貴客，那我們就先不叨擾了，待會兒如果梁叔有空，麻煩你通報一聲。」

  「好的好的，沒問題。」

  那幾個夥計匆匆去了正廳。

  正好這時，盛從枝的手機響了。

  洛老：【一一，你到店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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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從枝挑眉：【我一小時前就到了。】

  洛老：？？？

  盛從枝也疑惑呢。

  說好的幫她聯繫店面做瓷盤修復，結果人家要去迎接別的貴客？

  嘖。

  看來師父跟他的交情一般啊。

  許是老人家許久未在江湖走動了，威望也不如從前啊……

  下一秒。

  一陣匆匆的腳步聲傳來。

  伴隨著蒼老卻激動的聲音響起，「誰是一一？」

  盛從枝抬頭。

  一個鶴髮紅顏的老者從正廳匆匆而來。

  他穿著一身褐色長衫，戴著頗具時代特色的圓頂氈帽，鼻樑上還架著圓框眼鏡，身形消瘦，氣度不凡，倒有點像漫畫《老夫子》的形象。

  顧雲岫已經在喊，「梁叔。」

  石頤鳴也畢恭畢敬，「梁叔，您這是……」

  梁東帆迅速來到跟前，看著這幾個人，目光炯炯，神色激動，「你們誰是一一？」

  顧雲岫沒懂，「梁叔，什麼一一？」

  「應該是你吧。」梁東帆已經精準看向盛從枝。

  眾人也全都看了過來。

  等盛從枝點頭，「梁老您好，我是洛老……」

  「你是老洛的徒弟，也就是我的師侄！」梁東帆直接打斷，雙眼鋥亮，「我眼光不錯吧，一眼就認出來了，兩個小姑娘里，就數你氣度沉穩。」

  一旁的沈琪薇：？？？

  不是……

  你出來後我就沒說過話，到底是怎麼看出我不沉穩的？

  生氣！

  顧雲岫則忙說話，「梁叔，你認識我女兒？」

  「一一是你的女兒？」梁東帆驚訝。

  「是啊。」顧雲岫說，「昨天剛辦過認親宴，本來也邀請了梁叔……」

  只不過你沒過來！

  「原來如此。」梁東帆捻著鬍鬚，隨即哈哈大笑，「看來我們還真是緣分匪淺啊。」

  石頤鳴則問道，「梁叔，您說的老洛是？」

  做廣彩生意，這些年他自然也沒少接觸古董修復這行，港城小有名氣的修復師他都認識，可從來沒聽說過有個姓洛的……

  梁東帆擺擺手，「這人不提也罷。」

  石頤鳴：？？？

  盛從枝也：……

  嗯，看來還真是交情一般。

  「枝枝，到底怎麼回事啊？」顧雲岫忍不住，「你什麼時候認識的梁叔？還有那個洛老是？」

  這時梁東帆示意，「進屋慢慢聊吧。」

  盛從枝點頭，「媽，回頭再跟你解釋。」

  「師侄。」梁東帆已經迫不及待了，「我讓人備了茶葉，老洛說是你最喜歡的那款，剛好幫我嘗嘗正不正宗。」

  石頤鳴再次：……

  梁東帆金盆洗手後，就鮮少來店裡，平日更是深居簡出，今天是顧老夫人割愛一幅畫才肯見他們。

  就這，剛才還那麼敷衍，讓他們在偏廳等了快一個小時！

  沒想到現在態度突然轉變如此之快！

  只因為盛從枝竟是那位傳說中的貴客……

  「媽，石叔，我們進去吧。」盛從枝道。

  石頤鳴回過神，只能跟著一起進入正廳。

  剛坐下，手機響了。

  他接通電話，「老夫人。」

  「頤鳴，見著梁東帆了吧？」

  「嗯。」石頤鳴看了眼，「見著了，梁叔正在看……」

  「好。」顧老夫人吩咐，「你現在帶薇薇先回來。」

  石頤鳴驚訝，「現在？」

  他不明所以，顧雲岫倒沒多想，「沒關係，那你先帶薇薇回去吧，這邊有我呢。」

  ……

  抵達顧家老宅的時候。

  顧老夫人正坐在正廳喝茶，神色悠閒。

  看到兩人進來，她放下茶杯，「剛才趁你們不在，我讓人調取了庫房的監控錄像。」

  沈琪薇臉色一變。

  之前她說是盛從枝撞到她，所以才導致瓷盤摔碎。

  當時顧老夫人並沒有過問。

  她也以為這事兒已經過去了。

  萬萬沒有想到，顧老夫人居然還背地裡找人查了監控錄像……

  「把錄像放給薇薇看一下。」

  一聲令下，旁邊的老傭人拿著一個平板電腦上前，點擊播放。

  顧老夫人又說道，「頤鳴，你也看一下。」

  石頤鳴點頭，「好。」

  客廳恢復安靜。

  電腦屏幕則開始播放：

  畫面里，盛從枝拿著手機在拍攝頂部的儲物格，沈琪薇拿著瓷盤走到她身邊，等盛從枝拍完照片，轉身的時候，沈琪薇把手裡的盤子丟在地上。

  顧老夫人蒼老的聲音響起：「為了避免爭議，我特地讓人把庫房的所有監控都調出來看了一遍，這個角度看的最清楚，其他的你們還要看嗎？」

  沈琪薇臉上又白了幾分。

  石頤鳴沒有說話。

  「薇薇。」顧老夫人嘆氣，「雖然你不是我的親外孫女，但云岫一直很喜歡你，小時候就經常帶你來顧家，和我們都相處的不錯，這些年我是真的把你當成親孫女一樣的疼……」

  「外婆，我不是故意的，當時枝枝姐突然轉身，我也是嚇了一跳，盤子摔碎後，我就下意識以為是枝枝姐撞到我了……」沈琪薇忙道歉，「我錯了，我現在知道是我誤會枝枝姐了，我回頭就向她道歉。」

  顧老夫人深深的看著她，沒有說話。

  「老夫人。」石頤鳴開口，「這事兒我也有責任，當時只顧著瓷盤，沒有仔細查看監控。薇薇也是太緊張瓷盤，所以才會誤會枝枝，她應該也不是故意的。」

  沈琪薇心裡別提多感動了。

  還好石叔會幫她！

  「外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顧老夫人終於說話，「既然如此，你也不用道歉了。」

  沈琪薇先是一愣，隨即就得意的笑了。

  她就知道，外婆還是疼她的，就算盛從枝是被認定為傳承人，可論感情，還不如她跟外婆親呢，外婆都不捨得讓她去道歉……

  然而讓她沒想到的是——

  顧老夫人道：「這樣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所以接下來這段時間，直到枝枝答應當傳承人之前，薇薇你先別來顧家了。」

  石頤鳴眉心一緊。

  沈琪薇也猛地睜大眼睛，「外婆，你這話的意思是……」

  「不管怎麼說，你和枝枝是堂姐妹，好歹是一家人，關於沈家的事情我不方便，也不想摻和進去。」顧老夫人聲音嚴厲，「但是我們顧家的事情，以後你也別再摻和。」

  「外婆……」沈琪薇想說話。

  顧老夫人直接起身，「我要午休了，頤鳴，你先送薇薇回家吧。」

  ……

  幾分鐘後，顧雲岫接到母親的電話。

  「庫房的事情我已經查清了，是薇薇自己把瓷盤摔碎的，跟枝枝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