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代價

  響亮的耳光聲響徹耳畔，那少女半邊粉嫩的臉頰立時多了道巴掌印，頭上高冠飛了出去，束在裡面的三千青絲如瀑布般垂下來，配上她那精緻好看的臉蛋，當真是個美人胚子，再養幾年絕對又是個禍國殃民的主。

  「娘的，沒想到這小妞還長得真不賴，本少又看走眼了。」吳賴也頗有些驚艷，同時有些微的後悔，忍不住暗嘆，「哎，我果然是個憐香惜玉的美男子，為何總是心太軟。」

  還好這話沒說出口，否則非得被唾沫活生生淹死不可。

  旁人哪知道他這許多心思，人人愕然看著吳賴，沒想到他對這樣一個嬌滴滴的少女還真下得了手，絲毫沒有憐香惜玉之心。

  「他可真夠狠的！」眾人無不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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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幾乎在吳賴掌摑那少女的同時，那青年已經搶至跟前，見狀狂怒無比，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狂吼道，「混帳！」

  與此同時，已經擊出的一掌光芒大作，帶著風雷之勢印向吳賴的胸口。

  吳賴竟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扇了他師妹一耳光，簡直無異於扇了她一個耳光，惱羞成怒下也顧不得「自持身份」動用元精之力。

  這一掌若是擊中，吳賴的下場可想而知。

  「啊！吳賴哥，吳少爺小心！」

  蝴兒、落英幾女驚駭欲死，失聲尖叫。

  餘人亦是駭然驚呼。

  然而緊接著吳賴做出一個更加匪夷所思，更加讓他們駭異的舉動，面對這剛猛無儔的一掌，他竟不閃不避。即便是對方出掌太快，他無從閃避，但卻連一點格擋的意思也欠奉。

  他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想要憑肉體硬抗這一掌麼！

  幾乎無人能理解吳賴這一近乎於自尋死路的行徑。雖然他的身體遠比同階強韌，卻又如何能抵擋的了元精之力。

  當！

  不及眨眼的高速間，灌注元精之力的鐵掌兇狠的印在吳賴胸口，立時激起一聲猶如金石交擊的巨響，震得場中人人心神一顫，駭異莫名。

  那一刻，眾人的心都懸到了嗓子眼，連呼吸都停止了，目不轉睛盯著吳賴。

  可是誰都沒有注意到，在中掌的剎那，吳賴那寬厚的胸膛下有一點詭異的金芒，一閃而逝。

  噔噔噔！

  只見吳賴中掌之後，雄軀猶如觸電，遽震一下，向後爆退不止，累得腳下石板盡碎，在地上留下一條長大丈許的破碎地帶。

  然而爆退丈余之後，他雙足腳掌猛地蹬地，身體竟奇蹟般的站穩。

  雄軀再次不動如山，只是嘴角有猩紅的血液逸出。

  那青年則被震退一步，滿目駭異。

  「竟然擋住了，他的身體是鐵打的嗎？即便是鐵打的也不可能如此強悍！」眾人直接看傻了眼，只覺頭皮發麻，一個個目瞪口呆，驚得合不攏嘴。

  場中竟無半點驚呼聲，詭異的死寂，可聞落針。

  嘶！

  短暫的寂靜之後，也不知是誰帶頭，場中響起一陣陣倒抽冷氣聲，此起彼伏，匯聚在一起，蔚為壯觀。

  「太好了！」蝴兒幾女見吳賴傷得並不如何重，又驚又喜，忍不住歡呼雀躍。

  「這小子，也太誇張了吧！」清風老道滿目駭異，只是在那駭異之下，掩蓋著不易察覺卻難以抑制的興奮。

  「怪物！」餘人直接給他下了一個十分準確的結論。擁有如此強悍的肉體，堪比龍象，不是怪物是什麼。

  當然最震驚之人非那青年莫屬。

  如若說第一次交手被震退是因他錯估了對手了實力，那麼則是吳賴的真本事。剛才他雖然沒有全力催動元精之力，但也絕非煉精境下可以抵擋，沒想到吳賴非但純憑肉體便硬抗了過去，而且居然沒受什麼傷。

  即便是換了自己，他也自問遠遠不及。

  如此橫練的身體，即便是以他之見多識廣亦從未見聞，簡直不可思議。

  至此時他才知道自己遠遠低估了吳賴的實力，後者雖僅是「淬體九重」的修為，卻有實力與煉精境爭雄，心中不再有半點輕視。

  只是不知道若他知曉吳賴已然晉升煉精境，而非是他所以為的「淬體九重」，又當是怎樣一番心情。

  就在那青年震駭之際，吳賴心中卻是又驚又喜。

  驚的是，對手的確了得，修為少說也在煉精五重之上，否則不可能在自己暗中動用至陽真精的情況下仍能讓自己受了不輕不重的傷。喜的是至陽真精果非凡俗，對方雖然功力遠勝自己但仍奈何不得他。而且受傷之後，至陽真精便自行開始修復身體，就這片刻時間，他剛才受的傷已經好了大半。

  「哈哈，想不到至陽真精居然如此厲害，也不枉我辛辛苦苦閉關兩個多月！」

  這尚是他第一次激發至陽真精，便如此玄妙，他心頭興奮可想而知，恨不得能長笑三聲，見那青年惱羞成怒的樣子，臉上更忍不住露出幸災樂禍的笑意。

  嘿嘿，叫你丫的裝逼，現在栽在小爺的手裡，知道小爺的厲害了吧！

  不過興奮歸興奮，他尚未被沖昏頭腦。

  對方連番「折辱」在他手上，自然不可能罷休。而他也不想過早暴露真正實力，否則剛才也不用偷偷摸摸動用至陽真精，直接使出全力與對方硬碰硬的幹了。

  與白楓約斗在即，他不想讓人知曉他已經臻至煉精境。

  當然這並非代表他怕事，該出手時就出手，爺們難道還怕了不成？對方實力雖強，但正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更何況他可不是地頭蛇。

  人都叫小爺江城小霸王。

  心中這般想，他更是夷然不懼，見那少女死死盯著自己反而衝著後者嘻嘻一笑，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那少女捂著臉頰，淚眼漣漪，卻終究沒有哭出來，見吳賴還敢沖自己笑，心中委屈完全爆發開來，眼淚再也止不住的滾落，一邊哭還一邊叫道，「你這個混蛋，你……你竟敢打我！嗚嗚……從小到大，還沒人敢打我，嗚嗚……！」

  見她哭得如帶雨梨花，吳賴微微有些心軟，但卻一點兒也沒有後悔，淡淡道，「做錯了事，總要付出代價的，不是任何人都有義務容忍你。」

  有時候人得一些教訓，未必就是壞事。

  那少女本就委屈，聽了這話哭得更凶了，掩面奔走。

  眾人聞言均覺有理，似乎沒想到吳賴這種「粗人」還能說出這般有「哲理」的話，卻又不明白那少女為何要跑開。

  「哈，本少區區一句話便感化一個迷途的少女，我果然有成為人生導師的潛質啊！」見那少女被自己教育得「羞愧」而去，吳賴心頭還有些小激動。

  「師妹，師妹……」那青年連番大叫，那少女卻是頭也不回的跑開。他卻也不急著去追，凶光霍霍盯著吳賴，冷喝道，「好一個做錯事就要付出代價，我今天就要你付出代價！」

  言罷目中冷光暴起，雙掌間強芒大作，渾身激起呼呼勁風，拂得衣衫獵獵作響，顯然是將元精之力催到極致，欲全力進攻。

  一來他知道不全力盡出短時間內恐怕難以拿下吳賴，二來只有以雷霆之勢收拾吳賴，方能泄他心頭之恨。

  這一次他絕不容失手。

  感受著對方身上騰騰殺氣，吳賴心中大凜，情知在對方使出全力的情況下，他不可能不暴露真正實力，心中極為不爽。

  本想保存實力，暗自陰白楓一手，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逼得他不得不暴露，氣惱不已。

  「奶奶的，小爺今天不好好教育你一頓就難解心頭之恨！」他越想越氣，卻也顧不得那麼多，冷喝道，「要打就打，少他娘的廢話，小爺還怕你不成！」

  說話間暗暗提聚至陽真精。

  丹田內真精種子立時便快速旋轉起來，帶動體內真精奔騰不休，體內猶如有一條蛟龍在涌動，力量足可拔山倒岳。

  隨著功力提聚，吳賴的信心也攀至頂峰。

  如此強大的力量未必就屬於對方，更何況對方不知自己底細，攻其不備，甫出手便保可重創對手。

  二人針鋒相對，一個氣勢如刀，一個不動如山，氣度上竟是旗鼓相當。

  空氣幾乎要被點燃。

  旁觀者均感受到場中緊張的氣氛，心再次懸了起來。

  「好，很好！」那青年連聲叫好，目中冷芒盛極，功力提到極致，動手在即。

  吳賴一臉冷然。

  眼見大戰一觸即發，忽聽得一個聲音朗聲道，「姜曦兄，看在在下的薄面上，暫且放過這小子如何？」

  眾人齊齊側目，只見其一個身著玄色勁裝的少年闊步而來，身材挺拔，面容英挺，賣相絕不輸於那被叫做姜曦的青年。

  當然自然是甩開吳賴好大一截。

  「白楓！」蝴兒一驚，叫出那少年的名字。

  來人正是外出歷練半年之久，吳賴的老對頭，白楓。

  吳賴僅聽聲音便知是誰，冷冷看著變化並不大的白楓，心中又是驚詫又是愕然，暗道，「這小子弄什麼鬼，居然會替我說話！」正所謂仇人相見分外眼紅，他可不信白楓會好心幫自己，而且這兩個傢伙還認識。

  不大對勁。

  此時白楓的目光也投了過來，二人四目相對，目光剎那交匯，波瀾不驚，並未出現「仇人相見分外眼紅」的場景。

  目光乍合倏分。

  白楓走到了姜曦的跟前。

  姜曦顯然亦是一頭霧水，怒氣不見，冷冷道，「我為什麼要放過他！」

  白楓微微笑道，「因為他就是吳賴。」說著目光落在吳賴身上，似笑非笑，說不出的詭異。

  姜曦一臉愕然道，「他就是吳賴！」

  吳賴一頭霧水，不知二人搞什麼鬼，卻夷然不懼，朗聲道，「不錯，本少就是江城十大傑出青年之首，英雄與俠義的化身，美貌與智慧並重，人送江城少女大眾情人的吳賴吳少爺是也！」

  聽得他這一連串自吹自擂的頭銜，眾人無不一臉黑線。

  還能不能要點臉皮了。

  姜曦冷冷一笑，莫名其妙的又叫了聲好，然後在眾人的愕然的目光中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