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她打了我一巴掌
2024-06-16 00:13:46
作者: 是一顆小草
寧月瀾不想再繼續和方墨計較這件事了,只是她卻也沒給方墨什麼好臉色。
自己現在心痛的無法呼吸,以前那個成熟包容的御姐,已經徹底沒辦法在這種心境狀態下,再和方墨好言好語的說話了。
下一刻,方墨苦澀一笑;
「車禍。」
「車禍?」
寧月瀾眸光一冷。
「是誰?」
方墨一怔,竟然從寧月瀾的眼底讀出了一抹類似於裴梓柒為了給李浩文兄弟倆報仇時的那抹歇斯底里。
他連忙伸手一把握住了寧月瀾,誰知道女人卻掙扎地十分劇烈。
以前就算是兩人之間發生什麼矛盾,方墨如果要和她肢體接觸,寧月瀾也都不會表現得太過抗拒。
可是此刻當方墨想要握住她的時候,寧月瀾卻是掙扎的相當劇烈,甚至都已經弄疼了方墨。
「放開我!」
方墨臉色發白,抿了抿嘴唇。
寧月瀾語氣平淡,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一般開口道;
「放開我。」
那份平靜,並不是在壓抑感情。
而是心痛到了極致之後,已經有些麻木了,就像是一個行屍走肉的機器。
方墨可以留得住她的肉體,但禁錮不了她對自己的愛意。
一天之內,接二連三的打擊,讓寧月瀾心如死灰。
她眼神呆滯,神情麻木,透出一種機械和遲鈍,仿佛被抽去了靈魂。
這一刻,方墨第一次有了一種要失去她的惶恐。
二人之間無形中多了一層屏障,橫亘在他們的面前。
與他咫尺,卻又有種咫尺天涯的錯覺。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錯了什麼。
或許在這件事上,在寧月瀾心中,知情不報。
就等同於共犯吧!
方墨第一次意識到了閱歷不足和格局不夠,年齡帶來的偏差。
自以為能夠掌控的事情,徹底脫離了自己的掌握,他自認為最穩定的婚姻和感情,原來還藏著這麼一顆以往被自己忽略的定時炸彈。
寧月瀾指甲扣的方墨掌心生疼,他沒再強求,微微鬆開了寧月瀾的手掌;
「你母親那是個意外,她跟寧晉華離婚之後,被董家拋棄,因為那段時間寧老爺子抗拒明月集團和血衣門合作的緣故,徹底斷了跟明月集團的往來。」
「在董家眼中,董耀珠便是成了失去了利用價值的棄子,雖然鬧到最後董耀珠心滿意足的和寧晉華離了婚,但是她卻被家族拋棄。」
「萬念俱灰之下選擇了吸毒,熏酒,神志不清之際過馬路的時候發生了意外,這件事……」
說著說著,方墨聲音小了下來。
這件事可以說是董耀珠咎由自取,但是這話他能對寧月瀾說出口嗎?
董耀珠再怎麼說也是寧月瀾的親生母親。
方墨怎麼能對自己的妻子說這麼冷血的話?
「所以呢?寧晉華為什麼要跟我母親離婚?」
「就因為莊阿姨懷上了詩雨是嗎?為了讓那個女人進入我們家,所以他放棄了我母親……」
寧月瀾咧嘴冷笑一聲;「怪不得他一直不敢面對我。」
「怪不得我母親和他離婚之後,他便是再也沒有關注過我的生活和成長。」
這話一出,方墨一愣。
寧月瀾怎麼會這麼想?
「不是的,老寧其實也愛著你母親,但是董耀珠在港城的時候就有一個愛人,那個人叫做裴慶年。」
「就是…就是裴梓柒的兄長。」
方墨嘆了口氣,這場倫理大戲從自己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都有種荒謬的感覺;
「董耀珠嫁到寧家之後,心中一直惦記著自己的白月光,她跟老寧的藕合也是為了家族聯姻。」
「雖然時間長了,寧晉華發現了自己墜入愛河,但是董耀珠卻在懷了你之後,患上了很嚴重的抑鬱症。」
「她心中最大的執念就是能夠跟在寧晉華離婚之後,回到港城和裴慶年在一起。」
「她那些年一直是抱著這個幻想才忍辱負重留在了寧家,結果最後家族的拋棄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棵稻草,她如願以償的離開了寧家,可是自己的家族卻拋棄了她。」
「而且她也回不去寧家了,在江城孤立無援。」
「再加上裴慶年這麼多年來杳無音訊,最後……」
話到最後,方墨聲音越愛越小。
「最後,她便是選擇了墮落。」
「噗!」
剛說完這話,對面靠在床上的寧月瀾精緻五官便是捲起了一抹嘲諷,冷笑道;
「方墨,你什麼時候學會這麼蹩腳的撒謊理由了?」
「什麼?」
方墨一愣。
撒謊?
我?
我沒有啊!
裴慶年是董耀珠的初戀,這件事不僅柳麼麼,甚至就連裴梓柒都知道。
不然當初裴梓柒禍水東引的時候,也不會故意放出消息,讓陳星宇充當明月集團和櫻島下三家交涉的主理人。
就因為陳星宇和董耀珠沾親帶故的原因,早晚會被柳麼麼盯上,進而和風將爆發衝突,柳麼麼妒忌任何董耀珠身邊的人。
這是一種愛而不得畸形的報復,也跟她和裴慶年失敗的婚姻有關。
這並不是什麼秘辛啊!
裴梓柒清楚這件事,所以為了讓殺手組織和血衣門狗咬狗一嘴毛,才這樣利用了柳麼麼和風將對峙。
這並非自己信口開河啊!
「我母親酒精過敏。」
下一刻,寧月瀾便是淡淡道;
「她在我六歲那一年喝酒進過醫院,你說我母親會酗酒?」
她譏諷一笑;
「還吸毒?」
「一個被折斷了翅膀囚禁在寧家莊園十幾年的金絲雀,一個只會帶孩子的家庭主婦。」
「在江城孤立無援,朋友都沒有,社交都斷了,她有什麼渠道能夠搞到毒品?」
方墨頓了頓,突然幽幽的說道。
「酒吧。」
「吳佳蓓他們家的酒吧內就有毒品。」
「別忘了,他們家和下三家有合作,當時吳佳蓓還綁架了你,董耀珠吸食的毒品很可能就是在吳家的酒吧……」
啪——
方墨話音剛落,誰知道等待自己的不是寧月瀾的提問,而是一道響亮的巴掌。
這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臉上,方墨甚至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直到面頰漸漸腫脹帶來的火辣辣痛楚傳來。
方墨才瞪大了眼睛,有種難以置信的錯覺浮現心頭。
她……
剛扇了我一巴掌?
寧月瀾紅著眼眶,死死地盯著方墨。
「拿一個死了的人出來頂帳抗事?」
「方墨,你可真是個男人。」
方墨被寧月瀾具有攻擊性的目光,壓迫得喘不過氣,悶聲道;
「我沒有撒謊,吳家旗下的酒吧的確和下三家有合作,所以他們才會在最後被國安查封,當時吳佳蓓會綁架你,也是受制於人,被岡本敬一郎指使。」
「這就是因為吳家和下三家在江城販賣毒品……」
「夠了!」
寧月瀾臉色越發難看,突然沉著臉冷喝一聲。
一聲落下,方墨臉色煞白的閉嘴。
寧月瀾嬌軀開始顫抖,漂亮的秋水眸中滿溢著失望和不解。
「拿出一群死人來說事,裴慶年,死了,我母親,死了,吳佳蓓,死了,柳麼麼,死了。」
她滿心悲痛;「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這個蹩腳的謊言,是誰教你說的?」
「寧晉華?我爺爺?還是你自己編的?為了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