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對他患得患失。
2024-06-16 00:30:57
作者: 慕容成精
日月更迭。
陸崢寒所乘私人飛機在華國落地的時候,正是日暮西垂時分,遠處燈火璀璨。
思念入骨,本想直接去老破小將林莜接回,可手下卻匯報說,顧成峰打聽到他今天回國,早已在機場外等候多時。
他想了想,還是沒駁顧成峰這個面子。
——
立交橋下,兩個男人背影挺拔,一個一身量體定製西裝,一個一身及膝風衣,身高都是扎眼的優越。
江邊風大,一縷清風徐來,兩人衣擺都被吹的輕輕撩起。
嗅著華國親切的味道,陸崢寒唇上叼著根煙,神態略略放鬆,眉眼間淡淡痞氣浮現,凝著映到江面的霓虹。
他吸了口煙,將煙夾在手中,緩緩吐出煙霧,江面霓虹也跟著破碎蕩漾。
他率先開口:「顧總找我何事?」
顧成峰指尖也夾著煙,低頭撣了撣:「向陸總賠罪。」
陸崢寒挑眉:「顧總言重了。」
「峰銳傳媒跟陸氏的合作,因為我管理手下員工不善,導致雙方合作破裂,還讓陸總您多掏了幾十萬違約金。」
陸崢寒知道對方說的那個員工就是許言之。
頓了頓,淡笑:「顧總日理萬機,對手下員工管理偶有疏漏也是不可避免,況且這是他個人的人品問題,跟顧總本人無關,更跟顧氏無關。」
顧成峰感激地看了陸崢寒一眼:「陸總,顧某有意再次促成跟陸氏的這個合作,你放心,這次顧某會拿出十足誠意。」
顧氏跟陸氏合作甚少。
這些年,陸氏獨自盤踞太城南城,成為龍頭老大。
顧氏跟沐氏卻並列在北城,前段時間,沐氏跟陸氏合作的消息席捲全城,顧成峰說不著急是假的。
高處不勝寒,越是站的高,越是明白抱團取暖的重要。
陸崢寒從善如流,頷首道:「再次合作的事,我也正有此意。」
顧成峰訝異看向他。
陸崢寒緩緩道:
「不止是為了還之前顧總電話提醒我簡歷的事情,以及那次在醫院偶遇,你『看破不點破』的人情。」
「而是陸某已經在暗處觀察過顧總您很久,覺得您雄韜才略,白手起家就能將顧氏發展成如此規模,陸某願意跟你這樣的人才合作共贏。」
「得到陸總的關注,顧某三生有幸。」
陸崢寒但笑不語,神色晦暗不明,修長手指撣了撣指尖香菸,話題陡轉,「說起來陸某有一件事要求顧總。」
顧成峰疑惑:「陸總請說,顧某一定竭力去辦。」
「聽說我姐姐應聘去了顧總旗下一家婚紗店做銷售?」
顧成峰停頓一下,笑:「陸總消息靈通。」
陸崢寒又吸了口煙:「我太太跟姐姐的感情深厚,她的事情,我自然格外上心。」
這段時間,他一直命人暗中留意著林鳶找工作的進展,想要看看林鳶是否能憑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
可看她一連幾天一直沒有好的結果,他便有些急了,準備回國後就出手幫助的,可上了飛機卻從趙青那裡得知,林鳶已經找到工作的消息。
一問之下,竟是在顧成峰手下工作。
「顧總,我這位姐姐,因為離婚事件頗受打擊,去了您那裡,還希望您多多照顧。」
顧成峰道:「就是拋開您的關係不談,我一樣會照顧的,我跟林鳶是老同學,如果她真有需要,我不會坐視不管。」
陸崢寒轉眸凝向他,煙霧繚繞下,不知想起了什麼,神色頗有些意味不明:「那就拜託顧總了。」
……
*
二人談話結束時分,星光灑滿天際,江水如同墨染。
此時正是勞累一天的人踏著萬家燈火,回家烹煮晚餐之時。
「老破小」內,林莜正幫剛回家的姐姐盛著鍋里留的飯。
今天是林鳶第一天上班,對一切感到新奇又鄭重,上班時連水都不敢多喝,怕跑廁所太勤會錯失待客接單的機會。
可事實證明她多慮了,即便她一天只喝一杯水,時刻跟一根柱子一樣杵在店門口,也沒有客戶點名要她服務。
她安慰自己:新人面生,客戶不接納很正常,明天也許就會好很多的!
此刻,她踢掉腳上的粗跟高跟鞋,咕咚咕咚灌了一大杯水後,靜止站在那裡不動,直到打了個嗝,這才抹了一把嘴,洗洗手抱著玩玩具的女兒吧唧親了一大口。
「乖喜喜,有沒有想媽媽呀?」
喜喜仰著小臉:「想啦~」也回親了媽媽一口。
林鳶頓時疲憊消散,將喜喜放下,去臥室捧著顧成峰給的書就坐到了餐桌旁,開始邊吃邊看,充分利用時間。
上面有男人批註的話和做的銷售總結,字跡乾淨利落,每一筆都極認真。
她看書間隙,抬頭看了一眼正拿著手機似乎在發呆的妹妹,問道:「莜莜,再吃點兒?」
林莜搖頭:「我已經吃飽了姐,你快吃吧。」
林鳶沒再勸,扒拉了一大口米飯,嚼完咽下去才又道:「崢寒說今天回來接你,這麼晚了,他人到哪兒了?」
可林莜捏著手機,神色發怔,好像根本沒聽到姐姐的話。
「莜莜?」
「啊?」林莜收回思緒,「怎麼了姐?」
林鳶緩緩將書合上,語氣嚴肅了一些:「你跟崢寒鬧彆扭了?」
林莜搖搖頭。
林鳶不信:「那你怎麼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有啊。」
「你就差把『心事重重』四個字寫臉上了。」
林莜愕然,摸了摸臉:「有嗎?」
林鳶飯也不吃了,語氣嚴肅幾分:「到底怎麼了?」妹妹的婚姻大事,現在是他們家的重中之重。
林莜神態頗扭捏的掐了掐自己手機殼上的兔子圖案。
「真的沒啥。」
「莜莜,你要是不想姐擔心的話,有啥事就跟姐說,你這樣啥事都窩心裡,姐只會更擔心。」
林莜抿唇不語。
她這兩天,一直沒主動聯繫陸崢寒,陸崢寒也沒有主動聯繫她,原以為通過時間的篩淘,她心中因他而生的不安,會逐漸淡化,可她錯了。
這短短兩天,像被附上了時間延長魔咒,變得像兩年一樣煎熬。
度日如年。
她腦袋不受控的想他在幹嘛,在做什麼,是不是還在跟那個精緻有魅力的江南美女一起……
以至於整日心神不寧。
而現在姐姐的關心,讓她的委屈不安似乎找到了一個傾訴口,她吸了口氣,下了很大決心:
「姐,如果對一個人有患得患失的感覺,是不是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