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不能便宜了許言之!
2024-06-16 00:30:27
作者: 慕容成精
又十分鐘過去,林鳶紅著眼眶從搶救室出來。
走到許言之和李菊香面前,死死抿著唇:「我媽說了,這事她可以不追究,但是喜喜的撫養權必須歸我們,還有,離婚條件要重新談。」
李菊香一聽,當即就跳起來:「喜喜憑什麼給你們!」
「媽!你到底鬧夠了沒有!」許言之喝止了母親,看向林鳶,「行,我回去考慮考慮,咱們抽個時間,把離婚條件定下來,我會給足誠意。」
說完,拽著李菊香往電梯口走去。
等兩人走後,林鳶突然蹲下身,抱著自己哭了起來。
剛剛在病房內,母親的一番話令她心都要碎了。
母親說:「也好,是禍也是福,這樣咱們就有籌碼跟他們爭喜喜的撫養權了……」
林鳶好恨,恨自己的無能,如果自己經濟獨立,有跟他們鬥爭的資本,就不用母親為了自己而忍下這口氣了!
眼睜睜看著別人欺負自己母親,欺負到了家門口,現在,竟因為女兒的撫養權問題,母親甘願不追究……
「姐。」林莜蹲下身拍了拍林鳶的後背,勸道,「媽這是以大局為重……你不要太難受了……」
「我好沒用……」林鳶臉上淚水蜿蜒,抓緊了妹妹的手臂,「莜莜,姐不孝,不能為咱媽出氣啊……」
「姐,以後你和喜喜過得好,讓咱媽揚眉吐氣,就是為咱媽出氣,你要打起精神來,千萬不能太自責。」林莜安慰著姐姐。
……
*
另一邊,許言之跟李菊香下了電梯,李菊香還在他耳邊喋喋不休的說著……
「言之,你怎麼能答應他們呢?你真想把喜喜的撫養權給他們啊?」
「言之,喜喜不能給他們,她是咱們老許家的後!不然我百年之後在地下見了你爸,怎麼向你爸交代啊!」
「言之你說句話啊!多賠給他們一兩萬的打發了她們,我沒意見,但喜喜是我孫女!絕對不能給她們!」
就這樣,李菊香一路從電梯裡說到了停車場,許言之打開車門正要上車,聽母親還在說,他煩躁的一下將車門摔上!
「砰」地一聲!響徹安靜的停車場!
合著一聲壓抑的怒吼:「媽!你到底說夠了沒有!!」
遠處高高的路燈昏黃,張牙舞爪的立在路旁,空氣凝滯安靜。
李菊香瞪大了雙眼。
一向「以孝著稱」的兒子從來沒有這麼大聲跟自己說過話,這是怎麼了?
「媽,我最近夠忙得了,你能不能別一直給我添亂啊?」
「如果你今天沒有自作主張去找她們,如果你今天沒有胡來,事情根本不會這麼糟!」
「我明明都已經拿捏林鳶拿捏的死死的了!都是因為你!一盤好棋成了爛棋!」
面對兒子的指責,李菊香難以置信的瞪大雙眼,張著嘴巴「我」了半天,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本身今天就沒吃飯,暗夜裡,露天停車場的涼風陣陣灌進了她的衣領,她又飢又寒,心裡哇涼!
愣了半晌,顫著下巴走到兒子面前:「我還不是為了把喜喜要回來!」
「那個安曼跟你吹兩句枕邊風,你就同意放棄喜喜的撫養權了!我能不急?!」
「難道你就讓我眼睜睜看著我老許家的後,給了一個外人?」
許言之不作聲了,父親臨死時確實交代過母親,許家後代一個都不能離開許家,母親雖然重男輕女,可在這一點上,從來不分什麼男女。
見兒子氣勢軟了下來,李菊香又道:「總之喜喜的撫養權是底線!不可能給她們!就是搭上我進去坐牢,也不能給她們!」
夜風中,這句話格外有穿透力,震得許言之耳膜發顫,他怔愣半晌,吐了口氣:「媽,先上車吧,不可能讓您去做什麼牢的,這件事我再想想辦法。」
*
這是一個平平無奇的日子,卻因為一場離婚談判而變得不太平凡。
紫悅福來,十幾平米的客廳內,因為站著幾個人,而顯得稍稍有些擁擠。
兩撥人面對著面,氣氛凝滯,劍拔弩張,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林鳶低頭看著許言之草擬的離婚協議書,一行行掃過去,目光落在子女撫養權歸屬那一項上,輕嗤一聲,將手中文件重重摔在桌上!
「許言之,這就是你的誠意?!」
一旁的林莜也將協議書拿在手中看了一眼,看到子女撫養權歸屬那一欄上,填著的「父親」二字時,臉色也沉了沉。
許言之語氣疏淡,看向林鳶:「協議上寫明了財產平分,誠意還不夠嗎?」
要知道除去早早被他轉移了的五百萬「油水」,他這些年積累的財產一旦平分下來,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這已經是他做出的巨大讓步。
林鳶冷笑:「我要什麼你心裡清楚。」
一邊的李菊香肉疼地看了一眼許言之,許言之瞭然,繼續對林鳶道:
「林鳶,喜喜的撫養權不可能給你的,這是我們許家的底線。」
「財產平分下來,你也能分到一百萬,這已經不少了,這其中有看在你母親出了意外的份上,我替我母親作出的賠償,足夠你開始新的生活,後半生衣食無憂。」
「如果你同意,咱們現在就把字簽了。」
他自認他的誠意已經足夠多了。
一百萬,換喜喜的撫養權,得到母親的滿意。
一百萬,也能讓林莜林鳶姐妹倆息事寧人,不再追究他母親的過錯。
更能徹底擺脫這段令他心累的婚姻,拿著那五百萬,帶著安曼開始新的生活!
舍芝麻保西瓜,很划算!
可李菊香聽到兒子要給林鳶一百萬的財產,整個人都要炸了,拽著兒子的衣袖想說什麼,卻被兒子制止了。
她咽著喉嚨,只得噤聲。
因為兒子提前說了,這場離婚談判他來談,讓她不要亂干涉。
「許言之,你就是給我一千萬我也不可能讓步!喜喜是我親手帶大,她離不開我,我也離不開她!」
頓了頓,林鳶繼續道,「你我都清楚,對於喜喜的撫養權,我們雙方必須有一個人讓步,我是不會讓的。既然你也不肯讓,那今天也沒有什麼好談的了。」
「我母親現在還在醫院裡躺著,你讓你母親等著警察找她談話吧!」
「還有,離婚的事私下協商既然走不通,那咱們就法庭上見!」
「你一個出軌在先,有污點的過錯方,就算你經濟能力好過我,法官也會酌情考慮喜喜的撫養權歸屬!歸不歸你還不一定呢!」
「而且,我身為你的合法妻子,本來就擁有跟你平分婚內財產的權力!別搞得你像是在施捨我一樣!」
一氣呵成的說完,林鳶站起身就要帶林莜一起走。
許言之眼底滑過一絲慌亂,但被他很快穩住,攔下林鳶:「我也是為你考慮,你有沒有想過,我們離了婚,你一個離婚女人帶著個孩子,日子會有多難過?」
林鳶垂著的眼帘驟然掀開:「為我考慮?呵呵,許言之,我可真是謝謝你。」
「別再惺惺作態了!像你這樣的父親,像你這樣的家庭,對於喜喜的成長,只會弊大於利!」
「喜喜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我以後就是再難,也不會虧待了喜喜!」
「既然你不願讓步,那我母親的公道我要討回,喜喜的撫養權我也要拼盡全力爭上一爭!我們法庭見吧!」
眼看林鳶就要走了,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安曼急了,拉了拉許言之的衣袖,附在許言之耳畔低聲說了句什麼。
許言之臉色立刻變得複雜難看,看了安曼一眼,咬了咬牙:
「林鳶!非要鬧得這麼難看嗎?」
「只要我想,就算我出軌在先,我也有實力把喜喜的撫養權奪過來的,你跟我爭,只有死路一條。」
林鳶腳步微頓,偏頭看過來,唇邊的笑意泛著一抹決絕:
「許先生,話別說太滿,逼到絕路,我可以去醫院做絕育手術!你學過法律,應該知道,喪失生育能力的一方可以優先考慮得到子女的撫養權!」
一旁的林莜一聽,眼神中的訝異乍現:「姐……!」
林鳶安慰地看了她一眼,走向許言之:「許先生,十月懷胎,她是從我肚子裡漸漸長大的生命,她是我的命。我敢為了她付出我的全部,你敢嗎?」
這是許言之第一次從林鳶眼睛裡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那是狠厲,是決絕,是孤注一擲的勇氣。
他的心被震顫了一下!
良久,他垂下眼帘,深深吸了口氣:「所以,財產平分和喜喜的撫養權之間,讓你做出選擇,你確定選擇後者?」
林鳶緩緩轉過身來。
「我、確、定!」這三個字,字字千鈞重。
許言之緩緩將那口氣吐了。
他發誓,若不是因為陸氏集團現在逼得太緊,他又準備儘早跟林鳶結束了婚姻,趕緊辭了職帶著安曼躲出去避避風頭,這個離婚官司,他一定會跟林鳶耗到底!
可陸氏的步步緊逼,令他實在是分身乏術,疲累極了。
剛剛安曼的悄聲提醒下,他做出了最後的取捨決定。
為了那五百萬,後半生的幸福來源,他閉了閉眼,點點頭,對林鳶道:
「好,你淨身出戶,喜喜的撫養權給你。如果你沒有異議,我們即刻就簽字。」
說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另一份離婚協議書,攤開放在了林鳶面前。
「言之!」李菊香一聲驚呼,「喜喜的撫養權怎麼能給她呢?!」
「媽,這件事你別管了,喜喜給了她,你以後一樣是喜喜的奶奶。」
李菊香一下癱坐在地,捶地哭嚎起來。一百萬和喜喜之間,她心中也有了選擇……
林鳶眼神中掠過驚訝,原來他留有後手,老早就起草了另一份協議書。
呵,也好。
她瀏覽了一下協議內容,確認喜喜的撫養權歸自己後,正要簽字,門外傳來敲門聲。
林莜知道是陸崢寒來了,剛剛她一直跟陸崢寒在微信里直播著這邊的一切。
兩人早就商量好了,如果今天姐姐跟許言之能順利簽字離婚,一定不能就這麼便宜了許言之。
她攔下姐姐簽字的手,走過去開門。
門後果然是陸崢寒。
男人一身西裝筆挺,氣場強大。
「來了。」林莜抿抿唇,跟他對視。
陸崢寒朝林莜點點頭,深邃正經的目光里,閃過一抹腹黑的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