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命運的安排!
2024-06-16 00:35:00
作者: 慕容成精
什麼安慰的詞彙,此刻在母親面前都顯得那樣蒼白單薄。
林莜林鳶不知如何形容心裡的震撼。
攙扶著哭得岔氣的母親回了房間躺下,又安慰著母親先休息一會兒,睡醒了再說。
而陳巧荷確實像是累得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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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手術成功,身體康復後。
她好像就只有被李菊香氣到背過氣去那一次。
還有得知二女兒林莜跟女婿閃婚真相的那一次,此外情緒就沒有波動這麼大過。
林莜林鳶守著母親睡下後,從房間出來。
林鳶身為姐姐,率先開口:「沒想到咱媽跟崢寒三叔還有這樣一段過往……」
林莜也是唏噓不已,給姐姐和自己都倒了杯水。
兩人捧著喝完,心情也都平復了不少。
兩人冷靜下來後,不得不直面未來三叔和母親的關係問題。
對於小輩來說,摻和長輩的感情之事,總是不太合適的。
可父親已經去世多年,且陸三叔對母親用情至深,半輩子都沒有婚娶過。
這如何能不叫人震撼同情?
而且,母親情緒那麼激動,顯然看起來對陸三叔是有感情的。
他們只是基於當年的不得已,才被迫分開而已。
很顯然,兩姐妹都明白這個道理,林莜抿了抿唇,發表意見:
「姐,我是支持咱媽和三叔的,你呢?」
林鳶也點頭:「我也是,他們倆之間耽誤了大半生,兜兜轉轉又相遇了,這也許是命運給了兩個可憐人一次重新開始的機會。」
林莜很贊同姐姐說的話,但她心裡卻有別的思慮,頓了頓,
「咱倆都了解咱媽,你覺得就算是三叔想重新開始,咱媽會願意嗎?」
林鳶臉現猶豫,緩緩搖頭,
「怕是不會,咱媽思想保守,可能只會對三叔內疚,可若是跟三叔更近一步,可能她會逃避。」
林莜嘆了口氣:
「要不先觀察一下再說吧,咱們說再多也都是咱們的猜測。」
「現在這個社會黃昏戀也不少,只能看咱媽是否會接受了。」
「嗯,不管咱媽做什麼決定,咱們都先向她表明一下咱們的態度,這樣她也好放下心裡的顧慮。」
「好。」林莜又看了臥室一眼,頓了頓,
「我先回去,明天要去京城幾天,你代我先向咱媽轉告一下我的態度,等我回來,咱們再一起好好跟她談談?」
「行!」
兩姐妹商量完後,林莜便回了帝豪名苑。
到家時,陸崢寒因為加班還沒回來,林莜一個人做好了飯菜,托著腮靜靜等著他下班。
小咪在一旁喵嗚叫著,看起來是餓了。
林莜便給小咪餵了貓糧,赤腳蹲在地板上,眼睛盯著小咪進食的樣子,可思緒卻不知飄到了哪裡。
直到小咪進完了食,舔了舔她垂在膝蓋上的手背,她才思緒漸收。
眼神卻依舊空洞怔然。
她沒有親歷過母親所經歷過的。
可卻從母親的口述中,感受到身處在那樣的時代洪流中,對於普通女性來說,在命運面前,所要面對的巨大而深沉的無力感。
也感受到了三叔堅持不婚的舉動有多麼惹人悲憫震撼。
像母親和陸三叔這樣,被「洪流」衝散的,又有多少個?
正在她又重墜思緒之際,門鎖傳來響動聲音。
緊接著,門開,她轉眸看去,見是陸崢寒回來,起身,乳燕歸巢一般撲進了他懷裡。
陸崢寒結實的臂膀攏著他,察覺她情緒不對,低聲問:「怎麼了?」
林莜癟癟嘴巴,心中酸澀的厲害,可卻又哭不出來。
只是摟著他腰的手更緊,將腦袋更深的埋進他懷裡。
陸崢寒不逼迫她說出來,打橫將人抱起,長腿邁動,走向沙發。
像抱著一個小嬰兒一樣,將人擱在自己腿上,坐在沙發上溫柔問她:
「是明天要去京城了,不捨得我?」
林莜搖頭又點頭。
是啊,確實不捨得。
尤其是見到了母親跟三叔這樣白白錯過了許多年之後。
她更不捨得離開他了。
哪怕一分一秒都不想跟他分開。
過了良久,情緒稍緩,林莜道:「就在今天,我知道了三叔為什麼一直單身至今……」
……
*
夜晚的風相較於白天的,顯然涼爽不少,可卻吹不散陸崢寒心頭的怔然。
他靜靜抱著懷中已經睡熟的林莜,目光投向窗外,喉頭髮癢。
片刻後,將小丫頭平放在床上,起身,去露台點了根煙。
暗夜裡,風吹發動,指尖的猩紅也跟著明滅不定。
原來三叔是為了林莜的母親才單身至今。
原來,林莜的母親,就是當初那個被三叔親眼目睹著,上了花轎嫁給了別人的姑娘。
他一個不信命的人,在這一瞬,竟也感慨於命運的安排。
這麼多年後,他們又相遇,卻是以親家身份。
正墜入思緒之時,手邊手機倏地響起。
他看了一眼,是三叔打來的。
壓低聲音,接起。
那頭,陸天賜顯然是喝多了,舌頭有些大:「小崢啊……」
陸崢寒點頭:「三叔。」
「我在你家附近一個燒烤攤呢,下來陪我喝點?」
陸崢寒心裡一緊,看了一眼主臥睡得正安穩的林莜,點頭道:「好,我這就過去。」
十分鐘後,陸崢寒在一個露天燒烤攤見到了三叔。
陸天賜臉頰酡紅,招呼著陸崢寒:「小崢你來了,來來陪三叔喝點……」
陸崢寒抿唇走了過去。
凌晨的燒烤攤格外安靜,不時有路過的夜歸人,以及晚間覓食的人在攤前駐足。
偌大的城市,大家都是各懷心事的不眠人。
昏暗路燈下,陸天賜找老闆又要了一個乾淨杯子,給陸崢寒倒了杯酒,依舊大大咧咧的樣子。
豪爽地,給人造成一種他好似沒有任何傷心事的錯覺:
「本想著晚飯時候上門找你,可太冒昧,走著走著就來到了這家燒烤攤。」
頓了頓,陸三叔又咂摸著飲下一口酒,「你都知道了吧?」
陸崢寒捏著酒杯,悶聲「嗯」了一聲,點點頭:「知道了。」
叔侄兩人沉默下來。
陸三叔夾了一粒花生米送進口中,慢悠悠嚼著,任思緒在腦中翻飛。
半晌後,他咧了咧嘴,似哭也似笑:「上天捉弄我陸天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