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撲朔迷離
2024-06-15 19:14:59
作者: 鴻澤滄海
望著陸嵩那離去的背影,在場之人均心知肚明,吳賴與陸嵩於秋獵之戰幾乎已是板上釘釘。
雖說他還需在一個多月後過白楓那一關,但以他如今生猛的勢頭,又有誰敢懷疑他沒有取勝的實力。
不過這場原本關係到白陸兩家能否和解的親事竟然再次演變為他二人間的比斗,頗有些戲劇性的味道,似乎吳賴與陸嵩乃是宿敵,不論如何也難逃一戰。
陸雲老臉難看,眼裡滿是凶光,惡狠狠瞪了吳賴一眼,然後怫然而去。雖然他一言不發,但自從他那怨毒的眼光便可知他心頭的憤恨。
倒也難怪,先是自己被吳賴手上丟臉,然後自己孫兒又被打成植物人,如今原本占盡上風、穩操勝券的局勢又被吳賴攪黃,他沒被氣得當場吐血已經算是定力超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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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賴渾然不懼。
反正早已與陸家結下不解死仇,即便是白陸兩家真的和解,陸雲也不可能放過自己,否則昨夜便不可能派殺手來刺殺自己。
既然遲早都有一戰,他又何懼之有。更何況昨夜的刺殺已經徹底的激怒了他,即便是陸家肯罷休,他絕不罷手。
有仇報仇,他定要讓陸家為昨夜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過復仇不是空口說狠話,靠的是拳頭、實力,所以他下定決心,回去之後馬上衝擊煉精境,只有臻至煉精境,他才有足夠的實力應付任何場面。
他這廂鬥志高昂,那廂姜宏卻是尷尬氣惱。
一切原本都在他的計劃之中,眼見白陸兩家和解就要成功,哪想最後竟功虧一簣,非但令自己威信掃地,反而還助長了白江雄和吳賴的聲勢,叫他怎能不惱火。
他也知道白江雄一開始便沒打算同意這門親事,但若是沒有吳賴橫插一槓,白江雄也不可能一舉占盡上風。
所以對吳賴之恨尤勝白江雄。
他目中冷芒閃爍,橫了吳賴一眼,又瞪著白江雄道,「希望你的好女婿能一舉奪魁,否則我看你如何收場!」
白江雄淡淡道,「今後的事,便無需姜兄操心了。」
「哼!」姜宏情知多說無益,怒哼而去。
「這傢伙一個外人,竟如此熱心兩家人言和,到底有什麼目的?」吳賴見狀,心中疑竇更盛。
他當然不會蠢到相信姜曦和自己一樣樂於助人,這其中肯定有貓膩,只是他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不過好在對方的計劃是鐵定泡湯了。
陸雲、姜宏相繼離去,這場和談不歡而散。
「賴兒和彤兒留下,其餘人都散了吧。」白江雄擺了擺手,吩咐餘人離開。
眾人知機退下。
不一會兒,一干人走了個乾乾淨淨,偌大的大廳內空空蕩蕩,只剩下三人,不複方才之喧鬧。
白江雄原本平靜的臉倏地沉了下來,虎目在怒火涌動,渾身衣袍更是鼓盪起來,狂涌激盪的真氣激起勁風,吹拂得他鬚髮狂揚,甚是可怖。
吳賴和白彤兒還從未見過他如此盛怒的模樣,心驚不已,同時感覺到場中的空氣仿佛凝固一般,好似一座山壓在身上,呼吸不暢,趕忙駭然退後。
連連退了兩丈多遠,二人才好受一些,相顧駭然。
僅僅是氣勢便已如此強橫,白江雄的實力實在是深不可測。
啵!
一聲震鳴,那可怕的氣場才應聲消散,化作無數道氣旋漸漸消弭。
白江雄已經恢復清明,凝視二人道,「今次多虧了你們兩個,否則可就棘手。若真是讓姜宏的奸謀得逞,後果實在不堪設想。」說著又冷道,「此人仗著他姜家的勢力,實在是欺人太甚!」
「看來白叔叔也知道姜宏那老小子心懷鬼胎。」吳賴心頭一動,忍不住問道,「姜宏為何如此大力撮合兩家言和,難道他和我一樣也急公好義、樂於助人,做好事從不留名麼?」
他這般自賣自誇,立時惹得白彤兒噗嗤嬌笑,白江雄失笑不已。
凝重的氣氛立時沖淡了許多。
收起笑意,白江雄大有深意的瞧了吳賴一眼,這才道,「說來此事還與你有些關係,不過卻不是三言兩語能說得清楚,要不了多久,你自會明白。」
「與我有關?」吳賴一臉愕然。自己與姜宏素不相識,怎麼又和自己扯上干係了?
他滿肚子疑惑,還想再問,卻被白江雄岔開話題道,「賴兒你今次表現真可謂精彩,舌戰眾人,令人嘆為觀止,連我也佩服得緊。若不是你關鍵時刻挺身而出,後果實難預料。你小子這張嘴,簡直可敵十萬雄師。」
吳賴適才還想揪著不放,挖根挖底也要問個清楚,被他這麼一夸,便如同灌了迷魂湯,頓時飄飄然起來,立時將疑問拋到了九霄雲外,哈哈笑道,「哈哈,白叔叔過獎了,當時那種情況大勢所趨,即便是我吳賴不站出來,還有千千萬萬個我。當然了,像我這種有擔當,有責任感,有魄力的男子漢自然是當仁不讓了。」
「噗!」白彤兒掩嘴噴笑,橫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吹牛,也不嫌害臊。」
白江雄也被他逗樂了,好不容易才強忍笑意道,「你這小子,誇你一句,你便有十句來自誇。」說著失笑一聲,忽然話鋒一轉,問道,「對了,你身上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白叔叔莫不是有健忘症麼,不是給他說過了麼?」見他故事重提,吳賴腹黑,卻不得不耐著性子把剛才的由頭再說了一般。
看在他剛才狠狠夸自己的份兒上,還是給他留點面子吧。
白江雄聽完,嘴角露出一絲怪異的笑容,指著吳賴的胸口道,「是麼?不過你胸口的傷口似乎是劍傷吧?」
他目光何等老道,早就看出吳賴的傷並非與那侍衛首領交手所致,只是適才在旁人面前沒有點破而已。
白彤兒亦目光灼灼盯著他,顯然也早瞧出了「貓膩」。
「我去,你們眼睛要不要這麼巧鑽,竟然直勾勾盯著我一個黃花大小伙子的胸肌看。」吳賴心頭苦笑,沒想到自己刻意隱瞞仍被二人看穿。他本不想將事情告訴白江雄,免得增其壓力,徒勞擔心,但事已至此,也只得一五一十將昨夜的事情經過一一道來。
當然關於處男痣、純陽真火等極其機密之事自然略去不提。
他口才本來就甚好,一番言語下來將昨夜被刺殺之事講得比當時還要驚險幾分,聽得二人是驚心動魄,雖然明知他已經脫險,但仍忍不住替其捏了把冷汗。
同時二人更是震駭莫名。
在三名煉精境高手的伏擊下,甚是最後那名刺客施展必殺一劍,吳賴居然不但脫險還斬殺一人,這彪炳的戰績,怕是說出去也沒幾個人相信。
若非擁有強悍的實力和超人的智慧,絕不可能取得如此戰果。
二人駭得一時說不出來。
白彤兒杏目橫了他一眼,又是心疼又是嗔怪,只是礙於白江雄在場,並未多說什麼。
「我的乖乖,不要這樣看著本少好不好,這是在考驗本少的定力麼!」吳賴被她這「含情脈脈」的一眼弄得渾身遽震,心頭騷動不已,差點沒叫出來。
好在白江雄眉頭緊鎖,並未發現他二人間的小動作。
沉默良久,白江雄忽然沉聲道,「刺殺你的人絕非陸家人。」
「什麼!」二人聞言皆是一驚,齊聲叫道。
吳賴難以置信道,「不會吧,他們親口承認是陸雲派來的。」
白江雄虎目精光爍閃,銳利的目光好似能洞穿虛空,鄭重道,「我敢如此斷定,乃是有理有據。其一,此次和談雖然是姜宏一力促成,但實則陸雲亦十分熱心,特別是關係到他孫兒的婚事,更不會在這種時候節外生枝。其二,陸雲雖然恨你,但並未被仇恨蒙蔽雙眼,即便是要刺殺你,也絕不會選擇在這風口浪尖之時。更重要的是,你剛才出現時,他眼裡根本沒有那種因刺殺失敗而該有的驚怒懊惱以及殺氣。」
他這番分析合情合理,猶如破開迷霧,令人茅塞頓開。
誠如他所言,即便是陸雲要殺吳賴也不會選在此時,否則那將徹底惹惱白江雄,也根本沒必要多此一舉與白家和談。
有人在暗中搗鬼!
吳賴渾身一震,一個清晰的念頭在腦子裡冒出,驚怒萬分道,「白叔叔,你的意思是……」
白江雄臉色出奇的平靜,語氣冷冰冰道,「若是我沒料錯,必定是有人不希望看到兩家和解,故意而為。」言及此,他虎目怒火涌動,顯然是對這幕後黑手氣怒之極。
二人深以為然。
白彤兒秀眉緊蹙,問道,「到底會是什麼人幹的?」
「難道是慕家!」吳賴腦子裡首先想到慕家。他們與白家爭鬥,自然樂得見白陸兩家先斗個兩敗俱傷,自己則坐收漁翁之利。
而且有章羽這個前車之鑑,他們的嫌疑最大。
白江雄卻沒有急於下結論,冷靜道,「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事實上兇手可能便是我們以為最沒有可能的人,必須細加探查。但不管怎麼說,賴兒你要加倍小心,切不可再給對方可趁之機。」
「他奶奶的,到底是哪方的王八犢子在背後放冷箭,若是被老子查出來,老子非弄得他雞犬不寧不可!」吳賴心頭惱火萬分,卻也知衝動和憤怒無用,當即強忍怒火,點頭表示明白,然後自信滿滿道,「白叔叔你放心吧,我回去之後便衝擊煉精境,相信到時候任何人敢刺殺我必將付出慘重的代價!」
面對危險他絕不會退縮,反而會迎難而上,這真是他身上難能可貴的品質。
白彤兒妙目中滿是欣賞之色。
「說得好,只有自身實力夠強才是根本!」白江雄亦是滿目讚許,又感慨道,「你這小子真讓人難以置信,這麼快竟要開始衝擊煉精境了。哎,好了,你們去吧。」
二人退了出去。
出門之後,白彤兒便目光灼灼盯著吳賴,柔聲道,「謝謝你。」
吳賴哈哈笑道,「謝謝就不必了,若是能有香吻一枚那才最好不過。」
他這本是句玩笑話,沒想到白彤兒一本正經道,「你閉起了眼來。」
「靠,玩真的!好,誰怕誰!」吳賴豁出去了,牙一咬,閉起眼來,心臟忍不住砰砰劇跳起來。
哪想等了大半天,也不見有動靜,正自奇怪時,只聽白彤兒咯咯嬌笑道,「咯咯,人家可不是隨便的人。」
愕然睜眼,伊人徒留背影。